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居心叵測的大舅舅?

居心叵測的大舅舅?

趙振海其實在第一時間接到消息後,就往家中疾趕了,他對于趙家發生的事心中自是有數的,但是沒想到會鬧得這樣大?

三個兒子裏,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趙珍,并不單單是因為趙珍是個吃喝玩樂不思上進的主,也是因為葉氏不得他心的原因。

趙振海和原配妻子周氏感情不錯,周氏是老太爺做主聘的,不禁人長得貌美如花,性情也是娴雅溫柔的。只是卻不大得老夫人的喜歡。成婚七年只得一個長子趙璜,老夫人做主将她的丫鬟孫氏給自己擡為姨娘。趙振海顧忌妻子的感受,并不大近孫氏的身子。直到周氏夫人病逝,老夫人做主将娘家的侄女小葉氏聘為繼室夫人以後,長房的平靜生活才打破。

趙振海先還以為這個外家的表妹是個溫柔的。誰知道進了門,才知道一切都是裝的。她在年僅五歲的趙璜屋中有藥,致使他身子受損。趙振海礙于老夫人的顏面,休妻不得,只得常常親近姨娘。這才有了趙玥的出生。

想到三個兒子,一死一傷一被關進了大理寺!趙振海就滿臉的戾氣!自己想留後,還得将趙玥給保出來,朱本明可是不好打交道的。只得依了那人的提議了!趙振海想到這裏,對于妹妹又一點點的抱歉。但是想到,這樣一來,也是為了她好,心中的那點愧疚頓時煙消雲散了!只是,怕要被雲娘誤解了!

都是小葉氏這個惡毒的女人造成如今的局面的!

趙振海坐在主位之上,冷冷的看向小葉氏!

老夫人心中雖然有忐忑,但是卻不滿兒子将一切推在兒媳身上,畢竟這一切誰能想得到呢!

“振海,說來這件事情也是怨不得你媳婦的。一切都是蘇氏、白氏還有四郎這幾個孩子搞出來的。要說還不是怪你?做主聘的兒媳婦,都是這般德性……”

“母親,蘇氏為什麽會這樣做?還不是小葉氏造成的?還有珍兒之死,雖然是這幾個人推波助瀾,但是糾根結底,還不是小葉氏不會教兒子?好好的兒郎,除了花天酒地什麽都不會。至于阿玥,他自生母去後,一直被小葉氏苛待,我在府中時還好,不在府中,誰會想到他?他生出那樣的心思,也是小葉氏給逼出來。所以說,這一切還是母親你當年執意要聘小葉氏為繼室造成的!”趙振海如今乃是一家之長,也不是二老爺趙振德那樣需要靠母親的。所以這話說得真是不留情面至極了。

老夫人被趙振海這樣一番話氣得不輕!

大夫人小葉氏忙殷勤的端水服侍着。她知道如今能為她撐腰的,就是自己的姑媽兼婆母了。

而一邊的通房丫頭翠銀,則是窈窈的靠近趙振海:“老爺可別太氣狠了,身子要緊呢。”

那嬌俏的樣子讓老夫人和大夫人都氣得不輕。

“大哥,要說起來,這事兒,還要怪秋娘呢。如果不是她,家中的這一攤子事兒,怎麽會傳出去……”

“二哥這話可真是沒道理!我倒要聽聽,我們家秋娘做了什麽,得怪罪她?”

顧趙氏一進門就聽到這句話,對于二哥已經是徹底失望了。

清秋随着顧趙氏對老夫人、大老爺行了禮後,扶着顧趙氏坐下,便在趙振海面前跪下道:“還請大舅舅為外甥女做主。”

趙振海看着跪着的清秋,心中有一陣厭惡,但是卻壓了下去。看了一眼一邊坐着的妹妹,平靜地将清秋扶起道:“秋娘有什麽委屈,大舅舅自當為你做主!”

清秋看着眼神中陰鸷一閃而逝的趙振海,知道這個大舅舅比二舅舅更難以對付的。

“二舅舅說事情是秋娘的錯,秋娘卻是不解了,二表哥之死,直到今天的局勢,誰得利最多?無非是二舅舅一家了。秋娘和母親、哥哥不過是客居,趙家之事,本不想多說多做的,但是卻有人将哥哥牽連進去,甚至還蠱惑蔡姨娘,在母親的藥中下毒。如此行徑,秋娘如何忍得?而且秋娘還以為,不可以讓二表哥死得不明不白,僅此而已。”

趙振海點頭道:“秋娘說的有理。你放心,大舅舅明白你的意思的。”

趙振海明白趙家之事,确實如秋娘所言。而且現在最主要的不在于秋娘母子,而是趙家的門戶清理。

清秋看大舅舅的臉色,心中稍微安定,屈膝行禮就回了顧趙氏身後。

趙振德看着兄長那冷冷的目光,不由得心有忐忑。

“大哥,弟弟我真的沒有多做什麽……幾個侄兒的事情,不是咱們做的……”

趙振海看着這個弟弟,冷冷道:“你有沒有多做什麽,為兄我心裏有數。”

随即轉頭對着氣息已平的老夫人道:“母親,兒子今日要休了葉氏。趙府不能有這樣的主母。”

“你,你是嫌咱們趙家還不夠丢臉麽?你如今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此時休妻,咱們趙家在京裏還什麽臉面?”

