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是相親還是交易
是相親還是交易
崔宴挂完電話,準備繼續吃飯,卻被吳勇八卦:“小崔,剛剛給你打電話的,不是一般人吧,是不是你這趟出差的意外收獲啊?”
一旁的裴言雖然也很好奇,但她還是怼他:“吃飯堵不住你的嘴,特産也堵不住你的嘴,你一天天的找事。”
吳勇卻不服氣,反駁道:“我也沒問你,你幹嘛這麽積極?”
裴言也不讓着他,繼續怼他:“你管不着我。”
崔宴看着他倆又要吵起來了,于是解釋道:“是我女朋友。”
頓時空氣突然安靜了,吳勇率先反應過來,驚訝道:“你這才去了四天,回來就脫單了,這咱們院裏的單身姑娘全體失戀啊!”
裴言白了他一眼,端起餐盤就走了,吳勇調侃道:“你看,這就有一個。”
崔宴無奈道:“大家都是同事,你這麽說會讓人難過。”這下吳勇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于是開始埋頭吃飯。
下午刑年的行程有些忙,刑母到公司後,正式在高層會議上介紹了她,而她看着那些基本上都是長輩的“各路神仙”,雖然個個都是和顏悅色,但她心裏知道,這裏面有小看她的,有鄙視她的,甚至還有無視她的,不過她最後都會讓他們知道,長聖醫療的未來由她定義,她會用絕對實力來說服每一個人。
後來會議結束後,刑母親自帶她去各部門視察,結識各位中層,刑年知道比起那些高層,這些中層是相對友好的,畢竟誰不想更進一步呢。這一系列事情忙下來,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時間,刑年是和刑母一起回家的,在車裏刑母遞給她一個厚厚的羊皮筆記本,她有些不解便翻開看,結果大吃一驚,這裏面記載了公司叫得上名字的人物,他們的性情,個人喜好,家庭關系,還有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母親,刑母則相對淡定,告訴她:“年年,想要拉攏住一個人,優先以利誘之,不到萬不得已才拿捏他的軟肋。”
“媽媽,您這是怎麽做到的?”刑年驚訝道。
刑母拉着她的手,囑咐道:“這個你就不要管了,下周一前你必須把這些東西全部記在腦海裏,然後銷毀這個筆記本。”刑年點了點頭,把筆記本放進自己的包裏,她突然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母親深得爺爺的真傳。
與刑年不同,劉元元自從大學畢業後,就回到了新源。她的父親不支持她發展自己的舞蹈事業,而她也不想接觸家裏的産業,所以一直就以一個“無業游民”的狀态,過着躺平的日子。在這期間,劉父一直給她物色相親對象,她抱着一種好玩的态度,确實也配合着見了不少,可是一個個都一言難盡。劉元元除了愛跳舞,還愛臭美,所以她是個十足的外貌協會,她會答應父親來長越相親,完全是看中沈浪長得還不錯,同時到了一個新地方,就算相親不成,她就當來旅游了。
晚上八點,司機劉叔載着她到了長越,相親地點在黎山度假村,劉元元還是一頭齊耳短發,三七分發根蓬松,發尾微卷,她穿着黑色衛衣,美式棒球服,緊身牛仔褲,搭配馬丁靴,顯得她有種不服管教的叛逆感,在外人看來,這絕對不像是來相親的。到地方後,劉元元讓劉叔把車鑰匙給她,并且安排他自己回新源,她不可想天天有人跟着她,劉叔自然拗不過她,便乖乖回去了。
劉元元有些好奇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會把相親地點約在網球場,她到了約定的3號球場,只見迎面走過來一個一身黑色網球服,戴着黑色鴨舌帽的高個子男人,等到他走近了,她才發現這正是今天的相親對象沈浪,沈浪主動開口确定道:“皓元地産劉元元?”
劉元元點了點頭,反問道:“仁川集團沈浪?”
沈浪笑了笑,遞給她一把球拍,提議道:“五分鐘?”
劉元元覺得有意思,便接過球拍,爽快地答應了他,“不要客氣。”
沈浪确實沒有跟她客氣,劉元元雖然技術不錯,但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而她又不輕易服輸,直到徹底被沈浪打趴下才罷手,也僅僅只過去了十分鐘而已。兩人坐在場邊長椅上休息,劉元元一邊喘氣,一邊甩鍋,“要不是今天鞋子影響了我的發揮,我可未必輸你。”
沈浪只覺得她很幼稚,他翻轉着手上的球拍,淡淡地說:“聽說劉小姐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怎麽一點精英的氣質都沒有?”
劉元元不由地翻了個白眼,她心想這是什麽人吶,于是反問道:“你這是在內涵我整天無所事事?”
