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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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凡做局叫人出來,見男方一進門就去跟其他朋友坐在一起玩骰子,而女方則是跟閨蜜待在嘀嘀咕咕,不由急了起來。

湊在沉逸琪耳邊,硬是把她勸回了宗紀安的身邊,等到林欣妍這裏落單,他立刻給其他朋友使眼色,讓人帶着霍弋坐在了她的對面。

包抄林欣妍的方案很成功,林欣妍對待朋友一直很給面子,既然知道來了會遇到什麽事,面對霍弋她就不會玩躲躲閃閃那一套,見他們過來來幫着他們換了新酒杯。

她姿态大方,其他朋友互相對視,反而不知道怎麽應對。

如果說今天分手的是牧凡,需要他們來做和事老,他們一定話術一套接一套,但現在分手的是霍弋。

他們就有點茫然。

不是說他們跟霍弋沒交情,主要每個人的性格不同,同樣的交情他們可以損牧凡,把牧凡罵成狗讓女方高興都行,而霍弋展現出來的性格特質,讓他們打趣調侃起來太有壓力。

再者林欣妍看着也不吃那套。

既然不知道怎麽勸,那就只能喝了,在牧凡全是愛的歌聲裏,一群人搖起了骰子。

如果是純靠運氣的游戲,林欣妍不一定行,但要是玩動腦的游戲,林欣妍就很少輸。

所以半個小時下來,哪怕這幾個人故意做局,林欣妍也就只喝了半杯啤酒,而她對面的霍弋更狠,半杯都沒喝。

牧凡唱了幾首歌,瞅了眼這邊的架勢,默默湊到林欣妍耳邊:“林姐看我的面子上,多少喝點。”

林欣妍掃了眼他臉上的幹笑,還算給他的面子,後面十分鐘裏她輸了三把,連着喝了幾杯。

“林姐對我真好,這次不成,我就不作妖了,他們愛怎麽樣怎麽樣,別到最後我弄得我兩個朋友都沒了。”

牧凡感動地找沉逸琪喝酒,只是他話是那麽說,一邊喝卻一邊打聽最近出現在林欣妍身邊的混血兒,沉逸琪瞥了他一眼,想就知道他是在為誰打聽。

回答他之前,沉逸琪皺眉看着林欣妍喝一杯,就跟着喝一杯的霍弋:“你說霍弋被他舅送醫院的事是真事?”

“當然是真的,白天上課加工作,晚上有空就喝酒,能不去醫院嗎?”

“看着不像。”

“帥哥估計就是這點不好,我要是裝個可憐,一晚上不睡就眼睛青的像是連嫖七天,霍弋就是一個星期沒睡幾個小時,看着剛從跑步機上下來。”

沉逸琪啧了聲:“就你這嘴巴,真的事從你嘴裏說出來也成了假的。”

雖然覺得牧凡滿嘴跑火車,但她還真信霍弋對林欣妍能發到這種程度的瘋。

只是她看不懂林欣妍,他們那一桌的局随着一兩個人去洗手間慢慢散了,局散了霍弋卻沒走,而是拿着骰盅坐到了林欣妍的身邊。

兩人坐在同一張沙發上,距離不遠不近,林欣妍也沒拒絕跟霍弋1V1的玩比大小。

作為林欣妍的好朋友,她真不明白林欣妍這架勢是給霍弋機會,還是沒事做所以折磨霍弋玩。

想了半天,宗紀安在旁邊開導她一句,她聽着有幾分道理。

他們這些清醒的旁觀者看不懂,說不定是因為林欣妍這個局內人也沒有準确的想法,沒搞明白對霍弋的感情。

*

林欣妍不算是不能喝的人,但昨天她跟Adam才喝過一場,今天又來,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下,暈眩的感覺來的很快。

原本她跟霍弋只是肩膀偶爾擦碰的距離,她半醉卸下力道,就直接靠在了霍弋的身上。

她能感覺她靠上去時,霍弋胳膊僵了僵,她想着霍弋如果這時候推開她,應該能在這些朋友面前保留一些面子。

但霍弋大概不懂得機會難得。

他的僵硬只持續了幾秒就側了側身,讓兩人接觸的面積更大,她就像是半靠在他的懷裏。

既然他不拒絕,林欣妍就怎麽舒服怎麽來,在霍弋懷裏蹭了蹭,尋找了一個她靠着最舒服的位置。

“林欣妍,你在做什麽?”

