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宋靈得知真相後
宋靈得知真相後
周四上午,宋靈從學校社團的辦公室出來,一年一度的“心援計劃”已經組織好了,它的主要目的是關愛新源福利院的兒童,用募捐的善款購買必需品,把這些物資送到他們手中。
宋靈是主要負責人,其實最早這項活動是由崔宴發起的,他一向不參與學校社團的事,但唯獨對“心援計劃”格外上心,不惜費心費力地組織,首屆活動就獲得了廣泛關注,于是一直延續到了現在。而宋靈愛屋及烏,在崔宴畢業後,主動承擔起了責任,因為她是中文系公認的才女,崔宴也認可她的文字功底、宣傳能力和組織能力,所以就放心交給她了。
到了大四下學期,她現在的時間相對寬松,學校的專業課程已經正式結束了,只需要安心準備自己的畢業論文,所以她準備今天去找崔宴,邀請他參加“心援計劃”的活動,她本來是可以直接給他打電話的,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去單位找他,因為自從崔宴畢業後,她已經很少見到他了。
宋靈從辦公室回到宿舍,換下了自己身上米灰色的羽絨服,穿上了一件淺粉色的羊毛大衣,她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崔宴以前無意中誇她穿粉色衣服很特別。她現在是一副标準的大家閨秀的模樣,清秀的長相,柔順的頭發自然偏分垂到胸前,尤其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溫柔娴靜,絲毫沒有攻擊性。
從Z大到省檢察院的距離不遠,宋靈開車不到二十分鐘就到了,她把車停好走到門衛處,表示她是過來找人的,不想門衛大叔很嚴格,問她:“你有預約嗎?”
宋靈遲疑了,她并沒有提前告知崔宴,只好說:“沒有。”
門衛大叔搖了搖頭,告訴她:“那你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找你。”
宋靈摸了摸大衣口袋,發現自己沒有帶手機出來,當她進退兩難時,吳勇正好出來拿快遞,他看到門口有這麽一個清秀的美女,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疑惑道:“邱叔,那個穿粉色衣服的是誰啊?”
邱叔嘆了口氣,告訴他:“又是一個沒有預約的。”
吳勇出于好心,便拿着快遞走了過去,詢問道:“這位美女,你是來找誰的?”
宋靈此刻有些難為情,她說出了自己的難處,“你好,我忘帶手機了,我是來找檢察官助理崔宴的。”
吳勇看她的樣子,恍然大悟道:“你就是崔宴最近找的女朋友?”
宋靈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她大為疑惑,下意識地問:“你說最近?”
“是啊,他自己交代的,出差回來就有了一個女朋友。”吳勇是個直腸子,有什麽都往外說。
宋靈心裏一沉,她怎麽不知道他有女朋友,而且崔宴大學四年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緋聞對象,她來不及細想,否認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我只是有些事情找他,可以麻煩你通知他一聲嗎?你告訴他,我是宋靈。”
吳勇意識到自己誤會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答應了她,“好,那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叫他。”
等他離開後,宋靈繼續在腦海裏搜索崔宴女朋友的可疑人選,她馬上就要畢業了,是誰捷足先登了,她的心裏沒有答案,但此刻她充滿了憤怒。
崔宴接待完律師以及案件相關人員,剛回到辦公室,就看到吳勇在他的工位旁走來走去,于是主動問道:“吳勇,你在找什麽呢?”
吳勇看到他兩眼放光,連忙說:“你快去一趟門口吧,有個叫宋靈的姑娘找你。”
崔宴聽他說是宋靈,頗有些意外,他放下手上的筆記本,就往外走。大約過了十分鐘,宋靈遠遠地就看到崔宴的身影,他一身板正的制服,高挑的身形,周身的獨特氣質總是無法讓人忽視。等他走進了,宋靈才主動跟他打招呼,“宴哥哥,我沒有打擾到你工作吧?”
崔宴跟邱叔打了聲招呼,然後走了出去,回道:“沒有,宋靈,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
宋靈又恢複了她以往和煦的笑容,對他說:“這周日是“心援計劃”的活動日,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參加?”
崔宴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周日好像沒有特別的安排,于是很爽快地就答應了,“沒問題,我會去的,下次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了,不用特意過來一趟,這樣很辛苦。”
他還是這麽善解人意,宋靈下意識地說:“不辛苦,反正學校離這也沒有多遠。”
崔宴聽到她說的話,頓時想到了刑年的事情,正當他準備告訴她時,宋靈卻先他開口,她試探着問他:“宴哥哥,我聽你的同事說,最近你交了個新女朋友,是真的嗎?”
