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修一下
第五章 小修一下
葉霁川抱着陸晚,她的淚水和恐懼透過薄薄的衣衫真實的傳遞到他的身上,讓他有種難以言說的的情緒,心疼和不滿在心底發酵。
“乖,有哥哥在別害怕。”他低聲哄着,托着她後腦勺的手一下一下的輕撫着。
懷裏的女孩兒得到安撫像是找到了依靠一樣,小小的腦袋不停的朝他懷裏拱,像只貓兒似的,哭聲壓抑得很,想哭又不敢出聲。
“怎麽啦?怕成這樣,哥哥就在你身後啊。”
“回家,回家。”陸晚揪着他的衣服,牙關似乎有些發抖。
“好,哥哥帶你回家。”
這句話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懷裏的女孩兒明顯沒那麽驚恐了。
他摟着她慢慢調轉了一個方向,堅實有力的身體擋在她的跟前,形成了一道讓人安心的防線。
陸晚從他懷裏退出一點距離,那些讓人害怕的東西被他用身體隔離開來。
葉霁川把她護送到三步之外的門口,揉了揉她的頭發,見她眼淚止不住,說:“別哭了,哥哥去給你解決掉壞人,你看看鼻涕泡出來了,漂亮姑娘都變成了小花貓。”
陸晚愛美,怕被葉霁川看到嫌棄自己,忙伸手去擋,哪知道碰到鼻尖發現他在騙自己,一時更傷心了,眼淚更兇猛了。
“……”葉霁川本是想逗逗她,讓她暫時忘掉讓自己害怕的東西,哪知道把人惹得更傷心了。
他的手從她頭頂滑到下巴,稍稍用力擡起她的臉頰,讓她與自己對視,大拇指的手腹刮過她的臉頰,帶走她的眼睫上滑落下來的淚珠:“哥哥給晚晚道歉,哥哥忘記咱們晚晚是小美女了,小美女怎麽能有鼻涕泡呢?”
他刻意放緩放柔的聲音帶了些不正經似的,哄人也像逗弄小動物。
陸晚偏過頭不想理他。
他卻也不惱,小聲說:“對不起,是哥哥錯了,原諒哥哥好嗎?”
陸晚本來也沒生氣,只是很傷心,憋了半天,生硬的“嗯”了一聲。
葉霁川這才舒了口氣說:“那晚晚進去等哥哥。”
說完把她輕輕推進家門,順手帶上了門。
————
“滾進來。”
葉霁川關上門的那一剎立刻變了臉,再無對着陸晚的那種溫柔,仿佛剛才那樣只是昙花一現,或者根本就是換了一個人。
他聲音冷得可怕,眉宇間猶如挂着數九寒天的冰霜,陰沉的表情更是像疾風驟雨前天空一樣幽暗無光。
除了為首的沈二跑進了院子,別的人基本都還站在半人高的院牆外。
聽到葉霁川的聲音吓得猶如被雷劈了的鹌鹑,瑟縮着脖子,你推推我,我擠擠你的往裏面挪着腿。
他們排在葉霁川跟前,又不敢太靠前,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皆是低垂着頭,用餘光偷偷盯着渾身盛滿怒氣的人。
在斟酌在考量該怎麽躲過這一頓暴風驟雨的懲罰。
葉霁川一直沒說話,只是神色冷漠的看着他們,他們終于推了一個膽子大一些的當代表出來。
“葉大哥,是沈二讓我們跟着來的,他說他要吓你們家的妹妹,我們只是跟着過來看……看一眼的。”
他們這個時候雖然是愛起哄又不太分輕重的年紀,但都不是傻子,不說人精,至少在這個年紀他們心裏還是端着幾分明白。
別人寶貝得很的妹妹要真被他們吓出個好歹,基本都脫不了幹系,在這裏挨一頓,回家還少不了一頓。
挨打也算常事,可誰喜歡天天挨打呢?
