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陸晚吃東西比較斯文,兩個小崽子本來狼吞虎咽的,轉過頭看着姐姐那麽斯文,竟開始不好意思了。

陸晚叫他們繼續吃碗裏的西瓜,兩人也不吃了。

張天耀還好,畢竟是男孩子,看一眼就轉過頭去了,丢了西瓜皮裝模作樣用袖子在嘴角來回擦了好幾次,又把掉在胸前衣服上的瓜子撿了扔到垃圾桶裏。

沈欣欣趕緊跑回自己屋,翻了一塊母親給她洗好的帕子,把嘴擦了。

又翻箱倒櫃的自己找了一件衣服出來換上,在鏡子前照了照。

她發現自己頭發也是亂糟糟的,最後捏了一些皮筋和發夾走到陸晚身邊,小聲的問:“姐姐,你能幫我梳頭發嗎?”

“好啊。”陸晚正好也吃好了,讓張天耀幫着把碗送回廚房,小家夥可喜歡幫忙了,端着碗屁颠屁颠的就跑了。

陸晚在陸園的時候張媽經常幫她梳頭,會紮一些複雜的樣式。

所以她自己也學會一些。

沈欣欣頭發很順很多,小孩子頭發又更柔軟一些,紮起來就更順手了。

她紮的樣式沒有張媽的複雜,可她更細心,從頭頂把頭發分成一小股一小股的,然後分別編成麻花辮,用幾個麻花辮盤成一個樣式。

左右兩邊對稱着換成幾種樣式,最後發尾那裏用發夾固定住,再纏上頭花,小姑娘整個人就變得生動了。

沈欣欣照着鏡子高興的很,她覺得自己從沒紮過這麽好看的辮子。

平時周雲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小的一個才半歲,正是勞心勞力的時候,女兒都是給梳個獨馬尾。

倒是方便簡潔,不過七八歲正是閑不住的年紀,沈欣欣本就活潑,稍微鬧騰一會兒就變得亂七八糟的。

小姑娘第一次知道原來頭發還可以梳得這好看,抱着陸晚就親了一口,然後又跑去抱着沈律懷的問:“爸爸,爸爸你看姐姐給我紮的辮子好看嗎?”

沈律懷在和葉霁川他們講話,随意瞥了一眼,敷衍的答了一句:“好看好看。”

倒是葉霁川很認真的看了她的辮子一眼,然後回頭朝陸晚看過去。

正好陸晚起身,目光正追着小姑娘,兩人目光一撞,葉霁川瞬間笑意溢出了臉頰。

陸晚也笑了笑,然後轉頭看着開心的沈欣欣。

齊忻州用肩膀撞了撞沈律懷小聲道:“你看看那蕩漾的笑,要說出去都沒人信,葉霁川會笑?”

沈律懷看了一眼,正好葉霁川轉過頭,他沒說話,只挑眉笑了一下,葉霁川假裝沒看見,繼續剛才的話題。

齊忻州“啧啧”兩聲,知道兩人關系現在還隔着一層紗,沒有再說話,怕等會兒讓那邊那個小晚姑娘害羞了,有些人又會拿他出氣。

沈欣欣在爸爸這裏沒得到關注,又跑去找母親。

周雲正端着魚湯出來,被女兒猛的一下抱住腰,差點把手裏的湯碗打翻,“哎喲,小丫頭瞎跑什麽呢?”

“媽媽,你看姐姐給我紮的辮子好看嗎?”她抱住母親擡着頭,一臉期待的望着母親。

周雲仔仔細細看了一眼,在小姑娘期待中誇贊道:“好看,很好看。”

這時候王美菊也端着炒熟的菜出來,看了沈欣欣一眼,說:“還真好看,小晚真是手巧啊。”

“媽媽那讓姐姐來我們家住好嗎?”沈欣欣開始和母親商量,這樣以後姐姐就可以天天給她梳頭了。

周雲被她逗笑了,看了一眼陸晚,見她溫溫柔柔的笑着,心裏都軟乎乎的,難怪葉霁川念了這麽多年。

不過随即說:“不行哦,姐姐很忙的。”別人好不容易盼來的,哪能随便住到自己家來。

“不嘛不嘛,讓姐姐來我家嘛。”小姑娘開始耍賴,周雲被她纏得沒辦法。

沈律懷聽着聲音,咳了一聲,小姑娘回頭看到父親正盯着自己,立刻老實了,撇了撇嘴放開母親,又跑回了陸晚身邊。

陸晚見她都要哭了,趕緊低聲安慰着她。

王美菊看了兩人一眼,與周雲說:“你們欣欣竟然怕她爸爸?”在她印象裏沈律懷脾氣特別好。

周雲說:“她呀除了不怕我誰都怕,不過最怕她爸,律懷平時也沒收拾過她,天生就怕。”

“我家那個不怕忻州,說起來你說以後葉霁川的孩子是怕他還是陸晚啊?”王美菊陸晚一看就溫柔,孩子最不怕的就是這種。

倒是葉霁川估計比沈律懷還吓人吧。

周雲搖搖頭:“不知道。”

“到時候咱們就知道了,等他倆結婚應該也是和我們住一個院子。”

