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沒誰是誰?姜聿越不說,何禾越想知道,人類八卦的靈魂在蠢蠢欲動。
“姜聿,你不對勁,有情況啊。”
懶得理她?竟然不否認,不解釋?這絕對是有情況,她太了解姜聿了。
以理服人,列出可疑之處,“你說說你好不容易去度個假,你倒好第二天就回來了。”
“千裏迢迢打個飛的去遛彎的?”
何禾繼續細數她的反常行為,“我去機場接你,就瞧着你不正常,眼神閃躲,大夏天的把自己捂得那麽嚴實。”
明顯狀态不對。
姜聿受不了她的唠叨,“打住。”
“再廢話,朋友沒得做。”還擱這跟她玩起了推理。
何禾:行行行,算你狠,她不問了行吧?她能忍,不問了,她忍着。
論閨蜜有了小秘密不肯說怎麽辦?結論:忍着呗,還能絕交咋滴。
回到家,姜聿打開微信通訊錄在新的好友申請裏點了接受。
唐白剛洗完澡出來聽見微信提示音,解鎖看到姜不吃姜已添加你為好友,你們可以進行聊天了。
剛洗完澡的人頭發濕漉漉的拿着手機立在那等了半天,也沒見有消息進來。
唐白只好先放下手機轉身去吹頭發。
姜聿弄了半天可算行了,給對方轉了賬,發了條消息,語氣不咋滴:“收款。”
剛添加的好友轉個賬真費勁,官方一直在提醒她謹防詐騙,不要進行大額轉賬。
來來回回好幾次都在驗證是不是她本人操作,費了老大勁才成功把錢轉出去。
唐白吹完頭躺在床上就看到屏幕上的未讀消息,姜不吃姜向你轉賬:2200
姜聿等了好一會兒,那邊也沒聲。
好不容易屏亮了,打開一看還是何禾發來的,她實在好奇的睡不着。
有啥好說的?她總不能說:啊,我度假遇着一人,完了喝多了,睡一起去了。對方是個女的,現在還是我主治牙醫。
不用想說完何禾肯定直接奔她家來聽故事了,保不準還能帶一串朋友一起來聽。聽完再給她點評點評。
唐白編輯好回她:【你是不是打算等我收款後再拉黑我?】
姜聿傻眼,她怎麽會預判到她的想法?唐白是在她家裝攝像頭了還是監聽她手機了?腦子裏上演了一場大制作的現代諜戰片。
【你有病,我才沒那麽無聊。】姜聿抵死不認。
唐白:【我有病,你有藥嗎?】
【你一個醫生問我要藥?】
唐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着:【我是牙醫,我的病這些藥治不了。】
姜聿:【什麽病?】
【對姜律師的肌膚饑渴症。】
剛發出去唐白就想撤回,這麽說姜聿會不會覺得她是BT啊,是不是太澀了?
不要b臉,姜聿用力戳着屏幕,【你有病,神經病。】有那個啥大病。
【姜律師你這樣算不算是對我進行人身攻擊啊?诽謗?還是名譽損壞?】唐白以前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幼稚。
姜聿緊急撤銷剛剛的消息,【你沒有證據。】
誰說的,【我截屏了。】
姜聿掐着抱枕嘴上罵罵咧咧,活該她單身沒對象,就她這樣的誰願意跟她處對象,一般人根本受不了,二般人也扛不住。
連着幾個高溫天燥的人直上火,“我要找唐白。”
姜聿一頭微卷飄逸的栗色長發穿着淡綠色的雪紡衫一條白色的闊腿褲踩着細高跟,踏着熱浪進來。
前臺:“唐主任正在給患者做手術。”
姜聿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麻煩你幫我轉交給她。”正好她也不想見。
“不好意思,我們有規定不能收患者東西。”小護士朝她擺手,讓她趕緊拿走。
姜聿耐心解釋,是幫忙轉交不是贈送,怎麽不明白她的意思呢?小護士還是不收。
吳堯見她來了上前招呼道:“漂亮姐姐你來啦。”正好沖洗室有空位,帶着人就去了。
“唐醫生很忙嗎?”