沈浪笑了笑,他的桃花眼在帽檐下顯得特別狡黠,故作遺憾道:“我沒這個意思,只是感慨你想做的事情,卻沒有能力做到,只能靠四處玩樂來麻痹自己。”
劉元元心裏一驚,這人相親前,居然還調查她,于是她立刻打起了精神,警惕地問:“你這種精英,相親前還得窺探別人的隐私?你到底想幹嘛?”
沈浪根本不在意她說的話,紳士地遞給她一瓶水,只是她半晌沒接,于是他放在了兩人中間,自己擰開一瓶新的喝了一口,然後對她說:“你不用這麽緊張,我只是想跟你做一個交易。”
劉元元頓時來了興致,第一次見相親對象要跟她做交易的,她轉過頭問他:“什麽交易?說來聽聽。”
沈浪看向球場前方,沉聲道:“我可以利用仁川娛樂幫你實現夢想,但前提是你要維持與我的親密關系,當然這都是給外人看的,私底下我們互不幹涉。怎麽樣?你既能擺脫無休止的相親,還能重拾你的舞蹈事業,怎麽算你都不虧。”
“你怎麽就這麽自信我一定會答應你呢?你又有什麽目的呢?”劉元元看着他篤定的樣子,反問道。
沈浪無畏地笑了笑,他半真半假地說:“這麽好條件,我想不出你有什麽理由拒絕,而我也只是想求份安寧而已。”
劉元元看不慣他這麽嚣張,開玩笑地說:“你就不怕我有一天真的就纏上你了,讓你娶我?”
聽到她的話,沈浪變得異常冷淡,他的語氣略帶威脅,告訴她:“你可以試試,不過我怕後果你承擔不起。”
劉元元看着這張妖孽的臉,不想個性卻如此變态,她确實很心動,但同時她也在猶豫,于是認真地說:“我需要一點時間考慮。”
沈浪拿起球拍站了起來,提醒她:“我沒有什麽耐心,明天之前收不到你的消息,我就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接着他也不理會劉元元錯愕的表情,直接轉身離開了球場。
劉元元看着他離開的背影,不由地在心裏咒罵,怎麽會有這種人,雖然長得人模人樣,這性格也太惡劣了。她看着整個球場空無一人,于是選擇先去前臺辦理入住,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她躺在沙發上開始糾結,如果她答應沈浪的條件,就可以擺脫父親的控制,重拾自己的舞蹈事業,如果拒絕他,難道自己真的就準備找個人嫁了,渾渾噩噩地過一輩子?
正當她舉棋不定時,忽然想起刑年家也在長越,而她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聯系了,現在才晚上九點鐘,于是她拿起手機開始給刑年打電話。而此時刑年已經洗漱完,躺在床上背筆記本的內容,突然間她在國外用的那個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發現是劉元元,然後立刻接了起來,“喂,元元。”
劉元元開始跟她撒嬌,“年年,你可好久沒聯系我了,金融民工就這麽忙啊?”
刑年細算了一下,好像是有兩個月了,于是解釋道:“最近事情太多了,現在金融民工已經退出歷史舞臺了,我已經回國了。”
“你回國了?什麽時候的事呀?”劉元元驚訝道,想當初自己勸她一起回國費了好大勁,她也無動于衷。
刑年嘆了口氣,告訴她:“就這兩天的事。”
劉元元笑了笑,她提高了音量,興奮地說:“我剛到長越,現在在黎山度假村,這也太巧了。”
“是嗎?那我們得聚聚。”刑年也很興奮。
“當然,老樣子,時間地點你來定。”劉元元回道。
刑年想了想,告訴她:“那周五晚上八點,新食齋怎麽樣?”
劉元元自然沒有意見,對她說:“好呀。”随即她又想到沈浪說的那回事,開始嘆氣。刑年也意識到她的失落,關心道:“你可是難得唉聲嘆氣的,怎麽了?”
“年年,你說,如果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讓我繼續實現跳舞的願望,但我呢也要付出一點點的代價,你說我該怎麽選呢?”劉元元隐晦地說出自己的難題。
刑年知道她在舞蹈方面的天賦,又聯想到自己的身不由己,如實告訴她:“讓我選擇的話,如果這個代價在我的接受範圍內,我應該拒絕不了。”
劉元元大概有了自己的主意,又聽她這麽說,于是不再繼續糾結,對她說:“我知道了,那咱們周五見,你早點休息吧!”刑年說了聲“晚安”,便挂斷了電話,她今天有點累了,于是把筆記本放在床頭,熄燈後沒多久就入睡了。
而劉元元拿起手機思忖良久,還是給沈浪發了條短信,然後開始等他的回信。而此時沈浪剛洗完澡不久,他穿着浴袍站在陽臺抽煙,朦胧的夜色讓他看起來有些危險,當他看到劉元元的消息,嘴角不由地冷笑,她果然拒絕不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劉元元的手機響了,她打開短信一看,沈浪就給她回了一個“好”字,不由得心裏來了一陣悶氣,于是把手機往沙發一扔,出門去酒店的俱樂部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