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沒等到回答姜聿便靠在唐白懷裏睡着了,哪有這樣的?唐醫生心急。

串也糊了酒也喝幹了,姜聿睡得倒是香甜。要是可以的話她也想像姜聿一樣一醉不醒,省的坐在這裏心生苦澀。

夜色漸深,海風吹在人身上有些涼。唐白準備扶姜聿回房休息,懷裏的人睡得沉,怎麽叫都不醒。

唐白拿出手機開始錄視頻,“現在是夜裏十點三十五分,地點是民宿外的露天燒烤攤。姜律師因醉酒完全無意識,所以需由我本人唐白送其回房。”

“打板,一鏡一次,姜律師醉酒vlog現在開始……”

唐白對着鏡頭,“姜聿你不醒的話,我就只能抱你回去了。”必須錄屏為證,不然又要說她占她便宜了。

懷裏的人還是沒反應,就在唐白手剛搭到她肩上時,聽見一聲:“別動。”姜聿沿着她的衣領摸索着,“這裏有風,舒服。”

唐白吐槽的聲音小的跟蚊子哼似的,“你倒是舒服了,我肩膀都被你枕麻了。”

還要忍耐姜聿對她的上下其手,這麽看明明是她比較吃虧。

吐槽歸吐槽,唐白主要是擔心姜聿的健康。“夜裏涼風吹久了容易面癱。”況且姜聿還喝了酒,一直這樣歪着腦袋迎風吹對身體不好。

喝醉了的人哪裏管她說了什麽,死活不讓唐白動。

無奈只好由着她這樣,夜裏越來越冷唐白伸出手擋在姜聿面前。

夜深了那些原本撸串喝酒的人也陸陸續續回了房間,只留下零零散散的幾桌酒蒙子還在絮絮叨叨的劃拳唱歌。一旁的篝火也燒得沒之前那麽旺了,唐白看着懷裏的人忍不住想笑。

姜聿心真大,喝醉了也就算了竟然還能睡得這麽沉,真是沒心沒肺。這要是她不在這裏可怎麽辦?遇上了壞人可怎麽辦?被人欺負了可怎麽辦?

舞臺上有人拿起話筒準備唱歌,臺下響起了星星點點的掌聲,唐白定睛一看心更堵了。

許予諾喝得微醺拿着話筒,怕不是又要搞事情。

果不其然,唐白看她清了清嗓,開啓了擾民模式,破鑼嗓子又出來霍霍人了。本來還興高采烈鼓掌的人,被她一開口吓慫了。

長得很好看,下次還是別唱了。人與聲音嚴重不符,人長得很禦姐,調跑的非人類。

視覺上大飽眼福,聽覺上備受折磨。

本來睡得正香的人都被她的歌聲給吓醒了,“誰啊?唱這麽難聽?”姜聿掐着唐白的胳膊從她懷裏彈了起來。

“好了,好了,我們不聽,走,回房睡覺。”唐白準備拉她回去,還沒等她拽着人走,就聽見姜聿嚷了一嗓子,“我來。”

本來就忍着這跑調的聲音聽不下去的人也跟着起哄了起來,“wow……”

臺上的人完全沉浸在自我表演中,繼續深情且陶醉的唱着,絲毫沒有被下面的噓聲影響到。許予諾唱到動情時還不忘擦掉眼角的淚,迎着海風縱情高歌。

唐白想哭的心都有了,擺爛吧。

姑媽人呢?怎麽也不出來救場?唐白找了半天發現忙碌了一天的姑媽躺在搖椅上睡得比誰都香,完全沒被這邊的動靜影響到。

姑媽也是不容易白天要經營民宿,晚上還得陪着他們年輕人一起瘋,搞什麽音樂barbecue,天天這樣熬能不困嘛。

許予諾坑完自己還不忘坑唐白,“下面讓我們有請靈魂歌手小白。”

臺下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議論紛紛,不禁瑟瑟發抖。這靈魂歌手的意思,怕不是要人命的意思啵,已經有位唱歌要命的了,不能再來一位吧。

姜聿像打了興奮劑一樣,瘋狂招着手,“這邊,在這邊。”推着唐白,“叫你呢,快去啊。”踉跄着從桌上拿起一根沒烤的大蔥舉在半空給她加油。

唐白呆愣着看向姜聿,最後被許予諾給生拉硬拽上了臺。作為曾經校園樂隊的主唱,唱歌她是不怕的,只是姜聿竟然拿着根蔥給她應援,這讓她有些不能接受。

許予諾拿着話筒,“掌聲呢,掌聲走起來……”臺下就屬姜聿的歡呼聲最大,“唐唐最美,唐唐最棒……愛你……”

