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怨氣爆發

怨氣爆發

王富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附和道:“就是,早知道讓你弟弟罵一頓,他就能變得這麽乖,我們早就該上趕着讓他罵了。”

“好了,吃完睡覺,別老說這些沒用的了。”王二将碗筷往桌子上随意地一扔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困乏地打了個哈欠後便重新躺回了床上,“真他娘的困,整天除了吃就是睡,這日子什麽時候能到頭。”

李涵文擡眼看了已經輕聲打起呼嚕的王二一眼,沉默着收拾好碗筷拿到外面的公用水池清洗。

他不是個蠢人,雖然因為忌憚着他們在村子裏可以随時欺辱他的家人而對他們百般讨好,但他在心底早就将這些帳記得清清楚楚,只等着有一天全都千百倍地還給他們。

所以他們方才聊天時的不對勁,他自然也能夠觀察的出來。

他們一定是又去他家搞了破壞,而且說不定、不,他們絕對還打了他的弟弟和奶奶!

“人渣。”李涵文正捏着瓷碗的手不自覺的用力,冰冷的水流沖刷在他的手上,他卻感覺不到任何寒冷。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渾身都因為腦海中想象出的家人被欺辱後的場景而不住顫栗着,額前因為一直沒有找到時間修剪而有些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晦暗不明的雙眸,“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一股似是從身體深處蔓延開的嗜血欲|望在腦海中轟然炸開,李涵文并沒有發現自己的瞳孔有一瞬間變得血紅,但就在他空白了大腦,仿佛下一秒自己的身體就要被本能肆意支配之時,他的背部忽而傳來了一陣滾燙,将他的神志拉回。

他并不知道,那是徐叮铛在他魂魄內烙下印記的位置。而在此同時,他一直貼身帶着舍不得拿掉的那串銀鈴小吊墜,發出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鳴。

聽到了一道像是鈴铛作響的聲音後,李涵文的理智終于完全恢複了理智,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寒冷的空氣,卻無端地感覺到了一絲異常。

他似是在做着慢動作一般僵直着身子,過了良久,才逼自己低下頭看着手上已被捏成了細小碎片的瓷碗,然而他皮開肉綻的手心中,卻看不到哪怕一點血色。

李涵文這才後知後覺,雖然他從剛才清醒時便一直坐着深呼吸,但他的口鼻之中,似乎并沒有什麽空氣流動,就算他現在開始閉上嘴唇并且刻意地控制自己不去呼吸,他也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适。

“怎麽會這樣……”也許是因為他的面色自從出事後便一直慘白一片,就算現在他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臉色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反正本來就是那副病态蒼白的模樣。只有從他的表情裏,旁人才可以看出他的慌亂與驚恐。

“阿文,你幹嘛呢。”還是放心不下李涵文有沒有發現他們的不對,在一時嘴快說出了暗示意義極重的話後,立馬後悔的王富貴在察覺李涵文過了好久還未回房時,馬上出門來到公共水池尋找着李涵文,生怕他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跑去了派出所報警。

“啊?富貴叔,你怎麽出來了。”即使內心現在波濤洶湧難以平靜,但靠着在這幾年中鍛煉出來的面對王二他們時的應急反應,李涵文幾乎是反射性地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便調整好了表情并将掌心朝下遮住了傷口。

“還不是擔心你。”王富貴走過來瞧了水池中的碎片一眼,“這是?”

“我剛剛洗碗的時候不小心手滑,把碗摔碎了,正煩着該怎麽打掃呢。”李涵文神色如常地回答道。

“這有啥好煩的。”王富貴不以為然地将口中銜着的煙往水池裏一扔,還帶着火星的煙頭瞬時在水池裏發出了‘呲’的一聲,“等會拿個小點的掃把掃一掃不就得了。”

“那就謝過富貴叔了。”李涵文聽到他這話馬上接話道,“我等會還要替同事代個晚班,富貴叔我先走了,你收拾水池的時候記得小心一點別傷着手。”

