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穿上
穿上
沈勻霁擡頭一看,正好對上江婉充滿嘲諷的目光。
她今天穿着一身暗紅色的高叉裙,依舊踩着高跟鞋,妝容濃豔華麗,看上去氣勢洶洶。
沈勻霁直起身就要離開,卻被江婉一把拽住了胳膊。
“沈小姐,這麽着急上哪兒去呀?宴會已經開始了,就等你了呢。”
沈勻霁甩開她的手臂,道:“我對你的宴會不感興趣,我要回家了。”
江婉笑道:“沈小姐對我不要那麽大敵意嘛。之前我們之間是有些誤會,但今天正好可以借此機會解開。”
夏知鳶也走了過來,道:“對嘛,江哥擔心你沒有合适的衣服,還囑咐我們要幫你打扮一下呢。”
說着,她出其不意地摸了一下沈勻霁的臉蛋,道:“果然人靠衣裝呢,雖然是便宜貨,但一穿上那股味兒一下就出來了。”
沈勻霁仿佛被什麽髒東西碰了一下,立刻彈開了,警惕的眼神中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江婉掩嘴輕笑一聲:“什麽味兒?”
也不知道是誰接了一句:“騷味呗!”
引得衆人哄堂大笑。
沈勻霁漂亮的眸子不帶任何溫度,冷眼掃視着這群衣冠禽獸。
真是無聊至極。
她扭頭想坐電梯下樓,卻被保镖擋在面前。
夏知鳶強行拉住了她的手:“是江哥邀請你的哎,等會兒他來了看不到你,我們怎麽解釋啊?”
“就說我不想參加,有什麽事兒叫他直接來找我。”沈勻霁雙眉緊蹙。
“那不行。”
夏知鳶突然趁其不備抽走了沈勻霁的手機,順手就丢給了旁邊的保镖。
接着,她笑吟吟道:“等會兒你自己和他當面說。”
沈勻霁上前一步就要去搶,可保镖們配合默契,一下湧過來三五個擋住了她。
“宴會結束就會還你的,畢竟,這是私人派對哦。”
夏知鳶的纖纖玉手搭在了沈勻霁的肩膀上。
沈勻霁雖然憤怒,但她知道現在來硬的并沒什麽用,只能伺機而動。
她暗暗咬緊了後槽牙,道:“那我要先去衛生間。”
夏知鳶卻耷拉下眉毛,故作可惜道:“那不行哦,我們這裏去衛生間需要8號牌。”
“什麽?”
“就是小姐牌呀,抽撲克,抽到8的人才能去衛生間,如果你很急的話,你可以去和別人買。”
沈勻霁再次被他們的荒唐震驚到了。
這會場裏少說有二十個人,難道所有的人上廁所都要8號牌嗎?
沈勻霁稍稍冷靜下來,問道:“這裏一共幾副撲克牌?”
“兩幅。”夏知鳶指着不遠處一個油頭粉面的胖子道:“米哥一個人手裏就有7張,我帶你去找他吧。”
說罷,她也不管沈勻霁願不願意,拽着她就去找米哥。
“米哥,她想上廁所~”
夏知鳶一把将沈勻霁推到了米哥面前。
米哥左右兩側的小妹妹看到沈勻霁,都笑了起來:“要8號牌的話要排隊哦~我們可都很急呢~米哥你說是不是啊~”
米哥色眯眯地看了眼沈勻霁,道:“也不一定,看你們誰能讓我開心咯。”
他肥頭大耳,T恤都蓋不住肚子,脖子上勒着兩條大金鏈子,肥肉都溢出來了。
沈勻霁只覺得惡心反胃,直接說:“我不要了,你們玩吧。”
誰知夏知鳶猛地一推,沈勻霁一個不穩,腹部直接撞上了桌角。
劇烈的疼痛讓她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堪堪地扶住沙發的手臂。
這時她的頭頂上傳來夏知鳶的聲音:“欲拒還迎的可不讨喜啊。”
又是一陣刺耳的奚笑聲。
可能是米哥這裏太過喧嘩,一直坐在角落和軟軟喝酒的韓明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已經有點微醺了,摟着軟軟問道:“那邊什麽比動靜,吵死了。”
軟軟給他把酒滿上,然後說:“好像是有個什麽沈小姐過來了。”
韓明一愣:“沈小姐?”