吳堯:“嗯,特別忙。”
得了,這錢一時半會兒還給不出去了。
回了公司姜聿坐在椅子上盡情享受着空調風的涼爽,這種冷風從頭頂吹下來的感覺太好了。
外面熱的人都快冒煙了,馬路都在喘着熱浪,還是室內涼快,就這個feel倍爽。
見楊宇從歐陽旌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一臉的小人得意,姜聿就猜到他這是又接到大案子了。
楊宇這個人來律所比她早,實力是有的就是人品不太行,典型的有才無德。有時候為了搶案子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就是個六親不認的主。
他這種人最可恨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一點良知底線都沒有。利用自己擅長的東西去鑽法律的空子,可恨,可氣,可惡。
他想搶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姜聿可不是律所裏的小白任由他欺負,傻乎乎的不會反抗。
姜聿坐在辦公室,打開微信約人,确定了時間。
G酒吧是個人氣潮吧,一到晚上熱鬧非凡,DJ搖着腦袋搓着碟勁歌熱舞嗨的人停不下來。
姜聿徑直上樓去了302包間,裏面全是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拼酒搖骰子玩的正上頭。
要不是為了案子不被搶走她才不來這鬼地方呢,烏煙瘴氣的。
縱然心裏千萬個不爽面上還得笑意盈盈,“來啊,坐下一起玩。”坐在中間的卷毛向她招手。
“小寧總,幾天不見更帥了,這小胡子留的太爺們了。”實際上看着跟個二流子似的,姜聿違心的奉承他。
那人推開了旁邊坐着的女人,往這邊挪了挪,“還是姜律師有眼光。”不像他爸非罵他像個混子。
聊了會閑天,姜聿入了正題,“小寧總,都說好的把案子交給我負責,這怎麽又換人了?”做的不地道啊。
寧寅也很抱歉,“沒辦法啊,楊律師向我保證他有辦法不讓我坐牢。”姜聿笑出了聲,“你聽他忽悠,他以為他是法官啊,小寧總你得擦亮眼睛不能被他給騙了。”
“就他,敢騙我?”寧寅借他兩個膽子他楊宇都不敢。
姜聿見他上鈎了,拱起了火,“不信,你給他打個電話問他是不是有十成的把握。”
“好啊。”寧寅拿出手機撥了號。
那頭很快接通電話裏的人谄媚道:“小寧總,晚上好!”寧寅開着免提,直接問:“我那個案子你有幾成把握?”
那邊頓了頓,“這個?把握還是很大的。”寧寅聽他這麽說來氣道,“你之前不是保證說絕對不用刑拘的嗎?”
“凡是都可能有意外,但是勝訴的幾率很大,您不用擔心。”楊宇聽出他生氣了盡可能往回找補,“您放心我肯定盡全力去……”話還沒說完那頭就挂斷了。
寧寅灌了一口烈酒扭頭問姜聿,“你有幾成把握?”
姜聿正低頭在手機上搜索之前的新聞,遞了過去,視頻裏播放着當時事故發生時的畫面。
“醉駕的事已經鬧得很大了,事件的社會關注度很高,也已經直接影響到了貴司的股價。”姜聿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如果不謹慎處理,那就不僅僅是股價斷崖式下跌的事了。”
“假設楊律幫你逃脫了刑拘,那公衆會怎麽看待這件事?貴司又該怎麽給外界一個合理的交代?恐怕連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都很難編出來,大衆不是傻子,可以随便忽悠。”
姜聿抛開案件本身直接切入利益要害,商人重利。孰重孰輕她相信寧寅自有判斷。
“姜律師看問題的角度很刁鑽。”他爸的意見也是讓他進去待一段時間好平息一下輿論風波,這些點擊量破百萬的視頻他也看過不少,下面的評論清一色都在指責他,對公司的風評很不好。
寧寅直接給楊宇發了個消息:【算了,我的案子不勞楊律費心了。】
“滿意了吧?”他舉着手機,姜聿喜形不露于色,這本來就是她的案子,要不是楊宇貪婪要搶,她何必跑這一趟。
姜聿來都來了也不好談完立馬就走,拿起話筒唱了首歌聊表謝意,畢竟是一大筆律師費。
唱完借口身體不适準備走,卻被人給叫住了。
寧寅的一個朋友拉住了她,“這位姐姐都不喝兩杯就走了,太不給面子了。”
一群纨绔子弟,“寧寅你怎麽回事?有漂亮姐姐都不介紹,姐姐你叫什麽?”
姜聿扒拉開了對方搭在她身上的手,就聽見寧寅說:“姜大律師,我兄弟都生氣了,你不陪一個?”
姜聿打開手機把醫院的付款信息給他看,“剛拔完牙,真喝不了酒。”
“是嗎?”反正都要坐牢案子給誰不行,“酒精消毒的。”寧寅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這麽多人都看着呢姜聿要是駁了他面子,他的臉往哪放?
這幫混蛋玩意,沒一個好東西,早晚有一天得把牢底坐穿。
四點多鐘天剛蒙蒙亮,大多數人睡得正香,姜聿趴在床上艱難地撥着號碼,還好對方很快就接了,“喂,我是姜聿。”
“我知道,你怎麽了?”聽着聲音不太對。
姜聿捂着腦袋疼的渾身出汗,“唐白,我可能要死了。”
一大清早的胡說什麽?
姜聿會主動給她打電話八成是出大事了。
“我牙痛,劇痛。”
“頭也疼抽抽地疼,半邊身子都疼,疼的受不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姜聿蜷縮在床上窩成了球疼的直冒汗,聲音帶着哭腔。
唐白聽她這樣,恨不得立馬飛過去。
“電話不要挂。”睡衣都沒換裹了件長衫就出門了,“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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