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我……”陸晚眼神不停的躲閃,心口的狂跳呼之欲出。

葉霁川看她像是被獵人堵在洞口的兔子,驚慌失措的樣子,要不是他的雙手還放在她的肩膀兩側,估計就要轉身逃跑了。

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兩人距離本來就進,笑聲帶着酒氣,讓空氣都沾染幾分醉意。

“晚晚,真不想知道啊?”

陸晚忘記了說話,只是看着他。

“不想?我偏要告訴你。”

大概是喝了酒吹了風,酒勁兒開始上來,葉霁川變得有一些不一樣,像是迫不及待的脫掉僞裝一樣,有點不依不饒。

“晚晚不是說要嫁給我嗎?才幾年就忘記了?”他果然喝醉了,開始控訴陸晚的無情。

語氣竟然有幾分撒嬌的味道。

“你喝醉了,不要說胡話。”陸晚這個時候連哥哥都不敢叫了,她覺得自己真的醉了,不然就是出現幻覺了,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葉霁川嘴裏說出來的。

她面上端正嚴肅得猶如平常的葉霁川。

只有胸腔中的心髒猶如被拉成了打鼓,敲得“咚咚”亂響,不過卻被她緊緊壓制住不敢洩露。

“喝醉?我沒有喝醉,不信晚晚考考我?”他急于澄清自己沒說說胡話,又靠近了她一些,想讓她看清自己沒有醉酒的痕跡。

今晚是喝了酒,這種程度不至于醉。

甚至連微醺都談不上,但酒精這種東西很奇怪,會讓人不由自足的放松神經,讓他原本假裝壘起的堅實壁壘出現松動的空隙。

而他所有藏起來的情緒就會從空隙中争先恐後噴湧出來。

就像他喜歡陸晚這件事,他恨不得立刻讓她知道。

“哥哥……”

陸晚見他的臉就在自己眼前,那雙讓人心驚又幽深的眸子此刻正鎖定了她,像是粗硬的鎖鏈,讓人掙脫不開。

眼眸映襯着微弱的月光,折射出更深情柔和的光,落在陸晚眼裏。

她瞬間覺得蹦跳的心髒被灼燒了一樣,腦子更像是短了路的電閘,她不知道自己這一刻該做什麽,該說什麽。

只覺得渾身軟綿綿的使不上勁兒,只能低聲輕輕喚了他一聲。

葉霁川盯着眼前朝思暮想的女孩兒的臉,對待她的反應仿佛是意料之中,他犀利的眼神很容易捕捉到她的慌亂。

比開始更仿徨似的,呆呆傻傻的樣子讓他只得敗下陣來。

拉開了一點兩人的距離。

受驚的小綿羊才稍稍喘了一口氣。

陸晚不喝酒不知道喝酒的人該是什麽狀态,覺得只要是臉紅了就是喝醉了。

葉霁川卻是相反的,他喝酒上臉,抿一口會臉紅,半瓶後依舊是這個狀态。

他還是舍不得逼她,可依舊有着獨有的霸道,不知道是不給陸晚再逃避的機會,還是為了給自己不在後退的理由。

他伸手牽着她的手然後擡頭仰望星空說:“晚晚,我真的沒有喝醉,以前你也真的說過長大會嫁給我這種話。”

陸晚還是保持剛才的姿勢,有些僵硬,她覺得自己很奇怪,聽到葉霁川這種話她應該害羞或者有一點開心才是正常反應,可心裏确實抑制不住的難受。

那種被抛棄的難過,怎麽都壓不住。

大概是這種異常讓人腦子清醒,剛才她還昏昏沉沉的腦子,這會兒又頃刻清醒。

“那為什麽我會忘記你,你又再也沒找過我?”清醒過來的陸晚并沒有再叫他哥哥,好像那樣兩人身份不對等,總是會被他牽着走。

沒有找過?她可真是白眼狼啊。

“晚晚忘記我,是因為我做了讓晚晚不開心的事情。”

“什麽事?”這一次輪着她追問了。

“假裝丢下你。”他很誠實,丢下她真的不是他本意,當時陸晚母親就在遠處看着他。

陸阿姨在他所接觸的印象裏是個非常溫柔又謙和的人,唯獨在對自己女兒這件事上她有非常倔強的堅持。

當時的他真的沒有辦法去違抗一個剛得知自己生病的人,想着等過了一段時間陸阿姨病好了他再去求求她,或者等陸晚年紀再大點她能自己選擇了,就沒有人會阻止了。

只是這些都沒等來,陸阿姨的病一年比一年嚴重,而陸晚也忘記了他。

陸晚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畢竟這些事不存在她的腦子裏。

其實她應該再矯情的說一句‘既然都丢下了為什麽還要找?’試了幾次這話她都說不出口。

話匣子一旦打開,葉霁川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不過大多都講陸晚以前的事情。

陸晚就這麽靜靜的聽着,明明是自己事情,卻像是聽故事一樣。

不過葉霁川講的很用心,聲音刻意放低了,總讓人隐隐生出期待了。

她不記得自己聽了多久,只知道他講了自己很多的事情,說的最多的就是她小時候竟然天天纏着他說要快點長大嫁給他。

這話她不信,這個大騙子,肯定故意騙她。

等她再次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葉霁川為了陪她昨晚也沒有回宿舍,而是在她隔壁開了一間房間。

