第8章 Chapter.8

Chapter.8

張雨澤先回了一趟醫院,拿了酒精、消炎藥和退燒藥,這才開車過去了。

徐離家住得離醫院不算遠,只不過是在一個老舊居民區裏,裏面沒有停車位,張雨澤只好把車停在外面,拎着一堆藥品和那件衣服走過去。

敲響門,裏面半天都沒動靜。

別是死在家裏了。

張雨澤皺起眉,又敲,這次力氣稍微大了些。

這回終于算是有回應,敲了幾下後,裏面傳來懶洋洋一聲。

“自己進,門沒鎖。”

張雨澤往裏一推,發現門真的沒鎖,滿臉震驚,張口就罵:“卧槽,真他媽夜不閉戶啊,你還有沒有點安全意識了!”

徐離正單手艱難地扯着褲子從衛生間走出來,一擡頭看見他,也很震驚:“我1操了怎麽是你?”

張雨澤把手裏的藥品扔在玄關,沒好氣道:“來看看你死沒死。”

徐離:“不好意思,還活着。”

張雨澤面無表情:“那我送你走。”

徐離也不知道怎麽想的,擺了擺手,說道:“你先走吧,我這胳膊不方面,下次再跟你打。”

張雨澤喟然長嘆:“你有病吧!我大老遠來找你打架的嗎?”

徐離摸了摸額頭,說道:“确實有病,我好像發燒了。”

“傻逼。”張雨澤罵了一句,慶幸自己帶了退燒藥,從袋子裏拿出來,注入針管。

“過來打針。”他惡狠狠地說。

徐離戒備地看着他,說道:“你是不是帶了什麽劇毒來?”

“傻逼!”張雨澤踹了他一腳,用下巴指了指沙發,“去,褲子脫了。”

徐離:“......”

“這不太好吧。”徐離扭捏了一下。

張雨澤懶得廢話,二話不說拎起他扔在沙發上,脫下他上半截褲子,注入退燒針。

“退騷針,很适合你。”他說。

徐離趴在沙發背上,笑得發抖,一不小心扯到了傷口,痛的呲牙咧嘴。

正經事辦完了,張雨澤看見徐離這貨依然生龍活虎,終于算是放下心來。

他指了指門口的袋子,說道:“你的衣服,洗幹淨了。”

徐離伸手道:“現在就給我吧,我正好有點冷。”

張雨澤把衣服遞給他,徐離拿在手裏聞了聞,問道:“你這是什麽洗衣液,怪好聞的,有時候你身上都是這個味,一直想問你來着。”

“你變态吧,還聞我身上的味。”張雨澤一臉嫌棄。

徐離無語道:“咱倆睡都睡過幾次了,你說呢。”

雖然知道徐離口中這幾次“睡”都是穿書前的小受做的,但一想到自己現在頂着“張雨澤”這個身份跟徐離相處着。

他還是有點接受無能。

徐離打開電視,張雨澤坐他身邊,嫌棄地打量起徐離的房子來。

這地方他不是第一次來,上一次來是剛穿越的時候,屋裏還不算很亂。

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加班忙的緣故,徐離沒空收拾,簡直跟豬窩差不了多少。

靜了一會兒,他們倆之間永垂不朽的鬥嘴環節又開始了。

徐離側過臉看着他,“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張雨澤:“我沒那麽無聊。”

徐離:“我看你就是無聊。”

張雨澤:“你他媽才無聊,你怎麽不一個人死家裏?”

徐離:“那怎麽可能,我打個電話就有好多個小男生趕着來照顧我。”

張雨澤:“那你打吧,我回家了,記得找個學醫的,我只帶了注射退燒藥。”

說着就要起身,徐離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徐離懇切道:“別走啊張大夫,你來都來了,幫我做頓飯再走吧。”

張雨澤一臉震驚,回過頭指了指自己:“我?做飯?你不怕被毒死嗎?”

徐離奇怪道:“之前的愛心午餐不是你做的嗎?”

又是這種歷史遺留問題。

張雨澤腦袋疼,覺得這件事不解釋一下是不能好了,于是一屁股坐回沙發上。

“你給我聽着,接下來我說什麽,你不準不信,不準罵我傻逼,敢罵我就揍你。”

徐離:“哦,傻逼。”

很快挨了打。

張雨澤:“我不是從前的那個張雨澤,一句話來說就是我穿越了,你可以這麽理解。”

說完這句話,張雨澤自己都頓了三秒。

這話太他媽扯了,到底誰能信啊。

徐離摸了摸自己的頭,說道:“我現在覺得你有病了張大夫,咱們院精神科還是不錯的,工作不忙的時候可以去試試。”

“滾蛋,試你個腦袋,就知道你不信。”張雨澤放棄了。

徐離緩了半天才讓自己接受了這個事實。

“所以說,你不是原來纏着我那個張雨澤了?”

“不是!別再提!”

“哦。”

回到最開始的問題。

徐離擺擺手,說道:“算了,那我點外賣吧。”

“那我走了。”張雨澤也起身。

“別啊,張大夫,你走了我怎麽辦?”徐離開始死皮賴臉。

“你有病吧!”