所以他們吵着鬧着嚷着不過是在拱火,總有那麽一兩個是個棒槌,被忽忽悠悠兩句就以為自己無法無天了。
沈二正好是這樣的人,被他們忽悠成了帶頭的人。
而這些拱火的人跟在他身後,反正槍打出頭鳥,有了頂槍口的人,他們就可以用起哄的本事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就算被抓到也可以立刻甩鍋,他們是非常團結的,與其都受罰,不如搞一個頂包。
他們目的也達成了,頂多埃頓罵,以後還能多一些吹牛的資本,比如吓哭了誰家小姑娘,偷摘了誰家院子裏剛成熟的果子。
仿佛做了這些事就會成為這個團體裏最厲害的那個人,出去說起來也十分有面子,說到誰都怕自己好像才是厲害的标準。
可一旦被抓到,完全沒有本事承擔責任,而是紛紛甩鍋,堅決與這件事脫離關系。
這要是放到平常,他們頂多被責罵一頓,計較一點的會去找一找各家的家長,說道說道這件事。
不計較的,讓他們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沈二這種也就是送回去讓他家裏人管教管教,至于別人管不管,其實無從追究。
所以他們也并不認為這是一件嚴重的事情。
在他們看來反而是好玩又有趣,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誰會那麽計較?
從來沒有想過會帶給別人什麽樣的陰影。
被抓到之後道歉甩鍋自然是早就練得得心應手了。
“是嗎?你們只是看熱鬧?”
“對對對,葉大哥真的和我們沒關系。”除了沈二大家紛紛附和着。
葉霁川在廣城軍區大院的時候名聲就在外了,不是因為他兇,而是因為身上功績。
不過他年紀卻是比他們都大快十歲了,所以在他們眼裏自動會把他們劃分到父母那一輩去。
剛開始确實是吓壞了,畢竟他看起來非常不好惹,要是葉老三他們還不怕,反正打起來他們人多。
不過現在看來他也和父母那輩的人一樣,看着兇而已,其實大人怎麽可能會跟比自己小的人一般計較。
大家紛紛放松了下來。
大不了就是賠禮道歉一番,這不是什麽大事。
“你不說兩句?”葉霁川聽完他們辯解把目光放在沈二身上。
壓迫式的提問讓沈二有點站不穩。
沈二從來沒見過葉霁川的,對他完全不了解。
自然就會更害怕一些,欺軟怕硬适合所有年紀。
“我……我。”
“葉大哥快收拾沈二,就是他說要狠狠吓一吓你們妹妹的。”另外幾個小子感覺自己完全占據主場位置,開始把責任全部扔給沈二。
葉霁川沒說話,冷笑一聲,反問:“你們就沒錯?”
“有有有,葉大哥我們可以道歉的。”此時的沈二已經被他們完全抛棄,顯得弱小可憐。
也沒一開始的嚣張勁兒,基本被葉霁川的氣場壓得只剩害怕了。
倒不是怕他找家長,而是怕他打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個葉家大哥很危險。
“行……知道錯就行。”葉霁川說:“看到那邊的水沒,一人去接一碗來喝。”
衆人:……這是什麽奇怪的要求。
“葉大哥喝完我們就可以回家嗎?”有人問。
葉霁川沒回答,面色冷了兩分道:“去。”
大家不知道這個大哥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也不敢不從。
院子裏水龍頭裏是統一安裝的自來水,這時候很多人都習慣接這種冷水喝,倒是不壞事,大家也不害怕,打開水就接了滿滿一海碗,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
一碗水喝下去打嗝都能倒出些水來,他們以為葉大哥是想用水撐死他們。
可喝了一碗之後又沒讓他們繼續,真是怪的很。
“葉大哥,我們可以走了嗎?”