早晨醒過來的時候昨晚的一切像是走馬燈似的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雖然昨晚他一直強調自己沒喝醉,但是現在想想要不是喝了酒,有些話可能還要拖很久。

現在說了反而很輕松,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

他的作息一向規律,醒了之後就出去給陸晚買早飯。

招待所門口就有一個早餐門面,賣馄饨的。

聽說他要端去招待所,老板特意給他換了帶蓋子的瓷碗。

他上去的時候陸晚已經起來了,估計還不是很清醒,坐在床邊發呆,見到葉霁川呆呆的叫了一聲:“哥哥。”

葉霁川把馄饨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說:“晚晚來吃早飯了。”

陸晚聽話的走過去坐下,伸手接過他地上來的筷子。

馄饨是鮮蝦餡的,揭開蓋子鮮味一下就冒了出來,飄散到房間各個角落。

“小心湯,吹一吹再吃。”葉霁川看她夾了就要往嘴巴裏送,忍不住出聲提醒她。

陸晚“哦”了一聲,真好卡在耳後的頭發滑落,她怕長發沾到馄饨湯裏,趕緊伸手去按住頭發,另一只手裏夾着的馄饨沒拿住,直接掉進了滾燙的湯裏。

湯汁濺起兩滴,落在她皙白的手背上,瞬間紅了。

“嘶”陸晚忍不住吸了口氣,也顧不得按頭發了,撅起嘴吹着被燙到的手背。

葉霁川趕緊握住人的手腕,把她拉起來,然後帶到衛生間開了涼水,把她的手背放到涼水下沖着。

冰涼的水一下緩解了被燙的灼燒感,陸晚這才聽到葉霁川的聲音:“一早晨就在走神,沒睡好?”

他半彎着腰拉着她的手在涼水下沖,問話的時候還能抽空擡眼看她。

陸晚不自在的偏偏頭,說:“沒有,就是剛醒還沒回過神來。”

“小迷糊。”他笑了一下,伸手刮了她的鼻尖一下,語氣責備,神情寵溺。

陸晚的臉一下就紅了。

這樣的動作葉霁川以前也做,但現在明顯不同了,說不出哪裏不一樣,卻哪裏都不一樣。

她知道從昨晚開始兩個人的關系開始在慢慢變化。

她并不讨厭這種變化,甚至開始期待,所以才會臉紅。

用冷水沖了好一會兒,葉霁川看手背的紅痕消失,這才拿了毛巾幫她把手上的水漬擦幹。

“還疼嗎?”他問。

“不疼了。”

“那過去吃早飯吧。”

陸晚坐下手葉霁川順手拿了放在桌子上的皮筋傾身幫她把柔順的長發簡單紮了起來,才問:“要哥哥喂嗎?”

“不要,我自己吃。”陸晚被他逗得又紅了臉。

“好好,自己吃。”

吃過飯葉霁川要去檔案室,就把陸晚送回了他的宿舍,臨走的時候有些不放心似的說了一句:“晚晚,不管以前,昨晚說好了,我們重新相處,那就不能反悔了知道嗎?”

陸晚:“……”昨晚有說這樣的話?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問,就又聽葉霁川說:“晚晚乖乖等我回來哦?”

他目光實在熱烈,陸晚半推着他忙應承着說:“好好,哥哥快去吧。”

得到了她的回答,他才笑着離開了。

陸晚親自關了門,聽着他的腳步,感覺一切都像在做夢似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自己忍不住笑了一下。

葉霁川先去了老領導那邊,先打了申請,拿着老領導親筆簽名的條子才去了檔案室。

歸檔的東西一般需要最高領導簽字,所以他過來的時候門口的衛兵查了字條敬了一個禮就讓他進去了。

檔案處的人是葉霁川熟悉的人,算起來他還算自己半個老師,剛進軍營的時候老先生教過他不少排兵布陣的方法。

只是後來他在戰場上受了重傷,退下了戰場。

如果他按照退役流程,回去做個市領導都沒問題,只是他不想離開軍營,便申請了留守檔案室。

“霁川。”他看到葉霁川,語氣裏明顯都是驚喜。

“曹老師。”葉霁川改回了剛開始叫他老師的稱呼。

他明顯也喜歡葉霁川這麽叫他,和藹的問:“今天過來查檔案?”

葉霁川簡要的說明了自己過來的目的,老人聽完難得的斂了斂眉,說:“正好這兩天我翻了七年前西城剿匪的檔案,那事還真有蹊跷,我已經上報給老裴了。”老人對他沒有任何隐瞞。

老裴正是葉霁川的老領導。

“老師,是有什麽問題嗎?”葉霁川警覺的問。

“本來也算是塵封的檔案,不過前不久孫智高不是調去江島嗎?他的檔案要跟着過去,正好西城那事牽扯到他妹妹,上頭就說調出來看看,沒想到我還真看出一些問題。”

“不過這件事說來牽扯大,我沒敢動檔案,先彙報給了老裴那邊。”

“我還能看嗎?”

“當然可以。”老人知道葉霁川現在就帶着老裴這邊,他自然能看。

說完便把葉霁川領進去,把關于西城的檔案全部放在了他跟前。

葉霁川沒想那麽多,直接選了孫智慧的那一卷,只是越看臉色越沉。

今天二更依舊晚點哈哈哈!!不是下午六點就是晚上九點,基本就是這個時間段了,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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