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ND

END

「娶妳我怎麽娶妳我是女子啊。」司容對着那黑煙喃喃自語道。司容看着空無一人的地,這才松開拽着衣角的拳頭。

回到宗派後的幾天,司容每天都揣着鏡子,在想該怎麽跟她說,她是不是還在等着自己過去娶她,她會不會突然就出現在鏡子裏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嗎?然而她早已忘了一件事。

「父親!你送我的這個破鏡子沒用啊!」魔宮中,楚岚怒氣沖沖的拿着鏡子沖進議事廳。

所有魔修與半獸人都無奈的互看了彼此後,默契地坐在原位不出聲。

楚平丁在看到女兒進來後,表情從嚴肅冷峻切換到老父親的笑容,「什麽鏡子啊,拿來老夫看看。」

「諾。」楚岚拿給楚平丁,指着照映自己面容的鏡面說「我一直在心裏唸着另一個拿鏡子的名字,結果都沒有接通啊。」

楚平丁一臉困惑,邊檢查邊碎念說「不可能啊,這蓮華寶鏡可是當初蓮華仙子花了一年時間煉製出來的,怎麽會壞呢?」看不出一丁點問題的楚平丁還叫來在場的長老們來看,依舊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最後楚平丁想到一個可能,他嘆了口氣對自己女兒說「小岚啊,那小子騙了妳。」

楚岚一聽就不樂意了,「他怎麽可能騙我!他不是這種人!」

楚平丁看了眼餘長老,餘長老心想拖我下水幹嘛,我好歹也是個魔将,而後楚平丁又努了努嘴,餘長老這才跳出來說「少主,我想那人大概跟你說的是假名,所以蓮華寶鏡才無法顯現。」

每個人都這麽對她說,使得楚岚再不願相信也不行,她一臉失望的搶回鏡子要離開議事廳。

楚平丁看不得楚岚這樣失落,便對她說「別難過,我們正巧計畫過幾天趁着那些“正道”要大比,咱讓幾個卧底也去湊湊熱鬧,正好讓他們幫妳把那個渾小子殺」

說到殺時,楚岚緊張的抓住楚平丁的袖子,楚平丁只能轉而說「抓那小子回來讓妳處置。」楚岚聽到這裏才松了口氣。

「話說他說他叫什麽啊?什麽修為了?」楚平丁喝了口茶後問楚岚。

楚岚脫口說「他說他叫司如,我們分開時,他已經是金丹中期,他天賦極好,才22歲而已。」說到後面,楚岚才發現自己父親用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這才感到有些羞赧。

大比當天,掌門帶着陳明、司容和一群天賦不錯的內門弟子浩浩蕩蕩的前往崑崙山。

「師傅你看,此次淩雲閣的子集已是金丹中期了,還有那個花幽谷的蔓席更是金丹大圓滿,還好師妹這次歷練回來也升到中期了,我目前是金丹後期,我們應該還可以拼一下。」到達崑崙山後,所有門派都聚集在擂臺旁的廣場,陳明走到掌門旁邊認真的與他讨論這次有機會上決賽的修士。

「盡力,即可。」掌門将手揹在身後,寬心的表示不用拼命去争,盡力就好。

陳明點點頭,想着也去跟師妹說一下,讓她不要那麽緊張,看她這幾天都心神不寧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比将至。

「師妹,妳怎麽又在把玩這面鏡子?這是有什麽功能嗎?」陳明到司容旁邊時發現她又在照鏡子,心想師妹什麽時候這麽關注自己的容貌了。

「在那裏!!!」此時藏在他們魔宗暗中操縱的一個小門派裏藏着一個無比激動的楚岚,用力的抓着魔宗下屬的領口,比着司容那邊大喊着。

「少小姐小聲點,您太大聲了。」下屬壓低聲音的讓楚岚注意點,此次讓少主跟過來實在是太為難他了,若少主有事,他們這些人通通都得陪葬。

「咳咳,您是指萬劍派的大師兄陳明嗎?」下屬就回自己的領口咳嗽了幾聲,仔細看了下猜測楚岚說的應是那器宇軒昂的陳明。

「我說那個女的!啧,她旁邊那個醜男離她那麽近幹嘛!」楚岚看到陳明與司容靠得很近說話,一股氣差點讓她給氣得吐血,自己每天等着她過來,殊不知她不止連姓名是假的連性別都是。

「蛤?少主您喜歡的是萬劍派小師妹司容嗎?她是個女孩欸!」下屬一時驚呆,是誰跟他說少主喜歡的是一個叫司如的少年,難怪他怎麽都找不到。

「原來她叫司容,...至少姓司這件事沒騙我。沒錯,就是她,是女孩又怎樣?萬長老她的道侶不也是女的。」楚岚對于性別根本不在乎,他們魔宮還少同性道侶嗎?