王美菊這人什麽都好,就是喜歡八卦別人家的事,上到娶妻生子,下到吃飯睡覺她都喜歡瞅瞅別人家。

周雲沒說話,繼續去廚房端菜,王美菊說完也就忘了,轉身跟了上去。

晚飯很豐盛,周雲和王美菊廚藝都很好。

上桌子的菜五葷四素,還有一個魚湯,幾人難得聚在一起,沈律懷還拿出了一瓶白酒。

幾人酒量都不錯,三人分喝一瓶,倒是不會醉。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直到沈律懷的小兒子被他母親送過來,這頓飯才算結束的。

陸晚不能住在葉霁川的宿舍,本來周雲還打算留她在家裏住,可想到自己家那個半夜總鬧騰的小兒子,也不敢留了,太影響人休息了。

反正軍區有招待所,那邊幹淨方便又安全,便自己去帶兒子,讓丈夫送他們了。

齊忻州分的房子和沈家就隔壁,出門就到家,所以兩人還勾肩搭背的把霁川送出了家屬院。

家屬院離招待所還有一段距離,兩人打算慢慢走過去。

這會兒天已經黑透,路邊的路燈已經亮了,不過又不算特別亮,朦朦胧胧的。

葉霁川喝了酒,身上裹挾着淡淡的酒味,與他身上的海風味道綜合,并不難聞,就是覺得有點醉人。

陸晚輕輕吸了吸鼻子。

“晚晚覺得酒味難聞?”葉霁川面色微紅,說話口齒還清晰。

“沒有,就是風吹過來有酒氣,我覺得我快醉了。”陸晚沒喝過酒,他父親也滴酒不沾,家裏聚會倒是上過紅酒,不過那個不能跟烈性白酒比。

她說的認真,眼神卻迷迷糊糊的,看模樣還真的像要醉了一樣。

葉霁川停下腳步看着她,不沾酒的人會被酒氣熏得發懵,這是他知道的。

所以停下之後讓夜風吹了自己一會兒,才伸手去牽陸晚說:“別怕,真醉了我牽着你。”

說完伸手扣住了陸晚的掌心。

他是第一次這樣牽她的手。

陸晚掌心瞬間感覺到他傳遞給自己的溫度,她的心不自覺的重重的跳動了一下。

兩人的影子被朦胧的燈光拉的很長,她低頭看着幾乎包裹着自己小手的大手,心中有種微妙的不自然的感覺。

心跳加快,她很害怕自己的心跳會通過緊握的雙手傳遞到對方那裏,害怕被人發現她的異樣,動了動手似乎想抽離他的控制。

葉霁川手指用了一點力,并沒有讓她把手抽離自己的掌心。

“晚晚我們去前面坐會兒吧,有點頭暈。”

前面有一個小公園,說是公園其實算是一個小花園,裏面有那種固定的長凳。

“好。”陸晚咬了咬自己下唇,深呼吸了兩口,把心裏那點雜念都甩開。

可腦子裏全部都是葉霁川收藏的關于自己的東西,她感覺自己也醉了,不然怎麽會開始胡思亂想。

現在才八點多,但外面的人已經非常少了,本來這一片就屬于軍區,來往的除了軍區的人就是家屬院的。

這會兒大家都在家,吃過飯也就在院子裏乘乘涼,很少有出來的。

小公園就更安靜了,天上的星星調皮的眨着眼,身旁是晚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不過風力很小,沙沙聲就更小了,甚至都掩蓋不了兩人的呼吸聲。

陸晚半靠着椅子,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身邊的人。

身旁的人喝了酒呼吸略重,一聲聲的灌注在耳膜,讓人臉頰發燙。

葉霁川的目光卻一直在她的臉上,從她細碎的頭發到卷翹的睫毛,再到嫣紅的嘴唇。

目光不能說肆意,卻與白日裏溫柔體貼不同。

眼神像是帶着火苗,陸晚能感覺到他眼神所到之處就冒出滋滋熱氣,有些灼燒的感覺。

他似乎等着有些煩躁亦或是酒精讓人煩躁,單手扯着襯衣領口的紐扣,束縛的領口被他扯開露出深色的皮膚。

陸晚端正的坐着,目光已經不敢與他接觸。

可兩人之間的流動的氣氛依舊變得不一樣,陸晚半仰着頭開始自顧自的說話:“今晚的月亮好亮啊?哥哥你知道月亮嗎?其實它……”

她打算講一點關于月亮的知識,這種十分專業嚴肅的知識,會讓人集中注意力。

只是葉霁川根本沒給她繼續說的機會,雙手放在陸晚的肩膀兩側,用了點力氣,把她的身體轉向自己。

讓她的眼睛只看着自己,問:“晚晚,沒有什麽想問我?”

中午陸晚反常的反應他就知道了她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東西,後來他打開了盒子,裏面東西确實是全部亂了。

他本來決定慢慢來,可以有足夠的時間讓她重新接受自己。

可一想到她明明想問卻又故意逃避,害怕她內心潛藏着不一樣的排斥,所以突然不想再慢下去。

幹了一件蠢事,本來定的六點發,結果定成了明天,只能臨時改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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