“诶!李涵文!”王富貴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向溫順的慫小子今天竟然敢指使着他幹活,還完全不給他拒絕的餘地。

驚訝之下,他都忘記了在第一時間喊住李涵文,等到他回過神來,李涵文已經騎着小電驢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騎着小電驢感受着呼嘯而過的寒風,李涵文終究還是承認了自己身體出了問題的事實,他前幾天只當是自己作息紊亂,才會造成他日夜不分,沒日沒夜工作也感覺不到疲憊。

但現在看來,他的身體出的問題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他并不是因為身體的內分泌或者哪個器官産生了病變才讓自己的疲勞系統麻木,而是因為他徹底變成了一個沒有疼痛和鮮血的怪物。

直到漫無目的地在帝都借口随意亂騎了一通後,李涵文才徹底整理好了自己混亂的思緒。

變成怪物又怎樣,反正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大不了他以後不娶妻不交朋友,就可以一直隐瞞住這個秘密。

想到這時,李涵文的腦海中忽而浮現出了徐叮铛的笑臉,他苦笑着搖搖頭,将腦海中不切實際的想象都甩了出去,然後定了定神色開始往家的方向行駛。

他不知道自己維持這幅怪物的模樣能夠多久,自己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死亡,他能做的只有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将他的家人好好安置好,這樣當他面臨死亡時,才可以走的毫無後顧之憂。

看來得好好與王二他們談判一下自己家裏與他們的債務糾紛了,李涵文沉下雙眸,他必須快點将這件事情解決好,方能保證在他死後,王二他們不會繼續找個借口欺壓他的奶奶和弟弟。

與鄰居家剛好下樓倒垃圾的爺爺奶奶們匆匆忙忙地打了個招呼後,他便迫不及待地大步向着自己住了一年的那個狹小地下室走去。

王二他們似乎又忘記了鎖門,李涵文皺了皺眉頭,沒有再糾結這些小事,伸出手握緊門把便想将門拉開,卻沒想到他竟然措不及防地聽到了王二他們的談話——

“二哥,你們我們得躲到什麽時候,我這心裏怪不安的。”王大牛在房間裏來回的渡着步,口氣十分的焦躁。

在地上半躺着的王富貴聽到話後也跟着一起附和:“就是啊二哥,再說了,我們就算藏,也得找個偏僻點的地方吧。我們才把這小子的奶奶和弟弟殺了,就躲到了他這裏,要是以後警察來問他情況發現了我們怎麽辦。”

“你們懂什麽。”王二不耐地橫了他們一眼,“你們不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再說了,我們把那個老不死和小雜種埋得那麽隐蔽,他們平時又不和村裏其他人交往,等到別人發現他們出事,我估計還得過了一兩年呢。”

“到時候風頭一過,我們回村,就說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工,管他們挖出了什麽東西,我們就說不知道,誰能拿我們有辦法。”王二說着又發出了幾道惡意滿滿的笑聲,“李涵文那傻小子,還在努力攢錢給我們花呢。”

“就是。”王大牛也忍不住笑了出聲,“要是他哪天知道了當初那張借條也是我們僞造的,不知道會不會發瘋。”

“瘋了我就告訴他那是富貴的主意,讓他砍富貴去。”王二調侃般地看向了王富貴,“富貴,你說你當初怎麽這麽缺德,人家老李出車禍當場死亡已經夠慘了,你還趁機上去摸了個血手印。”

“咋就怪我一個人,不是你和我說他們老李家有錢蓋房,存款也肯定少不了。”王富貴不服氣地還嘴道,“哪知道他們家錢沒搞到,房子也沒搞到。”

“不過要是早知道那老太婆會死在我們手機,當初就不該顧及太多,直接看着她撞牆死了就好,免得浪費這麽多年的時間,還平白少了一套房子。”王二一邊抽着煙,一邊吞雲吐霧地笑着,“那個老東西,我們不過是想把李涵武拿去賣了,你說我們給他個機會做有錢人家的少爺多好,他們一祖一孫竟然都不識趣,現在好了,連命都沒了。”

