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被眼前一幕差點吓傻,何小哥在畫上拼命地摩挲敲擊呼喊,沒有任何反應。

慘了慘了,把實習生搞丢了,老板會不會開除我呀?要是被開除了,我就只能做那些孤魂野鬼,沒有香蠟吃沒有紙錢用,被餍鬼鹫吃掉或是永遠消失。

何小哥緊張地用牙啃着本來就腫脹的雙唇,越啃越腫,已經翻起來要堵住鼻孔了。

“What’s wrong with you”簡大叔發現了何小哥的異常,“洋洋不是跟着你在實習嗎?怎麽沒見她呢?”

聽到白洋洋的名字,何小哥更加恐慌,顫抖着把蠟燭塞進嘴,企圖通過滿嘴的蠟燭攪亂發音。

“哦,她@¥@……*……。”

“何小哥,洋洋呢?”來吃飯的陸黎發現白洋洋今天吃飯不積極。

看來瞞不過去,何小哥欻欻嚼完蠟燭吞了下去,抖抖瑟瑟地把看到的事情講了一遍。

陸黎和明明,小別墅的中流砥柱,跟着何小哥又回到了KTV,此時快要到早上7點,KTV沒有客人,工作人員還在打掃衛生。

三鬼來到那幅畫前,陸黎使用了一些法子依然沒有反應。

明明對着畫恐吓,“你是什麽妖怪?把白洋洋放出來,否則我老板來了對你不客氣!”

陸黎說出了她的想法,如果這幅畫會吃鬼,怎麽沒有吃掉一直在這裏上班的何小哥,也沒有吃掉今天來的陸黎和明明。現在面對着一幅畫,不知道該如何救白洋洋出來。

“那個…”何小哥舉手。

陸黎示意他講。

“那個,我在工作間隙,看到洋洋和一個男人在外面說了什麽,會不會他有什麽問題?聽洋洋說起過好像是個道士。”

陸黎和明明對視一眼,是那個平頭男道士。對了,找他,可能會救洋洋出來。

幾只鬼迅速回到小別墅,陸黎推開了洋洋的房間,摸索着看有沒有記錄電話的東西,然後找出了她的日記本,找到了道士的電話號碼,打了過去。

平頭男一開始看到這一串亂碼,還以為是詐騙電話,但是接起來發現是和白洋洋一起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聽了陸黎的描述,平頭男理了一下經過,從自己找白洋洋幫忙,到引出女孩的魂魄,到女孩消失,到白洋洋消失,中間一定有聯系,猜測應該是那幅畫。

本來第二天就要再探KTV,平頭男讓陸黎他們放心。

聽完道士的保證,陸黎幾鬼松了一口氣,然後終于可以昧着良心閱讀白洋洋的日記。

白洋洋此刻困在畫中暗無天日,陸黎卻被日記本的內容逗笑得前仰後合。

最近一篇寫着:

“陸黎姐是一個美麗妖嬈身材姣好的女人,她是第一個接受我的鬼,為我緩解了尴尬的場面,她教會了我……”

“明明,看起來小孩子但年齡最大。少惹為妙,他認定我是只沒用的鬼。(後面補充了一句)經過相處,明明大哥真好,我要向他學習。”

“何小哥,什麽都好,就是嘴巴有點報看,除去嘴巴一定是個帥哥,他還在教導我當中,希望一切順利。”

何小哥看到‘一切順利’幾個字頓感心酸,太對不起洋洋了,道士你可一定要把洋洋救出來。

平頭男找到了丢失魂魄女孩的家屬,就二三人帶着平頭男一起去當做唱歌的顧客,他戴了一頂有劉海遮住眼睛的假發。

在包廂的家屬坐立難安,平頭男讓他們嘗試着唱那首女孩反複唱的歌曲,看是不是能把女孩的魂魄引出來。間隙,他外出到走廊上,找到了電話中描述的那幅畫。

整幅畫不算大,底色是灰色,上面有幾只纏繞的手,是非常普通的一幅畫。

他觀察一番并沒有什麽發現,于是偷摸出一張符在畫前面燒起來,也沒有反應。

他的怪異舉動引起了來往的工作人員的注意,他們叫來保安,準備拖走平頭男。

“又是你?你這個瘋子。”保安吼道。

“這你們也認得出來?”平頭男委屈,這頂假發可不便宜。

保安把平頭男架起來就要扔出KTV,平頭男聲音狠厲起來,“叫你們老板來,否則我把這裏鬧鬼的事情講出去,你們可不好做生意!”