「所以那個醜男是他師兄?」比起性別她更在意那個快黏在司容旁邊的男人。

下屬點頭,「沒錯,他們倆也是這次熱門的新星,是萬劍派顏值最高最有天賦的兩個劍修,此次大比他們的勝率也被拉得很高。」

「難道是因為她嫌棄我是魔修,所以投奔那個醜男???」楚岚越想越氣,手上凝出黑氣就想往陳明打過去,還好被宗主派來保護自己的青蛇用小結界給攔下。

「小姐,這裏是他們的地盤,您不能動用魔功,山上幾個老怪物意念很靈敏的。」青蛇皺眉,難得的以下犯上對楚岚訓斥一番。

「抱歉。」楚岚被訓了一頓後也有點心虛,便不鬧了。

青蛇看着越來越失落的楚岚也有些不捨,便提醒她說「妳這不是知道人家的本名了嗎?蓮華寶鏡。」

楚岚被青蛇提醒後才突然想起這回可以用鏡子聯絡罵那個負心漢負心的女人了!

「司容。」楚岚拿出蓮華寶鏡輕聲地說出名字,鏡面出現圈形漣漪,接着慢慢顯現出那個想念已久的人。

「師妹,妳這鏡子到底哪特別了?這十多天就沒見着妳放下過。」陳明趁司容失神時将寶鏡抽了出來,感受得到鏡面有靈力,但怎麽瞧都瞧不出個門道來,陳明鬱悶極了。

「沒什麽特別的,還我吧。」司容無奈道。

陳明也覺得甚是無趣,也就不執意拿着,就在手伸過去要還給她時,陳明愣了下,緊慎道「小心!鏡子突然出現強大的靈力波動!」

殊不知原本映照着凝氣以待的陳明與愣在原地的司容,就在一個漣漪将他倆面貌扭曲成漩渦後,出現了一個帶着期待又氣噗噗的美人。

「怎麽是你這個醜男!?」

「妳是誰!?」

兩人一同開口,聽到對方的話後,又一同擺出極為不滿的表情。

「我是司容道侶!」

「妳妳竟罵我醜男?」

兩人又是一起開口,只是司容在聽到楚岚說出這句後,立即回神将寶鏡搶了回來。

「我在這」司容拿回來後,像是做錯事般的低頭輕聲說話。

楚岚本來像隻母老虎正與陳明互怼的勁頭在看到司容後便随風而去了。

「我當然知道妳在這啊這鏡子不就是我我送妳的嗎」楚岚想嗆她,卻又捨不得嗆她,于是一句話就變得斷斷續續,說到最後自己都移開目光不敢看她。

「我對不起。」司容想着自己這身女子裝扮,大概已經被發現了吧。

楚岚臉色一沉,冷冷地問道「妳道什麽歉,」說罷她看了眼站在司容身後一臉戒備的陳明,哼笑一聲「很好,你們這些正派人士果然如父親說的那般,令人作噁。」

司容愣了下,楚岚那句令人作噁讓她心髒驀地一縮,她以為楚岚是覺得自己男扮女裝欺騙感情令她覺得噁心,她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任何話。