“我還是覺得我們快點離開帝都比較穩妥。”王大牛笑到一半又變得憂心忡忡,“過幾天年紀,要是李涵文回村裏找不到他奶奶,肯定會懷疑什麽,到時候我們幾個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死不承認。”王二呵呵一聲,坐起了身子指揮着王大牛從地上站起,“算了你說得對,我們沒必要在這等他把錢給我們,我們直接拿了他存折走不就行了。”

“好,讓我看看着慫貨把他的存折給——”話音戛然而止,王大牛驚悚地看着面前半掩的門後,臉色鐵青,笑容詭異的李涵文。

“怎麽了,你看到啥吓成這樣。”王富貴與王二不解地與自己身後的門口看去,卻在下一秒與王大牛做出了一樣的反應。

“阿、阿文,你的臉怎麽青成這樣,是不是外面太冷了。”王二狀起膽子問着面前臉部臉色完全不可能是正常人的李涵文,身子卻不由自主地往王大牛他們身後縮去。

“呵。”李涵文勾起唇角,因為意外聽到了最為重視的家人慘遭橫禍的消息,他在刺激之下竟然提前加速了身體的屍化,但好在徐叮铛在他靈魂內下的符咒,他的身體在幾番劇變下,還是如徐叮铛期望的那樣,沒有變成一個毫無理智的僵屍。

只是若徐叮铛在現場看見了他如今的情況,說不定會後悔自己阻止他屍化的決定。

因為現在的他雖然沒有變成僵屍,但卻變成了一個怨氣纏身的厲鬼,而且由于他的怨恨太重又有着自己的理智,無論是讓哪個天師來回答,都會告訴別人厲鬼比僵屍難纏千百倍,尤其是像他這般有着自己思考能力的怨魂。

“阿、阿文,你說話啊阿文。”王富貴三人争先恐後地往對方身後躲去,可是因為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擋在前頭阻擋住李涵文,一時間他們的動作顯得有點可笑。

“都給我閉嘴!”像是終于忍耐不住身旁兩人的拖累,又或是發現李涵文從方才開始便一直沒說一個字,也沒有任何行動,王二終于重新鼓起了膽子,神情憤憤地罵了句髒話,“李涵文你他嗎幹嘛呢,把自己臉弄成這樣吓唬誰,我他嗎告訴你,我王二還真就不吃你這一套!”

他說着就想上前狠狠地推李涵文出去,讓他醒醒腦子之後再回房,可他擡腿的一瞬,卻發現自己的小腿處有什麽冰冰涼涼的觸感,就像是一雙小手在緊緊地抱着他,讓他動彈不得。

“什麽破玩意兒——”王二誤以為是王大牛他們兩在害怕之下蹲下身抱住了他,因此極度不耐煩地一踢腳就往下看去。

然而他的腳卻依然不得動彈,他的身下也不是他所想象的王富貴他們,而是他在幾天前才親手掐死并埋葬的……

李涵武。

滿意地看到了想要看見的反應,李涵文血紅的雙瞳中充滿了笑意。

直到不知過了多久,王二三人被李涵文召來的無數小鬼折磨致死後,他才慢條斯理地将死亡後急不可耐想要去投胎的三人魂魄禁锢在了房中,并在他們驚恐的表情下輕笑着一點一點地捏碎了他們的魂魄。

“真是可憐啊。”他像是一個孩子得了新奇的玩具般,滿目愉悅地将王二的魂魄揉成一團,用指尖燃起的青澀火焰炙烤着。

王二的哀嚎十分刺耳,然而他白淨臉上的笑容越綻越燦爛,似乎在他的眼裏,王二凄厲的嚎叫也十分悅耳一般。

“都說惡人死後也會是個惡鬼,可是王叔,為什麽壞事做盡的你卻弱小的像個廢物一般呢。”李涵文的眉宇間還是一派斯文,卻少了那份往日裏面對他們時總是帶着的讨好卑微。

沒聽到手中鬼魂的回答,他不悅地皺起了眉看向了一旁瑟瑟發抖的王富貴與王大牛:“那你們知道嗎?”

