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是誰的救世主
不是誰的救世主
刑年看着裏面形形色色的人,因為她的到來變得異常安靜,于是沒好氣地斥責道:“你放開我。”
阿全卻只是看着鐘遠,在等他的意思,而鐘遠先示意這些人先出去,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發話:“阿全,放了她吧。”
刑年揉了揉被阿全抓痛的右手,她看着眼前這個穿着一身純灰色西裝的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其實她不難猜出他的身份,她試探道:“你是富生金融CEO鐘遠?”
鐘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開始裝作不認識她,繼而盤問道:“這位小姐,你又是誰?沒有人教過你不要多管閑事嗎?”
刑年又看了看門口那個被打的女生,她低着頭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而刑年勢單力薄不好跟他硬碰硬,于是試着跟他講道理,“我是誰不重要,但打人是不對的,而且你這麽大的人物,怎麽跟一個弱女子計較呢?”
鐘遠把玩着手上的酒杯,心想她是懂以退為進的,不過他并不吃這一套,他沉聲道:“這不是我的問題,是她自己油鹽不進得罪人。”
正當刑年準備以理據争時,劉元元找了過來,她不解道:“年年,你怎麽在這呢?我找你好久了。”
說完她就不由分說拉着刑年走,刑年看了看鐘遠,又看了看那個女生,她想再說些什麽也是徒勞,劉元元手勁大得很,硬拖着她走了,嘴裏還念叨着:“年年,那人看着就不好惹,我們是來玩的,不是給人找麻煩的。”
刑年也只好作罷,她們一起回了包廂,發現凱希已經喝醉了,劉元元已經把那些人都遣走了。刑年看了看時間,已經快晚上十一點了,于是提議道:“元元,凱希都這樣了,我們先回去吧!”
劉元元已經玩盡興了,她也沒有意見,于是兩人扶着凱希出去,刑年去前臺簽完單,特意吩咐經理找個代駕,三人就先回了黎山度假村,她倆費了好大力氣把凱希送回房間後,刑年就準備回家了,她跟劉元元告別,“元元,好好休息,我們下次再約。”
劉元元擁抱了她,囑咐代駕開車送她回去。好在刑母和崔父都已經休息了,刑年偷偷溜回家沒被發現,她在自己房間玄關處看到了崔宴送她的花,有種滿滿的幸福感。等她洗漱完已經是淩晨,她又累又困,沾上床就睡着了。
而鐘遠自刑年走後,他依舊沒有離開,阿全把曹雪拉了進來,關上了包廂的門。看着眼前的人,鐘遠有些不耐煩,言語之間開始敲打她,“曹雪,我是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我的底線。”
曹雪則一改剛剛柔弱的樣子,倔強地說:“你這種卑鄙小人,遲早會得到報應的。”
阿全冷不丁的又給她一巴掌,鐘遠一邊故作嘆息,一邊告訴她:“看,你還是這麽不識時務,陽光大道你不走,非要自己遭罪。”
“鐘遠,你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遲早要下地獄。”曹雪還是一副強硬的脾氣,即使她的嘴角已經被打的流血,臉上還有鮮紅的五指印。
當阿全想再教訓她時,鐘遠卻制止了,他不屑地笑了笑,調侃道:“我卑鄙,我無恥,對,我還是個騙子,可是你又能那拿我怎麽樣呢?”
曹雪只是狠狠地瞪着他,鐘遠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問她:“曹雪,你知道你為什麽受人支配嗎?”
她并不理睬他,還把頭轉向一邊不看他,鐘遠覺得她這種行為很可笑,于是告訴她:“就因為你這不值一文的自尊心。剛剛那個試圖為你出頭的女人,你以為她會是你的救世主嗎?別傻了,不妨告訴你,她就是那個人唯一的女兒,為什麽她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而你卻低落塵埃呢?”
聽到這番話,曹雪不由得看向他,她的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鐘遠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适時地抛出誘餌,“《為舞而生》的初賽就要開始了,我呢恰好有一張晉級入場券,只要你答應以後為我所用,康莊大道就在那等着你。”
曹雪站在原地,她久久沒有回話。鐘遠站了起來,略微整理自己的西裝外套後,開始往門口走,路過她時還不忘提醒道:“你知道的,我一向沒有多少耐心。”
鐘遠離開暮色夜總會後,保镖阿全開車送他回3號別墅,他在車上撥通了沈浪的電話。此時的沈浪并沒有入睡,他剛從外面見完王銘回來,私下他與崔士恺的聯系完全是通過秘書王銘,而王銘一向傲慢,尤其是今天跟他說的話,讓他極為不舒服。正當他情緒不佳時,鐘遠的電話打了過來,他本來不打算接,卻還是在嘟聲即将停止前接通了,“喂,什麽事?”
鐘遠面對沈浪的時候,永遠是一副小孩心性,他故作神秘地說:“老大,你猜猜我今天去暮色查賬,遇到了哪路神仙?”