崔宴并不打算瞞她,就算她不問,他也會找個機會告訴她,他如實說:“是的。”
宋靈聽到他的回答,一時間有些失語,過了半晌才緩過來,她試着讓自己平靜下來,盡量保持住正常的語調。她勉強笑了笑,即使自己的嘴角已經僵硬,向他詢問道:“那我能知道她是誰嗎?”
崔宴并不避諱她的目光,認真地說:“刑年是我的女朋友。”
宋靈一時間錯愕,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把所有可能的人都篩選了一遍,卻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表姐,為了防止情緒失控,她極力壓抑自己,平靜地說:“宴哥哥,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崔宴點了點頭,囑咐道:“好,開車注意安全。”
宋靈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的雙腿好像有千金重,她拉開車門回到駕駛座,閉着眼睛趴在方向盤上,心裏反複循環着一個名字,為什麽偏偏是她呢?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于是她發動車子,往市公安局去。
與在省檢察院不同,宋靈到公安局後,門口警員認識她,她登記後很順利就找到了自己的哥哥宋濤。宋濤剛從現場取證回來不久,見宋靈來找他,也頗為意外,他住在單位宿舍,今天也不是他休息的日子,她沒必要來接他回家,更何況平時一向好脾氣的妹妹,此刻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的樣子,他印象中只發生過一次。于是他主動問她:“我的好妹妹,今天怎麽想起來找哥哥呢?”
宋靈突然一下子忍不住爆發了,朝他吼道:“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宋濤被她吓了一跳,他注意到周圍同事的目光,連忙把她拉到休息室裏,鎖上門。他長籲了一口氣,疑惑道:“你這是個什麽樣子?我知道什麽呀?”
宋靈坐在沙發上,眼睛卻一直盯着他不放,質問道:“我的好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崔宴和刑年的事?”
宋濤有些心虛,他的眼神開始躲閃,背對着她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執迷不悟,崔宴他根本就不愛你。”
“這麽說,你早就知道了,你們就把我一個人當傻子。”宋靈的語氣尖銳,臉上更顯陰郁。
宋濤破罐子破摔,對她說:“感情的事情勉強不來,你現在知道也不晚,趁早放手。咱們從小到大的感情,還不比這重要嗎?”
宋靈突然站起身,走到門口,語氣極為冷淡,“宋濤,你不像我親哥,所以你沒資格教訓我。”
還沒等宋濤反應過來,她就摔門離開了。宋濤納悶道:“我怎麽就不是親哥了呢?”
門口路過的喬祁看着宋靈的背影,摟過宋濤的肩膀,調侃道:“沒想到你妹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發起飙來還真是中氣十足。”
宋濤正郁悶呢,扒開他的手,朝他抱拳,嚴肅地說:“喬祁,如果能有個人能收了她,我感激不盡。”
喬祁哈哈大笑,抱拳回敬他:“那我就先喊一聲大舅哥了。”
聽了這話,宋濤出拳錘了他的右胸,對他說:“你想得美。”喬祁沒把他的話當回事,摟着他的肩就往辦公室走。
宋靈從公安局離開後,沒有回學校,她徑直回了家。此時已經是下午,宋世運還在學校上課,只有母親饒曼在家插花,見她回來了,饒母很是意外,詢問道:“靈靈,這周怎麽提前回來了?”
宋靈壓制住自己的脾氣,拉開椅子坐在對面,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媽,我和崔宴的事還算數嗎?”
饒母給玫瑰剪枝的手一頓,她故作驚訝道:“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了?”
宋靈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于是繼續問她:“媽,您不會也在瞞着我吧?”
饒母放下手中的剪刀,把粉色玫瑰插入花瓶中,想到丈夫昨晚跟她說的話,她不經嘆了口氣,無奈道:“靈靈,你跟他的事,就到此為止吧。”
宋靈無法接受,歷來向着她母親會這麽說,她不解道:“為什麽?”
饒母試圖和她講道理,勸說道:“你們不合适,聽媽媽的話,現在是你爸競聘院長的關鍵時期,你哥還在刑警隊幾乎全年無休,我們不得不讓步。而且崔家很亂,我們不要往裏摻和。”
宋靈聽完不由得冷笑,她反問道:“這是你們達成的交易,是嗎?為了利益,就準備犧牲掉我。”
“靈靈,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我們家的條件,你想找什麽樣的不行呢?怎麽就非他不可呢?”饒母看着一向乖巧的女兒,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十分震驚。
宋靈從容地站起身,看着母親插好的花,諷刺道:“媽媽,您插花的技藝越來越好了,可我不是您手上的這些花,可以随意修剪任您擺弄。”她說完後就離開了家,留下一臉不可思議的饒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