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我們還有一輩子

我們還有一輩子

刑年這兩天很忙,忙着開會忙着聽各種彙報,于是一直到周五下午,她才把那些資料看完。正當她準備伸個懶腰休息時,辛純抱着一束粉色玫瑰進來了,她十分詫異,問道:“辛純,這是哪來的?”

辛純是刑年的新助理,也是當初在食堂提醒她的女生,她長相可愛,性格也十分活潑,刑年在一衆簡歷中看到她,覺得有緣,各方面也合适,于是就确定是她了。辛純費力地抱着,如實說:“小刑總,這是仁川集團的賀助理親自送過來的,說是沈總祝賀您新上任的一點心意。”

刑年納悶是哪個沈總,她示意辛純把它放在桌上,這花太香了,刑年湊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從裏面拿出來一張燙金的卡片,上面寫着:

親愛的刑年:

聽聞你已回國,新任長聖醫療總經理,仁川集團一直是貴司最友好的合作夥伴,以此聊表心意,望勿推辭。

落款是沈浪。卡片上的字跡潇灑飄逸,跟高中的時候一模一樣,無疑是他親自寫的。刑年打開那個白色的絲絨盒,發現是一條鉑金的粉鑽手鏈,她問辛純:“賀助理人還在嗎?”

辛純搖了搖頭,告訴她:“他送完東西,就以公司有事走了。”

刑年知道這是沈浪的一貫作風,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她繼續問道:“有沈浪的電話嗎?”

辛純遞給她一張名片,解釋道:“這是賀助理留下的。”

刑年接過名片,示意她先出去。刑年有些疑惑,他以合作公司的名義送她禮物,她似乎不好拒絕,可據她所知,一直跟長聖醫療對接的是沈放,并不是沈浪。她看着那張煙灰色的名片,思考了片刻後,還是決定給他回個電話。

而此時沈浪正在辦公室,百無聊賴地轉着桌上的手機,賀新剛回來給他交完差,果然不出他所料,電話來了,他在心裏默數五秒後,才按下了接聽鍵,那邊刑年用略帶不确定的語氣,詢問道:“喂,是沈浪嗎?”

沈浪轉過椅身,面向窗外,調侃道:“刑總,你打的是我的私人電話,不是我,還會有誰呢?”

刑年心想他說話還是這麽膈應人,她暫時抛開這些,問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沈浪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半認真半玩笑道:“雖然你走的時候不說,回的時候也不說,但現在我如果還不知道,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刑年想到她确實是提前走了,還沒有告訴他,不經有些心虛,于是解釋道:“那是事出有因,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心裏清楚。”沈浪明顯不相信她的說辭。

他算是戳中她的肺管子了,刑年嘆了一口氣,妥協道:“我沒告訴你,是我不對,這總行了吧?”

聽到她承認了,沈浪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明知故問道:“你找我什麽事?”

刑年心想他可真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她“好心”提醒道:“沈總,你讓賀助理送過來的東西,我覺得不合适。”

沈浪早就想好了說辭,他反問道:“哪裏不合适?這不是正常的商務交往嗎?”

刑年心一橫,故意說:“我不喜歡粉色行了吧?”

沈浪知道她在狡辯,她的喜好他再清楚不過了,趁機附和道:“你喜歡什麽?下次我換了再送你。”

刑年不由得翻了個白眼,留下一句“随你便”,就挂斷了電話。沈浪反複确認是她先挂了之後,把手機扔回桌上,雙手枕着頭閉目養神,心想她還是這麽沒禮貌。

刑年起身把桌上的花,放到會客區的茶幾旁,準備等辛純進來後,讓她幫忙拿出去。之後又繼續坐回椅子上,瞥見那個白色的絲絨盒,順手拉開抽屜扔了進去,還是眼不見為淨好。刑年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下班點了,刑母今天根本沒來公司,又想到今天崔宴來接她下班,她瞬間一掃陰霾,開始收拾東西。

正當她埋頭收拾時,有人敲響了她辦公室的門,她以為是辛純,就說了一個“進”字。她見來人半晌都沒有說話,疑惑地擡起頭,發現竟然是崔宴,他連制服都沒有換,只套了個黑色大衣遮掩,手裏還抱着一束粉色玫瑰,刑年放下手裏的包,小步跑了過去,笑着說:“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崔宴把手裏的花遞給她,耐心解釋道:“離你這裏不遠,我一下班就過來了。”

刑年拉着他往辦公桌走,告訴他:“我馬上就收拾好了,很快。”她把花放在桌上,把濕巾放進包裏,背起包就準備走。崔宴搖了搖頭,拿起了她放在沙發上的粉色大衣,遞給她穿上,餘光瞥見了放在茶幾上的花,于是他抱起放在桌上的花,準備轉身就走。

刑年穿上大衣,拿起包跟了上去,疑惑道:“你怎麽不等我啊?”

