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Chapter.7

Chapter.7

從頂樓下來的時候,徐離帶着張雨澤跨上摩托。

張雨澤脫下外套,還給徐離。

徐離見他凍得跟孫子似的,擺擺手道:“算了,你穿着吧。”

要了張雨澤家裏地址後,徐離趴在車上,輕踩油門,彙入車流。

張雨澤坐在他身後,想起個原著裏的情節來。

原著裏,作者也曾耗費大量的筆墨來描寫徐離騎摩托車時帥氣逼人的模樣。

具體樣子就跟現在差不多。

徐離肩寬腿長,恨不得腰下面全是腿,穿着包腿的修身褲,顯得小腿又長又直,跨在紅色機車上,很是養眼。

他的車技很好,自由如風地穿梭在城市高架上,靈活敏捷。

原著中的小受對此傾慕已久,曾經許下願望,希望終有一日能夠坐上徐離的後座,抱着他的腰幸福兜風。

只可惜願望還沒實現,兩個人就因為真愛問題鬧掰了。

至于之後實現沒有,張雨澤就不知道了,畢竟他沒看到大結局。

張雨澤望着面前徐離的背影。

意識到自己意外幫小受實現了願望。

這大概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吧,有時候太過于追求的,反而不會輕易得到。

到張雨澤家樓下,徐離停下車。

張雨澤下車,摘下頭盔還給他,想了想道:“謝謝你的晚飯。”

“你居然會跟我說謝謝。”徐離抱着胳膊,放松地靠在車上,嬉皮笑臉。

“那當我沒說吧,滾。”張雨澤撤回上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徐離這個人,一點好臉色都不能給。

“張大夫。”徐離在身後叫住他。

張雨澤回頭:“又想找罵?”

“沒有。”徐離笑得很開,露出牙齒,眉尾微揚。

元夜的強風吹起他的劉海和衣擺,更襯他浪子潇灑的性格。

“我說,咱們倆是不是也可以試着當朋友。”

張雨澤想起他們二人相處的畫面,沉默片刻,問他:“你這個朋友是非交不可嗎?”

徐離又笑:“因為我發現你這人轉性以後還挺有趣的。”

“随你。”張雨澤轉身揮手,“不過我看你也是找罵。”

回到家,張雨澤脫外衣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着徐離的外套。

他搓了搓凍紅的手背,先換下衣服去洗澡。

擦着頭發出來時,他清潔了一遍自家的洗衣機。

然後拿起徐離的外套扔進去,打算洗幹淨明天還給他。

等着衣服烘幹的時候,來了一條短信。

發件人未知。

內容是:雨澤哥,新年快樂。

張雨澤擡起眉毛,會這麽叫他的人不多,除了宿舍的老三和老四以外。

應該只有沈墨。

老三老四已經在宿舍群發過拜年祝福了。

所以只有可能是沈墨。

他并不打算理會。

再切回宿舍群,老四韓金航發來一份電子請柬。

是他婚禮的邀約。

李成弘:@張雨澤老二,還有兩個月就是咱老四的婚禮了,你準備好了嗎?

韓金航:是啊,今天可是跨年夜,有沒有良人相伴,和誰過的?

張雨澤:沒有,和條狗過的。

李成弘:???

韓金航:???

張雨澤:狗是徐離。

又跟他們倆解釋一堆以後,張雨澤打了個呵欠,看看時間也該睡覺了。

于是疊起徐離的外套放進幹淨衣服袋裏,轉身去卧室休息。

元旦回來上班的第一天。

因為醫護人員不能休息,總有人要節假日加班,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情願。

張雨澤停下車,穿過接待大廳走向診室的時候,總覺得一直被人指指點點的。

莫名其妙。

護士站裏,趙小樂靠在臺子上,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在年會上的精彩發言。”

“怎麽了嗎?”張雨澤沒想到是因為這個。

趙小樂無語道:“全醫院都知道你張雨澤奉行真愛至上,堅信自己能遇到愛情,這麽突然的轉了性,大家都認為是徐離傷了你的心的緣故。”

張雨澤表情難看,像吞了蒼蠅一樣。

他不明白為什麽原著裏的小受要把自己的愛情觀念,以及對徐離的那點單相思搞得人盡皆知。

不覺得丢臉嗎?

走進辦公室,徐離已經在準備接診器材。

看見他進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你特麽閑的吧,什麽真愛言論非得弄得全院都知道?”徐離咬牙切齒。

“我特麽......”張雨澤放棄解釋,“我是傻逼行吧。”

“行。”徐離點頭同意。

氣氛沉重的半天過去了,這半天過的可謂是精彩絕倫。

院長特意把張雨澤叫到辦公室,再三向他保證年後一定會解決新的助手,叫他勇敢面對生活。

心理科的慈祥奶奶來找張雨澤聊了聊,給他科普了失戀後如何走出傷痛,并告訴他要向前看,真愛總會找到的。

張雨澤嗯嗯啊啊哦哦的點頭。

徐離過得也不好,誰遇見他的表情都很微妙,就差把“看!大渣男”這幾個字寫臉上了。

午休結束後,張雨澤拿着病例去住院部查房,徐離也在。

張雨澤走進病房的時候,徐離正在做每日登記。

見他進來,徐離擡頭道:“下午三點有個心髒搭橋手術,在第三手術室,我已經準備好了。”

“好。”張雨澤滿意點頭,該說不說,徐離在工作上真的很靠得住。

查房才查了一半,徐離突然皺眉道:“外面怎麽這麽亂?”