左右兩個保安頓了頓,确實最近會聽到客人反應這裏不幹淨,他倆不敢聲張也不敢擅自做決定,一人守住平頭男,一人去請經理來。

平頭男表明了自己道士的身份,簡單舉了幾個白洋洋吓人的例子,還說晚上會聽到有人重複地唱一首歌。這麽聽下來,經理內心波濤洶湧,确實和客人講的內容大差不差的,難道這人真是道士。

經理恭敬起來,不知道這位道爺來我們KTV做什麽,如果真有鬼,您就悄悄收了,何必在我們做生意的時候來,會吓到其他客人。

平頭男斜眼看了他一眼,那是因為你們的人一開始根本就不信,上次來就被趕了出去。

廢話不多說,平頭男直截了當說要走廊那幅畫。

經理說那可是我們大老板親自挑選的畫,擺好的風水陣,可不是你想要就要的,就算買也不是錢能解決的。

平頭男讓經理給大老板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平頭男就搶過電話叽裏呱啦說了一通,電話那頭的大老板思考了一下随後答應了。誰也不想跟更多的錢和運過不去,不過玄天觀的名號還是挺響亮的。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平頭男也不想擡出觀裏的名號,師傅告誡行走世間,一切要低調平和,萬萬不可惹事。但一個女孩的魂魄丢在了KTV這裏,一只特殊的鬼又被畫吸走了,這事可大可小。

拿了畫,平頭男給女孩的家屬交代了幾句,再三保證一定找到女孩的魂魄。

這幅畫帶到哪裏都不合适,平頭男把它帶到了道觀,坐在它面前思考該怎麽辦。

被吸進畫中的白洋洋,她只記得自己正在欣賞一幅畫,何時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四周圍漆黑一片,只有自己頭頂有一束光,沒有人沒有鬼沒有物,一切都非常安靜。她将一只手伸出光束外,手臂前端立時消失。

得益于長期在黑暗中,她漸漸适應了這樣的環境,開始向四周圍摸索,“有人嗎?有鬼嗎?有妖怪嗎?”一邊走一邊呼喊。

走了有好一會,她仿佛聽見了一個聲音,尋聲而去,越來越清晰的歌唱聲,她驀地頭皮發麻,那首聽了太多遍的歌,那個女孩反複唱的歌,在漆黑空洞的環境中格外幽森。

如果被明明知道她現在的害怕,肯定又要說她是一只沒有用的鬼。

她決心靠近歌聲,同時呼喊着女孩的名字,終究還是如願看到了那個女孩,她就坐在一束光下,閉眼唱着那首歌,身上還貼着那道招魂符。

她跑了過去,兩束光融合在了一起,她使勁搖着女孩,企圖将她叫醒。

女孩睜開了眼,愣愣地看着白洋洋,“你是誰啊?”

“我是你爸爸媽媽找來幫忙找你的…呃,人。你知道你自己在哪兒嗎?”

“我在KTV唱歌呀~你聽我這首歌好不好聽?”女孩又開始唱歌。

白洋洋揉了揉太陽穴,皺起了眉頭。

“怎麽,我唱得不好聽嗎?”女孩看白洋洋為難的樣子,“哎,終究是沒有人欣賞我唱歌,他們都不願意跟我合唱。”

“不不不,你唱得很好聽。”

“那我們來合唱吧!”

女孩起了個頭,把合唱部分留給了白洋洋。

不知怎的,白洋洋總覺得她糾結如此,總該配合她,于是又配合着唱起那首歌。

越唱女孩越開心,神智也越來越清明,她也開始注意自己為什麽在這個地方。

白洋洋終于可以知道女孩為什麽會在這裏。

原來,女孩跟朋友一起出來唱歌,每次她的歌沒唱完都會被大家切歌,她很自卑地認為自己唱歌不好聽,但那天鼓起勇氣找朋友合唱一首歌也被拒絕了。被理解,被認可,被欣賞怎麽那麽難呢?

聚會結束後,誰也沒有注意到,女孩被一幅畫吸引,她讀懂了作者的用意,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白洋洋敲了敲她的腦袋,“然後你的魂魄就被吸進來了,而你的身體已經回家一睡不起,你再不回去,你就起不來了。”

女孩哭了起來,“那該怎麽辦?”

