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這是什麽造型啊?

花墨鏡配上花帽子,好一個花裏胡哨。把姜聿都看蒙圈了,現在都流行這樣了嗎?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年輕人不能穿得像個孩子一?

姜聿趴在車窗上看着外面小電驢上的一老一少,張着嘴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這是孫女偷偷帶了奶奶的帽子和墨鏡?

“唐醫生,來旅游?”姜聿不确定地問了一句。

唐白還沒從見到姜聿的驚喜中出來,“不是。”

姜聿實在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那你這是……”

烈日當頭,唐白趕着送奶奶回家,給姜聿塞了根冰棍,“等我一下,我很快回來。”

姜聿剛探出手就被烈日烤的滾燙,肌膚有種被強光灼燒的感覺,接過冰棍乖乖坐在車裏等唐白回來。

姜聿吃着冰棍解暑,唐白從哪裏變得冰棍,她是哆啦A夢的百寶箱嗎?

姜律師打開微信分享了自己現在的位置,指望着她的委托人能給她指指路。

她也不知道這車怎麽左拐右拐,左繞右繞的就繞進這條巷子裏來了?她記得明明是按導航提供的路線開的啊。

微信語音:“姜律師,你拐早了噻,你得拐回去,過一個路口再拐。”那頭的人說話操着當地的方言,隐約聽着是這麽說的。

姜聿現在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是繞了幾個彎子拐進來的了,當地的民居都建在半山坡,背依群山,面向海岸線。地勢錯落,內部就像一座迷宮,饒是她不是路癡,也迷了路。

這種高高低低,拐來拐去的路,導航都表示無能為力。

這要是換個方向感不好,車技不行的,拐來拐去估計就直接怼牆上了。這麽一想,姜聿心裏舒坦多了,人生地不熟的走錯路也很正常,不丢人。

好的心态就是要時刻學會安慰自己,一味的抱怨只會讓事情更糟。

姜聿頂着烈日跑下車,左右環顧着,不一會兒就熱的喘不上氣了。正值晌午車內和室外的溫差太大了,猛地一下來真讓人不适應。

完了,這麽窄的巷道她要怎麽掉頭?這不是在考驗她的車技嘛。雖然當初考駕照都是一把過的,可現在這種情況考試裏也沒有啊,這不是為難她嘛。

姜聿看着附近敞開的民居大門,心裏打鼓要不要過去找人幫幫忙。唐白怎麽還不回來?不會也迷路了吧?

唐白吃着冰棍從巷子裏走了出來,“怎麽不在車裏等我?”就這麽等不及想見她?

成年人的自作多情往往都是自欺欺人。

姜聿額頭冒着細細密密的汗珠,饞她手上的冰棍,“唐醫生,我現在很需要你!”

身處異鄉,只能指望老鄉了,也不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俏老鄉能不能幫上忙。

天氣實在太熱,唐白順勢坐進了車裏,“哦,原來是有求于我,才這麽眼巴巴等我。”不過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很好,唐白喜歡。

外面本來就熱,她倆剛坐進車裏還貼的這麽近,讓人更燥熱了,連帶着周遭的空氣都是黏膩濕熱的。“我要去這裏。”

姜聿指着手機上的定位,沒指望唐白能帶她去,畢竟這位置在地圖上看着都偏僻,不認識也是正常的。

“坐好。”唐白系好安全帶。

姜聿坐在副駕,半信半疑道:“你真的認識路?”可別把她帶到溝裏了。

只見唐白踩着油門單手撫在方向盤上将車掉頭駛出窄巷進入了主路,姜聿不自覺的多看了兩眼唐白随意搭在方向盤上的手。

不得不說剛剛那一下還挺帥的,車技是比她好那麽一丢丢。

唐白這才開口,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怎麽?姜律師是怕我把你拐跑不成?”用最溫柔的話說着最恐怖的故事。

人販子,拐賣人口的案例一下子出現在姜聿的腦子裏,一系列慘案,吓得她瞬間後脊發涼。

不至于,唐白不至于。

姜聿傲嬌道:“是啊,我這麽好看,在這海島上肯定能賣個好價錢。”甭說是小海島了,就她這樣貌,才學,氣質,在哪不吃香。

聽她這麽說,唐白來了興致。“哦,那你估計你能賣個什麽價?”