軟軟點頭:“嗯啊,就江少的家教。”
韓明酒都醒了幾分,蹭的一下坐直了:“她怎麽在這兒?”
軟軟不知道發生什麽了,只說:“不知道啊,夏小姐好像帶她去和米哥玩了。”
韓明大吃一驚:“米哥?!”
那個遠近聞名的又不行又愛玩女人的肥豬大色批?
沈勻霁怎麽會和米哥玩?江渡岳知道這事兒嗎?上次他在醫院裏那種表現,如果知道米哥想動沈勻霁,那他不是又要瘋了!
想到這兒,韓明立刻掏出手機聯系江渡岳。
可電話剛撥出去,手機就被人抽走了。
韓明有點惱火,剛想罵人,擡頭一看,竟是江婉。
“江小姐?”
江婉掐斷電話,把手機還給韓明,睨着他,警告道:“韓哥,我勸你別管這事兒。我哥現在正在一個很重要的飯局,他是接不到電話的。”
韓明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試圖說理:“江小姐,這有點過分了吧。”
江婉哼笑一聲,道:“夏知鳶要請她過來玩玩怎麽就過分了?”
韓明看着她道:“你自己心裏明白。”
江婉白了他一眼,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道:“那你也應該明白,沈勻霁這種女人不過就是想傍個大款,看上了我哥單純好搞定,才賴上了他。所以,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外人沒資格插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今晚韓公子喝多少都行,累了我這兒還有包廂可以休息,別的事兒就不用您操心了。”
說罷,江婉才端着酒杯走了。
可她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兩個保镖靠了過來。
他們不敢離韓明太近,但韓明能很明确地感受到他們的目光是鎖定在他這裏的。
韓明極度不爽,他猛地灌了一杯酒,然後忽然倒向了軟軟的肩頭。
軟軟以為他多了,貼心地問道:“要不要去休息一下呀?”
韓明卻睜開了眼睛,眼神無比清明。
“軟軟,你不是一直想讓江少記住你嗎?現在機會來了。”
軟軟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韓明接着說:“你坐電梯去3樓的行政酒廊,找江先生定的包廂,就和他說,12樓出大事了,讓他打開手機就明白了。”
軟軟一下就懂了。
她仰頭喝了一杯酒,然後佯裝喝多了的樣子,借口要去吹風,不動聲色地坐上了電梯。
看着電梯門關閉,韓明冷哼一聲。
和我玩?你以為我不知道江渡岳今天是和誰吃飯?
沒想到他們就在樓下吧,傻逼!
老子和他關系可比你鐵!
顯然江婉是不知道這件事的,此時她正單手撐着矮桌,品着香槟,隔岸觀火一般地看泳池那側米哥調戲沈勻霁。
“美人,喝一個嘛!”
米哥端着酒就要去摟沈勻霁。
沈勻霁剛才被撞了一下,錯過了逃跑的最好時機,現在正被夏知鳶拉着坐在沙發上。
她靈巧地躲開米哥油膩的雙手,提議道:“米哥,我們來玩牌吧。”
她企圖用自己高超的牌技贏得8號牌,然後去衛生間找機會求救。
可是米哥搖了搖頭,兩個腮幫子也跟着抖動:“我不喜歡玩牌。”
夏知鳶立刻接話:“那米哥喜歡玩什麽呀?”
米哥笑了起來,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喜歡玩刺激的。”
夏知鳶哦了一聲,一副了然的樣子:“是不是那種s/m哦?米哥不愧是留過學的,就是有見識呢!”