“對、對不起阿文,我不知道。”王富貴已然吓得癱軟在了地上,雖然現在是魂魄狀态的他本就沒有什麽重量。

“你叫我什麽?”李涵文随手将王二扔到了一邊,猙獰着臉色用力将腳踩在王富貴的身上碾壓着,明明他的身上看着已經沒有了那團青色的火焰,可在他的腳碰到王富貴的背上時,空氣中卻傳來了一陣像是肉塊碰到燒得通紅的烙鐵般的聲音。

王富貴虛弱地趴在地上呻|吟着,魂體即将被李涵文折騰到消散的他已經再沒有什麽餘力說話。

就像人類剛出生時就可以依照本能吞咽食物一般,當他們化為鬼魂時,本能便告訴了他們愛如何去前往輪回之路,也告訴了他若是再不向李涵文求情,他便要落得灰飛煙滅的下場。

但即使他再怎麽努力地想要張口求情,在魂魄極度不穩定的情況下,他也擠不出半個字眼。

李涵文十分喜歡王富貴這幅想要努力求生卻不得不陷入絕望的神情。

旁邊的王大牛見到了王富貴的慘狀,更是吓得一個字都不敢說,只顧得趴在地上緊閉着雙眼,就如同他看不見李涵文,李涵文便可以不存在一樣。

“差點忘記你了,大牛叔叔。”李涵文彎下身像逗弄一只小貓小狗般輕拍着他的臉,“你在害怕什麽呢,小武和奶奶被你們害死的時候,是不是和你們一樣的害怕。”

“對、對不起。”王大牛顫抖着嗓音說道,他仍然不敢掙開雙眼,李涵文那雙血紅色的雙眸是在太過詭異,他剛才只是不小心瞄到了一眼,就有種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中紅受刑的錯覺,哪怕現在身為鬼魂的他已經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對不起?”李涵文的唇角一直勾着向上的弧度,可他的雙眸中卻充滿了沉痛與悲哀,“小時候你和這兩個垃圾來我家催債,只為我和奶奶晚了一天還給你們錢,你們就硬生生地将原來的債務翻了一倍,那時候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對不起?”

李涵文每落下一個字音,王大牛和王二他們的身子就跟着顫抖一下。

他們當然不會記得,因為類似的事情在李涵文仍在李家村時發生了不止一次,次數多的連他們自己都分不清李涵文現在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

“你們那時候是怎麽說的?”李涵文的語調無波無動,若不是他身上越來越濃厚的殺意,王二他們光聽着聲音說不定還會以為他根本不恨他們。

“你們說,是我和奶奶太過廢物,才會連去你們村子裏還錢時都能摔傷,硬生生地拖了一天才将錢還上,所以無論我和奶奶受到什麽苦果,都是我們自找的。”他直起身子,臉上的笑容形成了一個詭谲的弧度,“按照你們的說法,無論你們現在受到什麽苦果,都是你們自找的,知道嗎。”

再沒有耐心陪他們浪費時間,李涵文伸出手掌就想将他們的魂魄徹底毀去。雖然他也可以将他們吞噬,大小也是一個可以讓他吸收的力量,但是他還不想讓這種人肮髒的靈魂與自己合為一體。

可正當他冷下心就要将他們毀去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氣息波動忽而傳到了他的感知中。

“叮铛?”李涵文愣了幾秒後才反應了過來,“差點忘記她是個通靈者了。”

他在化為厲鬼的那一刻便恢複了所有記憶,知道了自己與徐叮铛做下的交易,自然也同樣的想明白了徐叮铛為什麽總是指定他去給她送東西。

原來這些都不是巧合,都是她為了他用心設計出的一切。雖然在她眼裏,她做下的所有都是為了交易,可是他在的眼中,徐叮铛卻是他在帝都孤獨一人時遇到的唯一溫暖。

思及此,李涵文保持了一晚上的冰冷笑容中終于沾染了些許溫度:“可不能讓她看到我這個樣子。”