“去院子外的平地上兩人一組面對面紮馬步。”正好八個人兩人一組挺合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去可看着葉霁川那張臉又不敢不去,兇不過也打不過,只能聽話照做。
“葉大哥我們要紮多久的馬步?”都皮慣了,平時被懲罰少不了紮馬步,他們一點都不怕,可沒個時間這可不行啊。
葉霁川沒有理他們,大家只能灰溜溜的走過去,不過心裏想的卻是肯定不會太久,還能讓他們紮通宵?也就半個小時,他們要不回去家裏肯定會找過來的,到時候他還不是只能放人。
這麽想着大家都不覺得這是懲罰了。
這其中最開心的莫過于沈二,他還以為自己又要單獨得兩份懲罰,沒想到這個葉家大哥竟然一視同仁,紮馬步都比以前更認真了。
只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沒想半個小時之後會是他們這輩子最灰暗的時刻,恨不得一輩子都不要再記起今天的事情,要是有重新選擇的機會他們肯定不會來葉家,更不會想着要去吓葉家新來的那個姑娘。
————
葉維舟和葉維遠想着妹妹還在家裏等着他們種花,所以沒有多耽誤,跑着去沈二家拿上魚又跑着回來。
來回也就不到二十分鐘。
沒想到剛到家門口就看到空地上蹲了一堆人,而大哥則是一臉鐵青的站在一旁。
“大哥,這是怎麽回事啊?”
“晚晚剛剛被吓到了,你們趕緊回去照顧她。”葉霁川沒解釋,不過兩兄弟聽到妹妹被吓哭了也不太關心這裏什麽事了,擡着魚就往家裏跑。
“妹妹……你在這裏做什麽?你被什麽吓到了?是門口那堆臭小子吓到你了?”葉維舟推開門發現妹妹站在大門後面,不知道站在這裏多久了。
想到剛才大哥的話,還有那堆被罰紮馬步的人,一下就明白了。
“三哥。”陸晚聲音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似的,帶着些恐懼。
葉霁川讓她回家等他,可她不想回去,她想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抓自己。
葉維舟趕緊上前扶住她,捏着妹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冰得可怕。
她身上還微微顫抖着,已經在盡量克制,可依舊不管用。
他趕緊伸手緊緊攬住妹妹沖着屋裏大喊:“媽,媽……妹妹生病了。”
舒冉和丈夫在廚房裏忙碌聽到兒子的喊聲,手上的水都來不及擦,慌慌張張的就跑出來。
“怎麽了,晚晚怎麽了。”
“妹妹抖得好厲害。”
“晚晚?”舒冉趕緊在身上胡亂把手上抹兩把,半摟着陸晚叫着她的名字。
“舒姨,他們為什麽要抓我……為什麽?”
“爸爸媽媽都給他們解釋了,沒有拿他們的珠寶。”陸晚兩句話是斷開的,後面更像是自言自語。
“怎麽回事?”舒冉這話是問兩兄弟。
“就是沈二他們那群小崽子要抓妹妹。”葉維遠站在母親身邊說:“他們被大哥抓住了,正逮在了門口紮馬步呢。”
不過妹妹為什麽要說珠寶?葉維遠看着三哥葉維舟,葉維舟沒有理他,因為他發現妹妹此時狀态有點不太好。
舒冉沉了沉臉,随即說:“小四去幫妹妹倒一杯溫好的涼茶。”
又安排葉維舟,:“你把妹妹抱回房間去。”
舒冉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但知道晚晚是被刺激到了。
陸晚十分害怕這種莫名的圍攻,這件事還要從她們當年回國那事上說起。
那一年她跟着父母準備回國,在機場的時候卻被一群人攔住,為首的更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兇狠男人,非說陸晚父親偷了房東的珠寶,不準她們離開,陸晚父母據理力争,結果他們直接搶走了陸晚。
陸晚被蒙着頭關在一個陰暗的地窖裏,裏面全部都是老鼠和蟲子。
他們不給她飯吃,還不停用言語威脅陸晚讓她父母把珠寶交出來,不然就會關她一輩子,讓老鼠咬她身上的肉。
陸晚那時候也才十歲,被吓暈過去好幾次。
好在當時多方努力,三天後陸晚就被找到救了出來。
陸晚被找到的時候狀态非常不好,一直昏迷着,吵着回家。
他們沒在那裏多停留,馬不停蹄的回到了自己國家。
回來之後陸父立即請了醫生專門為陸晚治療,經過半年靜養,陸晚漸漸忘記了這件事。
但醫生說她不能再經歷和當年類似的事情,不然容易刺激到她。
這些年陸家一直把她保護的很好,沒想到到葉家就被刺激到了,舒冉十分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