盛情難卻,唐白只能小秀一下歌伎,她接過話筒:“這首無條件,送給你。”說這句話時她看向的是姜聿。

“你何以始終不說話~”一開口就驚豔了衆人,姜聿舉着根蔥瘋狂給唐白歡呼。

“我只懂得愛你在每天……”

“因世上的至愛,是不計較條件……”

之前被折磨的耳朵終于得到了治愈,姜聿揮着大蔥聽得盡興。

就連已經回房的人也拉開窗戶探出腦袋來聽,臺下的人一口一口地喝着酒,回憶起他們心裏的至愛。

臺下一大哥哭着,“跪求,再來一首。”抱着酒瓶站了起來,“安可,安可……”看着臺下的人如此熱情和姜聿握着蔥的傻樣,唐白又唱了一首。

伴奏緩緩響起,“It\\\'s still for now. But hey we made it. Feels the same butplicated.”

“Don\\\'t talk too much. Let your body talk. Don\\\'t talk too much. Let your body talk. Let your body talk......”

大庭廣衆之下唐白竟然唱這首歌,許予諾驚得捂住了嘴,天啦撸,不會害羞的嘛?

姜聿聽着這歌怎麽這麽熟悉,本來攥在手裏的蔥突然掉在了地上。這,這不是那晚在酒店唐白放的歌麽。

那晚在浴室,唐白看她緊張就放了這首歌來調節氣氛。

卧槽,有生之年竟然又聽見了。

曲未過半姜聿就搖搖晃晃地跑走了,唐白見她跌跌撞撞的走姿哪還有心情繼續唱,撂下話筒就追了上去。

“你慢點,別摔着。”唐白伸手去扶,姜聿推開她邁着發飄的步子,“不要你管。”眼看着就要踩空摔到樓梯上了,唐白沖過去接住了她。

姜聿趴在她肩上一點都不老實,“你松手。”唐白扶着她的腰,吃力道:“你再亂動,我們倆都得從樓梯上摔下去。”

姜聿一聽要摔跤吓得抓緊了唐白的發尾,唐白頭皮一緊,“你別扯我頭發。”姜聿應聲慢半拍地松開了手,“那你放開我。”

“……”

姜聿推着她到了牆角,鄭重其事道:“唱得很好,下次不準唱了。”

這人怎麽耍酒瘋呢,姜聿兩手揪着唐白的耳朵,唐白一左一右都被牽制。

“你耍賴!”

“你只要答應我,我就松手。”好女不吃眼前虧,唐白感覺自己的耳朵根都快被擰斷了,這女人真舍得下狠手啊。“好,好,以後不唱了,絕對不唱了。”

唐白捂着耳朵痛的眼淚都要下來了。“你手勁怎麽這麽大?”不做1都可惜了。

“哼,愣着幹嘛,扶我回房間啊。”姜聿現在目之所及所有東西都是旋轉的,腳下直發飄。不知道老板娘的梅子酒是用什麽做酒引子的,後勁這麽大。

智者不入愛河,冤種重蹈覆轍。唐白就這麽成了任人擺布的大冤種,都怪當初的見色起意。

“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嘛?”一邊欺負她還一邊使喚她。

姜聿半倚在她身上,“你說什麽?”耳朵嗡嗡的,沒聽清。又聽見唐白嘟囔了一句:“沒什麽,我就是該。”

姜聿聽着她說的是:‘我就是gay。’什麽玩意?“你再說一遍。”

唐白差點被她氣急惱,聲音提了提,“我就是該,就是該,行了吧。”

傳到姜聿耳裏就聽成了:‘我就是gay,就是gay。’

“多大點事,是gay就是gay呗,這有什麽的,我不歧視你。”姜聿自己醉的迷迷糊糊的還不忘安慰她。

唐白徹底沒了脾氣,啞了火,“不是,你什麽耳朵啊?”

這下輪到姜聿急惱了,“我耳朵怎麽了?我耳朵好得很。”這波操作唐白算是服了,“嗯,很好。”這倒是聽清楚了。

“不是gay,是Les才對~”唐白想試試她到底醉沒醉。“蕾絲好啊,蕾絲好,穿着舒服。”姜聿低頭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子,“你看,我穿的就是蕾絲,舒适透氣。”

不得不感嘆漢語言的博大精深,這諧音梗算是被姜聿給玩明白了。

唐白嚴于律己非禮勿視,可以确定姜聿的确是喝多了。

“好看嗎?”姜聿酒後語出驚人。

唐白一低頭就看見了被她扯開的領口,春光乍洩,趕緊閉着眼給她扣上了。媽呀,好可怕,別人喝酒上頭,姜聿是直接臉都不要了。

唐醫生表示好怕怕:我是有底線的好嗎,麻煩把尺度控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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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條件》—陳奕迅

《Body talk》—1ST VO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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