而楚岚等了一會,發現司容竟是一點都不想跟自己解釋,反而像是默認一般的沉默不語,氣得直接結束通話。

青蛇在一旁守着楚岚,見楚岚掐掉通訊将寶鏡丢入空間後,臉色陰沉,便在一旁對她說「屬下找機會将她」可惜話還沒說完,就被楚岚的眼神給凍住。

楚岚閉上眼睛動也不動,她想了很多報復的手段,卻又不斷想起當初陪對方歷練的那段日子,最終,睜開眼。

「去做你們自己的事吧,別再吵我。」語氣平淡猶如一灘死水,楚岚只覺得這趟就不該來,至少自己還不至于如此絕望。

大比開始,所有人輪番上場,司容一直試着用寶鏡聯繫楚岚,卻始終像是被什麽阻斷似的無法使用。

「師妹,她到底是誰?她為何說自己是妳的道侶?你們究竟」陳明一直在司容旁邊碎念質問,一臉操碎了心的老母親,結果被司容擡手施了個禁言術。

趁着陳明解開術法時,她萬念俱灰的表示自己現在不想說,等這次大比結束,再親自向他解釋。

至此陳明也不再糾纏,只說了句「師妹,妳注意心情,大比雖說點到為止,但妳若這個狀态,否則我不放心妳上場。」

「師兄放心,我會調整情緒,請先別跟師傅說。」司容清楚此次大比結果一定會影響宗派招生,自己絕不能拖累萬劍宗。

「好吧,注意安全,師傅說過,盡力就好不必強求。」陳明雖然不放心,卻還是選擇相信這個自小看到大的小師妹。

一開始是築基期修士對決,修為不高所以勝利都是在那一瞬間,萬劍宗的內門弟子有贏有輸,司容也分出心神替上場的同門加油。

到了金丹期比試,所有人開始認真關注,畢竟四十歲內能練至金丹期都是未來的可造之材。

司容看到自己的名字浮在擂臺天空,掌門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去吧。」再沒多說什麽。

但司容卻覺得心裏踏實很多,「是,師傅。」

踏上擂臺時,對面是這次的熱門人選,淩雲閣的子集。

「好久不見了,司容師妹。」子集上臺後先禮貌的對其行一個禮。

「上次大比過後就沒什麽見面,子集師兄境界依然穩固,請吧。」司容客套的打過招呼後便做了個開打的動作。

原本一直無心注意擂臺的楚岚,在聽到大家談着的那個名字,終是忍不住擡頭盯着。

司容舉劍拉出劍意攻了過去,子集後退一步掐法訣布成一個困陣,從檯面催生出無數帶刺藤蔓瘋漲,司容一劍斬過去,又會再長新的藤蔓。

司容注入大量靈力,使出萬劍訣絕學,萬劍齊發。無數尖銳的劍意将法陣擊碎,子集也受到劍意沖擊吐了一口血,但相較之下司容的靈力因這招損耗大半,且身體剛剛在閃躲藤蔓時也被割傷了許多地方,傷害不大卻狼狽多了。

楚岚擔心的緊握拳頭,雖然她恨司容放棄自己,卻也不想他人傷害她,看到她受傷,自己的心就不舒服的很。

子集與司容之間的戰鬥持續了一整天,到最後兩人幾乎能使出的招都快出盡了,司容吐了口氣,将剩下的所剩無幾的靈力化成青焰附着在劍刃上,靠着體修跑過去與他近戰。

子集狼狽閃躲,他本身就是一個符修,能使出的都已出盡,最終再丢出一張分身符,利用分身換位從背後攻擊司容,想逼退她讓自己有一個喘息空間,結果司容不退反進,拼着被子集刺穿肩膀,将劍擱在子集脖子前。