姜聿擰了擰眉頭,仔細思索了一番,“這個還真不好說。”碰上有錢的能多給些,遇着沒錢的直接搶了去也有可能。

在姜聿心裏她是無價且不可估量的,但在旁人眼裏她就不好說了,她又不能左右別人的想法。

唐白盡量忍着不笑出來,看向姜聿目光上下打量。“依我看,想賣個六七位數是沒什麽戲的,不過個位數還是很劃算的。”

“我出一塊錢,賣給我好不好?”唐白本意是想逗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沒把握好分寸捅了馬蜂窩。

蜂後要飛出來蜇人了。

什麽玩意兒?她姜聿就值一塊錢?開什麽宇宙大爆炸的玩笑,一塊錢那不得全民瘋搶啊?在唐白的控價下姜聿陡然間就成了幾十億人都想要的搶手貨。

姜聿揪着唐白的耳朵,沒用力地捏了捏。

“唐醫生,非法販賣人口,在我國可是要負刑事責任的重罪。”來自一名律師親切友好的提示。

吓得唐白趕緊将車停好,解開安全帶傾身湊了上去,“如果對象是姜律師你,那我心甘情願。”

車內的氣氛陡然變得暧|昧了起來,兩個人的心髒咚咚直跳,呼吸也變得灼熱。

姜聿屏住了呼吸,生平頭一次結巴,“剛,剛剛的冰棍挺好吃的。”不理會唐白的挑逗,連忙岔開話題。

卧槽,怎麽回事?慌什麽?磕巴什麽?這麽些年什麽風浪沒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見的多了去了,怎麽一面對唐白就這麽沒出息。

姜聿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越發不安,她是直女啊,這不是她該有的表現吶。一定是被唐白的話帶跑偏了,不是她産生的自然的反應,不是慌亂,絕不是。

“你喜歡?”冰棍是奶奶在路邊的便利店買的,奶奶剛拔了牙不能吃涼的,唐白怕奶奶回家偷偷吃,索性就給了姜聿。

“嗯……”姜聿嘴裏回味着老冰棍甜甜的味道,局促的手無處安放。唐白盯着她柔軟的唇喉間不由得滑動了兩下,“我們到了。”

姜聿看了眼手機,确實到了,“謝謝你送我過來。”

“晚點我請你吃飯吧?”

唐白勾着嘴角,“姜律師是想感謝我?”

見姜聿“嗯”了一聲,唐白意味深長道:“那不如~”

姜聿還沒反應過來,耳尖就被唐白的動作惹紅了,唐白的手從她的鼻尖滑過,一個灼熱的吻落在了姜聿的耳邊。

唐白壓低了聲音,在姜聿耳邊輕語,“我們之間不需要說謝謝,如果姜律師非要謝我,那我只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姜聿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她,怎麽會有這麽表臉的人?明明吃虧的人是她哎,唐白何來的勉為其難,看着多開心吶。

姜聿感嘆唐白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撩sao了,是背着她偷偷進修大師課了嗎?

要不是趕時間,唐白還真想和她多磨蹭一會。

唐白離開後,姜聿認真檢讨,精準複盤,力求以後找機會扳回來。

催促的電話已經打了過來,“唐大主任,讓你幫忙送一下方奶奶,你是迷路了還是偷閑去了,咋還回不來了呢?”對方的語氣很是調侃。

迷路不應該啊,唐白都來過多少次了,對這裏熟的不能再熟了,偷閑?唐白也不是那樣的人,難不成是熱的中暑了?這麽一想趕緊打個電話過來确認一下情況。

唐白心情好懶得理會她的打趣,“好了,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迷路的另有其人,可不是她。

那頭的人聲音明顯放心了,“得嘞,還等你回來吃飯呢。”

姜聿來得趕巧正好遇上午飯點,她的委托人非拉着她和家人一起吃飯,她一路趕來早已饑腸辘辘,看着這一桌豐盛的飯菜盛情難卻的當了座上賓。

附近的幾個島嶼都是靠海吃海,姜聿看着桌上個頭都快趕上她手腕的皮皮蝦,愣了愣神,單這麽一只下肚估計就飽了。再看看桌上其它的美味,眼淚不争氣的從嘴角跑了出來。

肥美鮮嫩的生蚝真懂事,看着就合人心意,女主人做的生煎鲷魚是真的香啊,還有這海膽刺身也是絕絕子。

姜聿唯一沒敢嘗試的就是生腌蟹,她腸胃不太好,被勸了幾次也沒敢試。不過看他們吃的那麽香,姜聿也只能暗嘆自己無福消受。

重要的事值得再說一遍,以後這樣的出差麻煩多安排一些,她甚是喜歡。

吃完飯姜聿跟着委托人去了後山的古村落,到傍晚才驅車來到之前就預定好的民宿,她選的民宿沿街出門就是海岸線,路線也不複雜很好找。

門口還挂着一面複古的彩旗,讓人一眼就能看到。“麻煩辦理入住。”姜聿拿出證件。

坐在吧臺裏的人探出腦袋,“好巧啊,又見面了。”

“你,你……你怎麽在這?”此情此景,讓姜聿有些語無倫次。

眼前的人還玩起來了,竟然模仿她,這語氣也算習得精髓了。“我,我怎麽不能在這?”

姜聿捂着胸口緩了緩,質問道:“你,你跟蹤我?”

“我,我沒有。”唐白坦坦蕩蕩,一身正氣。

作為律師怎麽能信口雌黃,随便污蔑他人呢。凡是要講證據的,唐白極力為自己的清白辯護。

“那你為什麽在這兒?”姜聿,姜審判長上線。

唐白對她的話有問必答,“說來話長。”

“你先說說看。”姜聿倒要聽聽她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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