霍弋低眸看着懷裏的腦袋,明明該是質問的語氣,因為他壓低聲音怕驚動了什麽,顯得沒什麽威懾力。

林欣妍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這些天她跟Adam待在一起,想起了不少她在國外的事,只是那些事多跟她媽有關,跟Adam的感情倒是沒想起多少。

相比于她認為過去就是過去的青春期,Adam明顯有些執念,他認為曾經未完成的感情是遺憾,并且有跟她再續前緣的意思。

這些天她沒少拒絕Adam的暗示,昨天兩人喝了酒,Adam又試圖找兩人的曾經的感覺。

感覺到他的努力,她想着自己現在也是空窗期,要不然陪他努力努力。

但Adam親上她的前一刻她就下意識地側開了頭。

她腦海裏浮現出了她媽的臉,想起了她媽發現她跟Adam時失望的表情,還有送她回國時的冷漠。

“你拒絕我是因為‘霍’嗎?”

林欣妍的排斥讓Adam想起了存在于林欣妍朋友嘴中的名字,而林欣妍聽到他提起霍弋,更覺得兩個人的思維不在一個方向,覺得這五年已經把他變成了一個很陌生的人,哪怕他這些天不斷的提起他們曾經相處的趣事,她依然不覺得他熟悉。

腦海裏回想起和Adam的相處,林欣妍頓時明白了她這會為什麽想招惹霍弋。

這些天面對Adam的暧昧,她雖然沒有想吃Adam的沖動,但對異性的火氣多少是被撩起來了。

霍弋的态度又擺明了對她低姿态,不會拒絕她,既然這樣,她在有需要的時候撩撩他又有什麽問題。

大約是腦袋被酒精麻痹的有點厲害,林欣妍全然忘記了霍弋本來的性格,跟他家庭背景帶來的一堆麻煩事,她仰起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我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林欣妍醉眼朦胧,杏眼只剩了條縫。

跟那麽一雙眼睛對上,霍弋知道她此時說的任何話都算是放屁,但他只是呵了一聲,沒有揮開她那只不老實的手。

“我困了,霍弋。”

林欣妍摸夠了霍弋的臉,指尖在他鼻梁上滑動,“我想睡覺。”

“林欣妍,你倒是把我的話都聽進去了。”

“嗯?”

林欣妍眨了眨眼沒懂霍弋的意思,而霍弋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有什麽好解釋的,他那天在溫泉池承認了他放不下舍不得,他對她認輸,在彼此的感情上,他願意做被予取予求的那一個。

之後她對他的态度就更随意了,每一次的交鋒都在試探他的底線。

她有什麽不懂的,只是揣着明白裝糊塗罷了。

想到自己被那麽不當一回事,被她靠近時還慶幸她對他還感興趣,願意試探他的底線,他就覺得自己蠢得無可救藥。

看着在自己懷裏閉眼睡覺的林欣妍,霍弋咬牙:“林欣妍你再狠一點,把我折磨殘了你就自由了。”

感受着霍弋把自己抱起,林欣妍沒開口說話,但心裏卻默默吐槽,她現在不就挺自由的。

不自由是他。

重溫舊夢的第一次是在霍弋住所的沙發,本來是要先去浴室,但林欣妍在沙發上睜眼後,看到周圍花花綠綠的擺件,沒想到自己走了之後霍弋沒整理這些東西,任由這些東西在他的家裏存在提醒他的失敗。

她覺得他很瘋,所以就陪他瘋了起來。

從霍弋體力上她完全沒感覺到他這些天有被送過醫院,是把他後背扣破了也沒見他皺眉,無意間壓到他的手,看到他手背青色暈開了一大塊,她才意識到他還真去了醫院輸液。

“你不會突然猝……死在我身上吧?”

林欣妍本來已經節節敗退在沙發最角落裏縮着了,但發現霍弋身體素質沒有他現在表現出的那麽好之後,原本破碎的呻/吟戛然而止,問出了非常實際的問題。

霍弋被她整笑了,看着她的目光愈加兇狠:“你說我如果真死在你身上,我家人會不會想辦法讓你陪葬?”

林欣妍:“……”

一瞬間醒了瞌睡,林欣妍推着霍弋緊繃的腹肌,她可玩不起那麽大的。

但她越抗拒霍弋就越來勁,就像是剛剛她太配合他不方便發瘋,現在終于适合他展現他最真實的情緒。

反正到第二場的時候林欣妍在浴室看着身上的泡沫,有點晃神,不怎麽分得清楚,這是沐浴露,還是剛剛霍弋制造的細密白沫。

把林欣妍放在床上安頓好,霍弋拿起了她響過幾次的手機。

林欣妍雖然之前查他勤的時候,給他抛出過不少雙标理論,但她本身并不是防備心很重的人,比如她輸入任何密碼從來不避着他。

成功解鎖了林欣妍的手機,霍弋自嘲地扯了扯唇,覺得自己現在下作的行為跟那些沒資本,所以只能炫耀x關系的小三沒有區別。

但又怎麽樣,這種愚蠢的手段一直沒有從男女關系中淘汰,就代表它擁有一定的作用。

相比裝無所謂裝大方,蟄伏着在合适的時機出擊,他寧願做個LOW貨,表達他對林欣妍的占有欲。

霍弋點開了不斷給林欣妍發信息那個人,撥了語音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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