沈浪不明所以,淡淡地說:“你只要不惹到警察就行。”
“哪會?除了宋濤那家夥,誰還敢管我的事,再說我這是正經生意,我用得着怕他?”鐘遠反駁道,他一向不喜歡被小看。
沈浪把手裏的煙滅了,漫不經心地問:“那你是遇到誰了?”
鐘遠笑了笑,調侃道:“還不是我那未來嫂子,你不知道,她一行人在暮色找了十來個男模,還個頂個的都是帥哥,我估計明天整個圈子都要傳遍了。”
沈浪有些詫異,她怎麽跑那去了?于是問他:“她跟誰一起來的?”
“HS資本的凱希,這個難纏的家夥,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女的,應該是她朋友。”鐘遠如實說。
沈浪意識到這應該只是她做東的行為,無所謂道:“随她去吧。”
鐘遠心想這可比他想象中的大方啊,他接着吐槽道:“她不僅會玩,還喜歡多管閑事,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她今天是走不出去了。”
“她管的什麽閑事?”沈浪追問道。
鐘遠雲淡風輕地說:“還不是曹雪,真是油鹽不進,不過我相信她挺不了多久了。”
沈浪一向信任鐘遠,他覺得刑年管的閑事也無傷大雅,只是囑咐道:“管住下面人的嘴巴 ,明天我不想聽見任何有關她在暮色的八卦,而且下次不要再放她進來了。”
鐘遠在心裏暗自吐槽,這怎麽到她那就這麽雙标呢?自己還得事必躬親地幫她擦屁股,但嘴上還是很誠實地答應了,“放心吧,我一定辦到。”
沈浪很滿意他的答複,被王銘惹毛的郁悶也都消散了大半。他挂斷了電話,因為房間沒有開燈,只有清冷的月光照進來,越發顯得他神秘又孤單,他心想王銘算是個什麽東西,也配使喚他,遲早有一天,這些妄想利用他的人,都要做好自食其果的準備。
曹雪精神恍惚的從暮色回到家,看着門口被油漆寫下的“欠債還錢”四個字,在夜色的映襯下顯得十分詭異。她面無表情地打開門往裏走,随手把包甩在玄關,像被抽走所有力氣一樣癱坐在沙發上。這個房子不大,是個兩室一廳,是她父母去世後留給她的,也是她現在唯一的資産,可是這唯一的東西不久後都要被人搶走,她的心裏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曹家以前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卻也是個幸福的三口之家,曹雪從小喜歡跳舞,父母雖然是普通的個體經營,卻也是傾盡所有幫她實現夢想。然而一切的轉折都發生在去年夏季,曹母為了高額收益,用家裏的所有存款購買了一款理財産品,結果不到半年就暴雷,不僅預期的收益沒有拿到,連本金都拿不回,而曹父瞞着家人在股市重倉,結果股票暴跌被套牢。夫妻倆連繼續做生意的本金都拿不出,曹雪在仁川娛樂的培訓費也無力支付,他們無奈之下借了富生金融的高利貸,本以為能盡快填補虧空,結果自家的生意也不如預期,債務滾雪球越來越多,随着債主派來的人瘋狂催債,最後她的父母頂不住壓力跳樓自殺了。
等到曹雪知道這一切都已經晚了,催債的人即使在她父母葬禮那天都不放過她,為了還債她只好去找富生金融的老板鐘遠,而鐘遠則給了她一個地址,告訴她要想讓債務一筆購銷,就必須去見一個人。當時的她沒有辦法,只能盡力一試,她懷着忐忑的心情,來到郊外一處別墅,卻不想推門剛進去就被人打暈,等到她清醒過來後,發現自己一身□□地躺在床上,現實告訴她發生了什麽,她崩潰之餘又找回了一絲理智,她四處搜尋,在床沿撿到一個掉落的皮夾,打開一看她震驚了,裏面除了一些現金,就只有一張合照,照片裏的女人跟她長得有九成像,而照片裏的男人她也認識,她經常在新聞報道裏看到他。由于害怕,她把錢夾拿走了,匆匆離開了這座別墅,之後她理清了思緒,發現母親購買的理財跟富生金融也脫不了關系,這一切都是一個圈套,再後來她開始寫舉報信,出乎她意料的是,信和皮夾寄出後,信又回到了鐘遠手上,皮夾已不知所蹤。
曹雪寫過很多次舉報信,卻無一例外都是這樣,她漸漸地心灰意冷,瘋狂的催債,高昂的舞蹈培訓費,她不得不去暮色做模特,再加上鐘遠對她的威脅,她現在幾近于崩潰。曹雪想到這裏,看着茶幾上她寫的那些舉報信,突然瘋狂地把它們掃落一地,她憑什麽要承受這一切?為什麽真正犯罪的人得不到懲罰?難道打敗惡勢力的方法,就是加入他們?在這一刻,曹雪的心理開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