說着他便将王富貴他們捏入了掌中縱身離去,可當他的術法才施展到一半時,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折身回來,從自己身體上穿着的衣服中拿出了一串鈴铛,接着又将鈴铛打入了自己的魂魄中後,才終于心滿意足地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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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滔天,竟将整個小區都完全籠罩在了黑霧之中,看來這次出世的厲鬼心中憤恨比以往遇到的那些都要濃厚。”破舊的居民小區門外,一個留着山羊須,身着道袍,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意的童顏鶴發老人家對着小區的右側方向嘆氣道。

因為感受到了帝都磁場波動和銀鈴異常,而在睡夢中驚醒趕來的徐叮铛恰好聽到了這位道長口中說的話,在心裏驚嘆了幾句不愧是華夏帝都,竟然無意間便遇到一個有真才實學的同行後,她便開始專心地盯着被警戒線與民警們包圍着的小區門口。

她沒有站在那等太久,接到報警的民警們很快便一連擡着四具屍體從小區中走了出來,引起了周圍好事群衆的一片驚叫。

“奇怪,為什麽這四個遇害者身上都沒有跟着魂魄,一般沒有特殊情況,剛死不久的新魂不應該是過了頭七後才會離開嗎?”鶴發老人在次念叨道,“可惜我沒什麽熟人在警局,不然我混進去看一下他們的遺體該多好。”

徐叮铛心中微動,忍耐住想要上前與老人交流術法的念頭,在得到預期之中的答案後便轉身走到了附近的停車場內,兩手撐着車窗的部位靈活的一躍,便翻身進入到了她如同性格一般張揚的紅色跑車之中。

她在感覺到那股波動時,就察覺到這股波動的主人氣息讓她十分熟悉,再加上出事地點的确定,她已經完全可以肯定那個新出世的厲鬼絕對是李涵文。

雖然不知道他是受了什麽刺激才變成這副模樣,但徐叮铛在未清楚事情真相時絕對不會妄下判斷,産生一些類似于李涵文絕對不可能濫殺無辜之類,他那麽善良怎麽會化為厲鬼之類的話,但她也不會因為李涵文變成了衆人眼中暴虐無常的存在,就輕易地作出要擊殺李涵文的決定。

更何況她的本職工作是替他人完成遺願,好讓他們安心的投胎,而不是驅鬼降魔。

只是她還是很好奇,為什麽還沒到三十一號,李涵文便接受了自己的死亡,而且與她的契約似乎也成功了?

契約內容雖然說是讓他保持正常地‘活’到年底,可要是中途發生了什麽意外,亡者自己改變了心意和願望,又意外地沒有通過她達成遺願的話,她與客戶簽訂的契約依然成立,只不過得到的報酬會相應的減少。

不過鑒于她與李涵文的契約內本來就沒有包括回報,所以她也不能通過自己得到福報的多少來判斷李涵文是否改變了願望,又或是他自己提前完成了願望。

但是來自于徐叮铛從小便敏銳的超乎常人的第六感判斷,李涵文的願望絕對與從他房間內擡出的其他三具屍體有關。

若是換成了其他通靈者或者天師,他們說不定肯定要自己追究這三人與李涵文之間的關系,看他是不是在濫殺無辜。

如果确定了李涵文是在單純地為惡的話,他們便會拼盡全力将他消除,如确定了他只是有仇報仇,那麽他們便會表示理解後再拼盡全力将他消除。

無論怎麽看,徐叮铛都好像是他們之中的異類,就仿佛一群正義小使者中出了個小惡魔一般。

不過……

徐叮铛莫名想起了剛才在小區外遇到的那個老人家,他似乎也沒有像別的天師那般一看見被害人就激動地恨不得馬上找到那個厲鬼一決生死,反而十分淡定地分析着李涵文的實力與那三個人之間的關系。

難道那個老人也和她一樣,覺得善惡終有報,無論是人還是厲鬼,他們不到必要時刻都無須插手這件事?她在心底帶着些許的可惜想着,難得遇見一個和她态度差不多的同行,果然當時她就該上前去要個聯系方式,争取與他成為忘年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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