張雨澤正好站得離門邊近,探出頭去看了一眼,只見樓道裏亂糟糟一團人,患者們驚恐地四處奔跑躲閃,還有不少喜歡看熱鬧的從各自病房跑出來,大家擠成一團,吵吵嚷嚷。

“別擁擠!”張雨澤喊了一句,生怕造成事故。

就在這時,他聽見人群後面傳來一聲怒吼。

“誰他媽的是張雨澤?”

他一愣,下意識接道:“是我。”

剛才還擁擠的人群瞬間分開一條通天大道,張雨澤茫然地看過去,就見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手提菜刀的壯漢,滿臉橫肉,眼中冒火地瞪着他。

張雨澤剛覺得眼熟。

下一秒,男人氣沉丹田,大喝:“就是你個庸醫害死我老娘的,老子跟你拼命!”

“什麽?”張雨澤怔住。

就那麽一瞬,男人暴怒着朝他沖過來。

張雨澤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扯了一下,徐離喊道:“愣你媽,跑,醫鬧!”

人群再次騷亂,驚叫聲不絕于耳。

張雨澤拔腿就跑,徐離在前面開路,他被徐離扯在身後,男人緊追不舍。

“安保,安保,快叫安保上來!”徐離緊緊扯着張雨澤的胳膊呼救。

醫院走廊一共就那麽長,轉眼間,張雨澤和徐離已經被堵在樓道口,進退兩難。

男人舉起菜刀靠近,而此時,身後的安保剛剛跑到樓梯口,根本攔不住。

被追到現在,張雨澤的火氣也被拱得差不多了。

本來當醫生就辛苦,天天當牛做馬戰戰兢兢,結果反到被人誤會。

他幹脆反手甩起手裏查房用的寫字板。

看着明晃晃的菜刀馬上就要砍到自己臉上,想要擡手一板子扇過去。

再一擡眼,就見一個身影迅速擋在他身前。

銀光一晃,血腥味瞬間彌漫。

“卧槽!”徐離疼得怒吼出聲。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張雨澤已經喪失語言系統,不斷重複這兩個字。

此刻不顧上別的,他只知道死命拉着徐離拼命躲閃。

終于等到安保沖上前,控制住男人。

男人倒在地上,嘴裏還在罵罵咧咧,眼中怨毒,詛咒道:“張雨澤,老子一定要他媽殺了你!”

張雨澤已經管不上他,他驚恐地看着徐離手臂上噴湧而出的血柱染紅他的白大褂,滴答滴答流淌一地。

看見徐離傷成這樣,他急火攻心,伸手拽着徐離的領子,吼道:“我靠,你傻逼嗎,幫我擋什麽刀!”

剛才他手裏有板子,如果擋一下,他們兩個人大概率都不用受傷。

徐離這種送人頭的行為讓他很不爽。

徐離疼得直抽氣,滿腦門都是汗珠,他道:“操1你媽張雨澤,你下午還有一臺手術,你他媽的手受傷了,患者怎麽辦!”

張雨澤幫他死命按着止血,一邊罵道:“你他媽能不能看着我手裏的板子,擋一下就行,你至于挨着一刀,顯着你了?”

“張雨澤你個傻逼,我幫你擋刀還是我的錯了是吧,讓你被砍死活該。”徐離也火了。

“我操1你媽的徐離,誰想欠你的人情啊,別自己感動自己了行嗎?”

“我他媽沒想讓你欠我人情,只要您不再通知全院我是渣男傷了您的心就謝天謝地了。”

“我真是操了,操了!這都哪跟哪,你是不是有病!”

“操1你媽的張雨澤,老子疼死了別他媽喊。”

張雨澤已經數不清他和徐離一共說了多少聲“操1你媽”。

只知道如果不是徐離手臂受傷,他們倆肯定還要再打一架。

警察很快就到了,很震驚醫鬧現場竟然不是醫生和患者吵架,反而是兩位醫生吵得激情四射。

直到徐離被拉去處理傷口,縫針打繃帶的時候,嘴裏都在罵罵咧咧。

張雨澤心裏更不是滋味,徐離的手臂還不知道怎麽樣,雖然他只是助理,但是受了傷同樣影響工作。

更讓他煩躁的是徐離為什麽要幫他擋刀?

這種單方面的欠人情總讓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拿什麽還他救命恩。

還好下午的心髒搭橋手術并不複雜,張雨澤很快處理好。

走出手術後,他第一句就問:“徐離在哪?”

趙小樂道:“縫完線就回家了。”

張雨澤又問:“怎麽樣?”

趙小樂道:“你別擔心,皮肉傷,不影響以後活動。”

張雨澤松了一口氣。

趙小樂戳戳他,調侃道:“你看你,嘴上說着再也不相信愛情,也不喜歡徐助,結果人家一出英雄救美,你就又關心上了。”

張雨澤嘴硬,呵呵一笑:“沒有,我就是問問他殘疾沒有。”

離開醫院,張雨澤先去警察局錄了口供,解釋男人老母的死亡是因為年齡過大,血液鈣化嚴重導致的手術失敗,并不是醫方的責任。

因為手術流程規範,事先也通知家屬成功幾率,所以沒多久就認定是男人單方面鬧事。

再出警察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張雨澤坐進車裏打算回家,一扭頭,看見副駕駛上放着的袋子,裏面裝着徐離的外套。

他忘記還了。

張雨澤打着火,暗罵了句:誰要管他,活該玩意兒。

汽車開出幾米遠,又停下了。

與此同時,正在家裏吃零食追劇的趙小樂收到一條微信。

張雨澤:你有沒有徐離家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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