“我有。”

“你的小男生呢?”

“太晚了找不到人來了。”

“傻逼啊。“

“反彈。“

“......”

張雨澤被他噎住了,反彈都能說出來,這腦子已經燒沒了吧。

徐離此時正盤腿坐在沙發上,仰頭看着他,僅有的那只手可憐巴巴彎起來,輕輕勾着張雨澤的小拇指。

張雨澤想走,一回頭看見他這幅樣子,走不掉了。

他發現徐離這傻逼真的很戲精,裝可憐很有一手。

現在的他,哪還看得出來前幾天在酒吧門口外騎着大哈雷叱咤風雲的樣子。

呵,多變的男人。

“他媽等你吃完飯我就走。”張雨澤嘆口氣,又坐下了。

徐離似笑非笑,光看他臉上的表情,張雨澤都能猜到他心裏在想什麽。

徐離肯定在想:老子可真有魅力,快別嘴硬了,你就是舍不得我。

張雨澤覺得頭疼得厲害。

“我要喝水。”徐離張口就來。

張雨澤罵道:“我是你小丫鬟還是怎麽着,自己喝。”

徐離嘚瑟道:“提醒你一下張大夫,我受傷是為了給你擋刀。”

張雨澤罵罵咧咧給他倒了一杯水。

“喂我。”徐離用目光示意。

張雨澤黑着臉,覺得這人得寸進尺,正想着要不要幹脆把這一杯水潑他臉上。

徐離晃晃受傷的手臂。

張雨澤又把水給他喂進嘴裏,邊道:“喝喝喝,喝死你。”

“啊,真爽。”徐離把涼白開喝出一種冰啤酒的暢快感,靠在沙發上,說道:“有老冤家伺候我,爽!”

張雨澤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幾上,嘴角抽搐。

外賣小哥按響門鈴,張雨澤站起身取回來。

徐離拿起筷子,正要吃飯,褲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徐離喊他:“張雨澤,幫我拿出來。”

“你懷疑你他媽故意使喚我。”張雨澤後悔自己為什麽要心軟留下來,但還是走上前,惡狠狠問他:“手機在哪邊?”

徐離歪歪身子:“這兒,右邊褲兜。”

張雨澤伸出手去掏,結果因為坐着的緣故,褲兜顯得尤其窄,手機卡在裏面出不來,他只好又向下伸了伸。

徐離突然面露扭曲,說道:“你摸哪兒呢,張大夫,先接電話,現在不是幹這個的時間。”

張雨澤:“......”

張雨澤終于抽出手機,徐離看了眼來電顯示,是他媽,于是道:“你幫我接下,打開免提。”

張雨澤照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聽起來很年輕。

張雨澤想起徐離跟他說過,他媽媽二十歲就結婚生子,到現在也剛五十,到确實年輕。

“喂,媽。”徐離又恢複那個懶懶散散的樣子,拖着長音。

徐母心疼道:“怎麽還是這麽沒精神啊,要不要媽來照顧你。”

“不要。”徐離扒拉一口米飯,“我這就一個房間,住不下,你別來了。”

徐母又道:“我早就說你該早點成家,就算不喜歡女的也該找個對象安定下來,你看看,到現在還是自己一個人,連生病都沒人照顧。”

徐離聽見這話,擡起頭,看向一旁舉着電話的張雨澤,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勾唇一笑,說道:“誰說我沒人照顧。”

張雨澤隔空瞪他一眼。

蒼天有眼,他不是照顧徐離,只是出于職業操守的人道主義救援。

謝謝。

徐母急了,擡高音量道:“什麽照顧,又是你那幫酒吧的狐朋狗友,天天混在外面花天酒地,一身酒氣的,他們能照顧好你嗎?”

張雨澤在心裏默默贊同。

徐離又看他一眼,說道:“沒有,這個有正經工作,身上也沒酒氣,還挺香——嗷!”

張雨澤騰出一手,狠狠掐在徐離後腰上。

他真是騷的沒邊了,跟自己媽打電話還滿嘴跑火車。

徐母顯然也懶得搭理他,接着道:“我不管,媽歲數也大了,不能老是為你操心,我不管你信不信愛情,明年之前都得給我找個正經的人安穩過日子,聽見沒有!”

徐離又吃了一口菜,心不在焉,說道:“媽,這話你跟我說過無數次了,我不談真愛,傻子才跟我安定下來,反正我辦不到,行了,挂了。”

他眼神示意。

張雨澤按斷電話。

張雨澤打了個呵欠,擡頭看看徐離家客廳的挂鐘,已經晚上十點了。

白天經歷醫鬧本來就精神疲倦,他累得萎靡不振,正好徐離也吃得差不多了,張大夫的人道主義救援可以結束了。

他收拾起垃圾,說道:“那我走了,你臨睡前在吃一片消炎藥。”

“等一下。”徐離突然叫住他。

張雨澤不耐煩道:“又幹嘛,喝水還是撒尿?”

“都不是。”徐離定定地看着他,眼底情緒叫人看不明白。

“張大夫,我們談個戀愛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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