白洋洋指了指她身上的招魂符,“別怕,跟着我走,我們找路出去。”

兩個女孩手牽手,在黑暗中摸索,想要找到逃出去的路。

“你們走不出去的?”一個聲音響起。

“你是什麽妖怪?畫妖?為什麽把我們吸進來?”白洋洋膽子大了起來,沒辦法,旁邊的女孩已經害怕極了,總要有個人勇敢起來。

“是你們認同我欣賞我懂我才進入這幅畫的,不是我把你們吸進來的。被人欣賞是多麽美好的一件事啊~”聲音在享受回味。

“你快把我們放出去!”

“待在這兒有什麽不好,你看,她也有出去唱歌的自由,但是最終她還是回來了。”

“自由個屁!她渾渾噩噩神志不清,被你控制着,她能不回來嗎?”白洋洋嘶喊。

女孩點點頭。

“随便你們,反正你們也出不去,慢慢摸吧。哼!”聲音消失不再說話。

白洋洋拉着女孩繼續探路。

畫外的平頭男靜坐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想到辦法,只好求助于師傅。

師傅給了一個很簡單的辦法,在畫的四周點了蠟燭,然後用一個大喇叭播放經文,24小時不間斷。

平頭男露出不信的表情。

師傅捋捋胡子,“你又進不去,又不敢燒畫,那就只有不停地超度,總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就這樣一連播了好幾天。

白洋洋和女孩也在黑暗中走得筋疲力盡,以為就要永遠困在這裏了。忽然間,前方上空出現一裂縫,縫隙越來越大,透出一絲光亮,她們朝着縫隙和亮光奔跑,一躍而出。

“終于出來了。”守在一旁的平頭男立刻清醒。

一個聲音從畫中透出,“煩死了煩死了!沒完沒了!還給你們,別來煩我!”

平頭男佩服師傅,這簡直是物理攻擊啊。

他收回了招魂符,女孩差的那一魂魄随着符被收好,接下來就是要到女孩家把魂魄放回她的身體裏面。

而白洋洋也憔悴不堪,在道觀裏更是不堪一擊。

平頭男拿來一把紙傘,把白洋洋放了進去帶出了道觀。

看着女兒醒來,一家人高興極了,對着平頭男連聲道謝。

女孩不解,“謝謝他做什麽?我記得是一個姐姐救我出來的。那位姐姐呢,我應該感謝她。”

家人看向平頭男,這什麽時候多了出一個姐姐。

平頭男鎮定回道,“那是我們的一個道姑,不過她救出你以後,就開始雲游四海了。你的謝意我一定帶給她。”

出了門,平頭男背上的紙傘震動了一下,他拍拍紙傘,稍安勿躁。

雖然不知道白洋洋住哪裏,等到晚上12點時,他們又來到了KTV門口,平頭男想着這裏應該會有她的同伴。

打開紙傘把白洋洋放了出來,并交代以後要換個KTV工作了,跟這邊的老板談好了幫他們驅鬼,所以你們就換個地方吧。

白洋洋虛弱地點頭。

由于幾天沒有回小別墅,她整個面色非常不好,更加地吓人。

“我進去找我朋友了,記得你說過的多燒蠟燭紙錢,我需要補補了。”說完後步履蹒跚地進了KTV尋找何小哥。

話說何小哥這幾天做事都心不在焉,聽得白洋洋呼叫他的聲音,猶如天籁之音,她終于沒事出來了。

不過看她形銷骨立的樣子,何小哥立即決定今天休班,要帶她回小別墅補補。

估計也是在畫裏受了委屈,一見到陸黎和明明,白洋洋撲在他們懷中哭起來,終于有見到親人的那種溫暖了。

陸黎一直撫摸着白洋洋的頭,“辛苦了辛苦了,大家給你備好了大補的東西。”

明明破天荒地沒有推開白洋洋。

坐在餐桌上的白洋洋狼吞虎咽,大家看她也是可憐,做鬼做到她的份上,也是小別墅第一個。

何小哥畏畏縮縮地把凳子拉進白洋洋,“洋洋,這次是我沒照顧好你,你不會生我氣吧?你對我評價如何呢?”說不在意,還是想要看看白洋洋如何評價他。

“何小哥你說什麽呢?是我自己不小心,又不怪你。”白洋洋打了一個嗝,“你作為我的導師是非常好的,你教會了我……然後又教了我……”

這詞怎麽這麽熟悉。

等待白洋洋恢複好身體,何小哥偷摸着來到她房間,谄媚地笑着,“洋洋,今天還是跟着我實習是嗎?今天我帶你去看一個好東西,保準你開開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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