米哥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嘿嘿淫笑了起來。
夏知鳶又轉向沈勻霁問道:“你是不是也玩很大哦?我看你胳膊上好像是滴蠟的痕跡?”
沈勻霁猜到了夏知鳶會用她手臂上的疤痕攻擊自己,但沒想到方式如此離譜。
“不是,你想太多。”她冷聲答道。
可米哥好像來了興趣:“哦?給我瞧瞧?”
沈勻霁極力和他保持距離但還是擋不住這坨肥肉的靠近,而夏知鳶又緊拉着她不放,于是她急中生智,猛地将夏知鳶往前一帶——
“哎喲!”
夏知鳶猝不及防,一下跌落到地上。
沈勻霁見狀立刻上前,完美地躲開了米哥。
她一臉擔心地扶起夏知鳶,道:“夏小姐,你沒事吧?”
夏知鳶驚愕到表情都失去了管理,瞪大眼睛看着沈勻霁:“你推我?”
沈勻霁清澈的大眼睛閃爍着無辜,淡淡道:“我沒有啊,夏小姐你本來就很愛跌倒啊。”
夏知鳶難以置信地呵了一聲,連聲調也不再甜美:“媽的你個騷貨裝什麽裝?”
說罷,她忽然抓住沈勻霁的手臂,一把将手套扯了下來。
沈勻霁反應過來,猛地抽回手臂,可是還來不及捂起來,就聽到了周圍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哇,她手臂怎麽回事?”
“天啊,好吓人。”
沈勻霁的呼吸不由地急促起來,心髒跳動的聲音漸漸蓋過了周遭的一切。
夏知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指着沈勻霁對米哥說:“你自己看吧,她玩可花了,我替江哥把她送你了!”
米哥一聽,口水都要留出來了:“好呀!我就喜歡這種扮清純的騷貨!”
說罷他就直接上手把沈勻霁拉了過來。
沈勻霁一瞬間氣血上湧,她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量,對着米哥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耳光響亮,肥肉震顫。
回聲撞在空曠的大廳中顯得十分突兀。
米哥愣了半秒,突然發狠,嗷的一聲撲了過來,死死地将沈勻霁壓在沙發上,單腿跨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摁着她的肩膀,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只聽他罵道:“操你媽!什麽玩意兒”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猝不及防地落下,沈勻霁被打得偏過頭去,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無地在嘴裏彌漫開。
紅色的指印在她雪白的左臉上格外明顯,中間甚至還夾雜着幾絲指甲劃出的血印。
沈勻霁慢慢回過頭,眼中似有寒光。
她突然提膝,對着米哥那小不點就狠狠一擊——
“啊!”
米哥吃痛,面目猙獰。
沈勻霁想借此機會翻下沙發逃開,下身卻被米哥壓住,那誇張的重量讓她動彈不得,只感到肥肥的贅肉摩擦着她的雙腿,讓她的五髒六腑都在翻騰。
米哥一只手捂着檔,另一只手握成拳,就要落下。
“賤人,看我不艹死——”
沈勻霁側身一閃,下意識地擡手擋住了臉。
可下一秒,伴随着米哥的嚎叫聲,她身上的重量似乎不見了。
透過指縫,只見米哥整個身子向後仰,似是被什麽揪住了後領。
沈勻霁驀地放下手臂,只見江渡岳單手抓着米哥頭發,硬生生将他拖到了地上。
肥肉和地板撞擊發出沉重的聲響,桌上的啤酒果盤都被震倒。
江渡岳額上青筋凸起,唇線拉直,下颌線清晰而僵硬,卻沒有其他多餘的表情。
他一腳踩着在地上蠕動的米哥,一邊迅速脫下了自己的西服外套。
接着,他将外套朝沈勻霁的方向一抛,沉聲道:“穿上。”
韓明:總算帥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