子集脖子噴出一點血絲後趕緊停下所有動作,舉手投降。

裁判裁決後,「我輸了,本以為這些年我進步不少,結果還是追不上妳。」子集癱坐在地上将脖子上的血絲擦掉,苦笑的稱贊司容。

司容摀住自己的肩膀,已經連笑都笑不太出來,搖晃着身體,陳明在臺下見狀立刻沖上臺,結果他看到那個在鏡子裏的女人趕在他前一秒将司容抱在懷中。

「岚」司容在失血過多暈眩中似乎聞到自己愛着的那個人獨有的香味,她掙紮的睜開眼,抱着她的人真的是那個人,于是她安心的暈了過去。

「妳」陳明一時拿捏不準要怎麽對待這位疑似師妹的“道侶”。

掌門以為發生了什麽事,躍了上來,陳明怕他誤傷楚岚,便先與掌門禀告「師傅,師妹她們倆是認識的。」

楚岚瞧了他們一眼,便想帶着司容往她那走,陳明看到趕緊走過去擋着,不失禮貌的微笑「師妹還在流血,還是先讓她回我們宗派那裏治療,姑娘若不放心,可陪同前往。」

楚岚從袖口拿出一個寶盒,裏面裝着一顆丹丸,她将丹丸塞進司容的嘴裏,讓陳明吓了一跳。

「妳給小師妹吃了什麽!?」陳明緊張的喊道。

面對陳明的戒備,楚岚用一種看白癡的樣子瞟了一眼并不解釋,但萬劍派掌門倒是聞出來。

他拍拍陳明的肩膀說「是地級靈藥,還元丹。」陳明聽後松了口氣。

掌門見楚岚對自家徒弟并無不軌,上前含笑友善的與楚岚說「老夫沒見過妳,不如我們下去好好聊聊天,也讓霖兒好好休息。」

楚岚後退一步,護犢子的樣子讓萬劍派掌門有些頭疼,自家徒弟到底哪認識這麽個固執的東西。

「等她醒了,她想回我自然不會阻止她。但現在是我救了她,她就必須先待在我這裏。」楚岚雖被萬劍派掌門的威壓壓到直不起身,仍咬緊牙根一步不退。

青蛇在不遠處看到,深怕自家少宮主一個不爽用魔攻自尋死路,她對面的萬劍派掌門可是分神期,雖只是初期,但碾壓少宮主分分鐘的事。

「都佈置好了嗎?」青蛇緊張的想咬指甲,轉身質問部下。

被點名的部下恭敬的回答「禀告青蛇大人,全都好了。」

「馬上啓動,通知所有人,除了原本登記在案的門派宗人,其馀人等一同撤退。」

「是,少宮主?」部下猶豫的看向青蛇。

「少宮主那裏我去,走!」說罷,青蛇消失在原地。

此時萬劍派掌門看着那個執拗的女孩嘆了口氣,決定先擒下她再說,否則各門各派都在看他們笑話。

「砰!」「砰!」「砰!」不遠處的周圍突然炸了。

「怎麽回事?!」衆人大驚,一些在外圍的各派內門弟子皆有所傷。

就在掌門與陳明分神之際,青蛇現身在楚岚身邊,提起楚岚的手臂,對她說「少宮主,咱們走!」

楚岚知道機會只有這次,她緊緊抱住司容,急得點頭說快走,他倆跳上半空,用傳送符撕裂空間。

萬劍派掌門在看到青蛇時已清楚他們的身分,萬不可能讓魔修帶走徒兒,眼看他們用傳送符離開的同時,大喊一聲「放下霖兒!」手持拂塵往前拍了過去。

危急當下,青蛇趕忙從袖口丢了一顆他用來救命的黑丸,黑丸在地上一炸,毒霧散開,陳明修為低,被動吸入少許,縱使掌門馬上展開結界護住他們自己,陳明依然吐出一口黑血。

藥效完全發揮後,司容清醒時看到的畫面便是青蛇丢下黑丸,師兄吐血中毒,她轉身用力拍下身後,楚岚沒料到,痛呼後松了手,司容便掉了下去。

楚岚本還想沖下去将她擒回來,青蛇大喊一句「來不及了,不能下去!」硬是攔住楚岚,最終兩人消失在半空中。

「師兄!師兄!你怎麽樣?」司容跑過去陳明與掌門身邊,緊張的詢問。

陳明看着自家師妹安全回來,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安慰她說「師兄沒事,妳放」話說到一半又咳出黑血。

「先別說話,明兒中的是魔宗青蛇獨有的黑煞毒,無藥可解,霖兒妳咱先回宗吧。」掌門說到後面嘆了口氣,決定先回宗替徒弟解毒,之後的再說。

回宗路上,司容看着受傷大半的內門弟子,與昏迷不醒的師兄,她的心很冷,雖然不願相信,但這些種種都是她深愛的那個人做的,即使不是她親自做的,跟她也脫離不了關係。

回到宗派那天,陳明越來越嚴重,身體彷佛被掏空了,丹修長老搖頭嘆息,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司容面色一沉,她跑回自己院落,躲在房間內,佈下隔音結界後,與楚岚開啓通訊。

楚岚回到魔宮時本就念着司容,整天把玩寶鏡,明知對方不會再聯繫自己,心中卻還是帶那麽點奢望。

鏡面産生漣漪後展現司容的影像時,楚岚驚喜萬分,「妳」她剛一開口,便被司容給插話。

「師兄中的黑煞毒是不是真的無藥可救?還是還是你們其實有解藥!告訴我!」司容語氣帶着憤怒隐忍與一絲期望。

楚岚沒能馬上察覺出司容的臉色,在她聽到黑煞毒三個字時,她已經白了臉,因為她知道這毒當真無解。

雖然楚岚沒回答,但司容已經從楚岚臉色看了出來,她眼眶含淚,仰天哭泣,直接燃燒精氣将蓮華寶鏡給徹底毀了。

一日後,楚岚從魔宗探子口中得知,陳明殒落,司容心魔入侵,修為大跌,自請馀生待在雪絕山頂思過,永不下山。

探子猶豫了下,對楚岚說「聽說司容的院落裏有一段用血刻上的字。」

楚岚緊握拳頭,艱難的開口,「什麽字。」

「不到黃泉恨難消,只求永世不相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