崔宴的聲音淡淡的,語氣明顯泛酸,視線轉向茶幾上那束花,“都有人送你了,看來我的是多餘了。”

刑年意識到了是怎麽回事,于是從他懷裏硬搶過那束花,她湊近聞了聞,認真地告訴他:“那是商務合作的公司送的,我只喜歡你送的。”

崔宴是相信她的,因為她一向不會說謊,但送粉色玫瑰明顯是熟悉她的喜好,他囑咐道:“下次不要讓他們送粉色玫瑰了。”

“下次一律都不讓他們送了。”刑年向他保證道。

崔宴很自然地接過她的包,對她說:“走吧,回家還是去哪?”

刑年突然想起來她和劉元元有約,可是現在還早,于是她從大衣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劉元元的電話。

此時劉元元還在黎山度假村,她剛從網球場練球回來,見是刑年的電話,立刻就接了起來,“喂,年年,怎麽了?”

“元元,我下班了,你在哪啊?我現在過去找你吧。”刑年提議道。

劉元元自然答應她,笑着說:“好呀,我在黎山度假村,2301房間,你直接來找我。”

刑年連忙說:“好的,我馬上到。”她挂斷電話,略帶抱歉地說:“崔宴,我約了我大學女同學,你能先送我去黎山度假村嗎?”

崔宴笑了笑,調侃道:“好,刑年,別人都是重色輕友,你完全不一樣。”

刑年挽着他的手臂,擡頭看向他,認真地說:“那不一樣,人家是客人,而我們呢,以後還有一輩子。”

聽到她這麽直白的表白,崔宴臉上不經泛起紅暈,刑年見他不說話,搖着他的手臂追問道:“是不是啊?”

崔宴看向她,承諾道:“是。”

得到滿意的回答,刑年心裏很高興,上車後她坐在副駕,打開車載音響放起了櫻桃小丸子的主題曲《大家來跳舞》,興奮之餘還朝崔宴跳起了手勢舞,崔宴看着她哭笑不得,調侃道:“你都這麽大了,還跟個小孩兒一樣。”

“你不懂啦,這叫童心未泯。”刑年反駁道。

崔宴也就随她去了,他提醒道:“趕緊系好安全帶。”

刑年聽他的話系好安全帶後,突然想到了什麽,于是開始在包裏翻東西,找到後她拿到崔宴眼前給他看。崔宴見那是一個汽車挂件,只不過她把它重新設計後,把中間主體換成了鑲她的照片星星擺件,那是一張她大學畢業穿學士服的照片,臉上洋溢着燦爛的笑容,有一種很強的自豪感。刑年把舊的胡桃木擺件拆下來,把新的汽車挂件換上去,問他:“怎麽樣?是不是特別好看?”

崔宴點了點頭,應承道:“好看,特別好看。”

刑年滿意地笑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這樣呢,坐你車的女同事們,就知道你名草有主了,有效防範爛桃花。”

崔宴無奈地笑了笑,反問道:“那我是不是,等你拿到新駕照後,也得在你的新車上挂一個?”

刑年想了想,對他說:“那也不是不可以啦,到時候看你表現。”

崔宴一向邏輯缜密,他指出:“你這是兩套标準,有失公平。”

她意識到他這是在說自己雙标,于是朝他假笑,開始耍無賴道:“那也沒辦法,我一向都是這麽任性的。”

崔宴知道她的個性,寵溺道:“都聽你的。”

兩人就這麽聊着,大部分時間都是刑年在說,崔宴在聽,不一會兒就到了黎山度假村,刑年下車後叮囑他:“一定要記得把花送到家裏去,讓張嫂幫我拿回房間啊。”

崔宴點了點頭,承諾道:“我知道了,不要玩太晚了,晚上記得按時回家。”刑年表示她知道了,然後朝他揮手告別,崔宴一直等到她進去後,才往崔家去。

刑年到大廳後,根據前臺的指引,順利找到了2301房間。她按響門鈴,片刻後門打開了,劉元元濕着頭發 ,穿着一身白色浴袍出現了,見到她就來了個熊抱,激動地說:“年年,你終于來了,我可想死你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