老夫人恨聲道。

“我看你是着魔了!此事決計不行。”

趙振海也知道休妻不會那麽容易,不過以後讓她急病死了不是更好?便直視着老夫人道:“第二,便是長房和二房分家之事。父親去世多年,我雖然為兄長,卻也不能奉養弟弟一家。母親,我既然是大哥,自然不會虧待了振德一家。”

老夫人也知道兩件事情,休妻自己還能拿出理由來反駁,但是分家之事,卻無法反駁。畢竟老太爺在世時就發了話,兄弟的財産早就分開了。只是自己沒同意拖着,這才沒有分家。

所以心裏面,老夫人其實疼次子更多些呢。

“當然,這樣一來也免得振德夫妻倆總是去打雲娘母子財産的主意。”趙振海冷笑道。對于二弟妹,他一向是看不上眼的。真不知道母親選擇兒媳的标準是什麽。蘇氏和白氏雖然還做出了錯事,卻也是兒子們不争氣,讓她們生了異心的。

“母親,大郎離家了,二郎死了,四郎被關押了,而雲娘差點被害了,也是事實。俗話說的好,家和萬事興。我可不想趙家在我手上倒下而無眼去見列祖烈宗。”

老夫人臉色灰白,看了長子一眼,知道事情已經無轉圜的餘地,便有些灰心道:“休妻一事改日再商量吧。分家,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

趙振海拱手,便喚了随從去族中長輩處遞送消息了。

趙振德夫妻倆的臉色雖然有些灰白,但是知道無法改變什麽了,恨恨地瞪了清秋一眼,夫妻倆又對看了一眼,已經明了了彼此的想法。所以說,這對夫妻,其實還真是沒有結錯,能稱得上是心有靈犀了。

“大哥,妹妹是已經嫁出去的人,這趙家的事情也不好說什麽的。在趙家中長住,并不是長久之計。這不,不就被牽連進來了。所以妹妹我想着帶着孩子們搬出去。正好哥哥回來了,也可以當面給哥哥辭行。”

顧趙氏見大哥說完了事情,便輕聲道。

清秋卻偶然看到二舅舅趙振德聽了此話後,和張氏兩人的臉色有些變化,甚至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清秋突然間覺得,他們倆一定是還有什麽打算的。想到這裏,清秋就非常不解了,這對夫妻為什麽心心念念自己家的東西?

莫非他們有把握,一定會将自家的財産撈到手麽?他們憑什麽這麽自信?

“雲娘,大哥替四郎和振德給你賠罪了。不過,你一個沒了丈夫的女人,帶着幾個孩子,住到外面去,我還真是不大放心。不過我也知道,你們畢竟是姓顧的,長住在趙家也不是事兒。”

趙振海這話說得不知道有多真摯,就是顧趙氏,還以為兄長一定會同意的。

“妹夫已經去了三年多了。你也還算年輕。就沒想過再找一個男人過日子麽?咱們朝一向是鼓勵寡婦再嫁的,京城裏多是改嫁再嫁的女子。有了個支撐門戶的男人,你也不必勞心勞力,也可以好生養着身子了……”

不說顧趙氏被氣到了,就是清陽和清秋兄妹倆也被氣得不輕。

“大舅舅,我是娘的長子,如今已經十五歲了,如何不能支撐門戶?”清陽滿臉通紅,瞪着趙振海氣憤得大聲道。

趙振海看着顧清陽搖搖頭,狀做失望道:“你都說你十五歲了,但是卻連個丫鬟都拿不住,這次還算是好的,有驚無險。但是還不是将你娘和妹妹吓得很?說起來,也是因為你父親過世早,沒有父親教導的緣故。所以,你母親再嫁,你們還是姓顧,但是卻多了一個父親教導指點你們,未嘗不是好事。”

清秋正待說什麽,卻被顧趙氏拉住。

“大哥既然說出了這些話,想必大哥已經替妹妹我挑好了人家了?”

趙振海點頭道:“不錯,我是看好了幾個人選,不過嫁不嫁,什麽時候嫁,還是妹妹自己來決定的好。路州提舉司,常濟,年四十有五,兩年前喪妻,膝下只有一子一女。承宣使郭昭,年四十。三年前喪妻子,膝下僅有一女。天武衛都指揮是,黃景,年四十八,五年前喪妻,膝下兩子,俱都娶妻了。這三人是我最看好的,人品不差,官職也不低。妹妹好生考慮下。”

顧趙氏聽着兄長報出的這幾個人,深深得看了一眼趙振海,這才對着一邊靜默不語的老夫人行了禮緩緩道:“初嫁從父,再嫁從自身。妹妹我會好生考慮的。多謝大哥為麽沒我這麽着想呢!”

“不過,這嫁人是大事,我要慢慢考慮,但是搬家卻是迫在眉睫了。我也不打擾大哥處理家事了。”

“雲娘,何必這麽着急?過兩日,等家事一了,為兄親自替你們搬移出去。”

“大哥,妹妹也不和你繞圈子,我擔心我今天不搬走,大概就等不到後日來讓大哥親自為妹妹一家子搬移了。”

顧趙氏看着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夫人,心中卻是冷到了底。

一開始自己被下毒,親生母親老夫人卻是為了兒子而不追究,倒也罷了。畢竟嫁出去的女兒比不上兒子。但是現在當着她的面,女兒都快要被賣了,她還是不出聲!這一次,顧趙氏是真的對老夫人失望到了極點了!

“雲娘,大哥向你保證,三天後親自送你們一家子搬離,自然保證你們沒事的。莫非你還信不過大哥?”趙振海沒想到雲娘這麽固執,想到事情還沒布置妥當,臉色就有些沉了。

“大哥,你這話還真的是對了。妹妹我其實挺想相信你的,奈何我還真不敢相信!二哥那樣狠心待我,大哥怎麽做,我也不會意外了。”

顧趙氏說完,就起身對着清陽和清秋道:“扶娘我回去,我們現在就搬走。”

趙振海看着妹子執意要走,忙對着門邊站着的管家趙江點了點頭。

趙江看了看顧趙氏母子三人,心中雖然有一瞬的猶豫,看是看大老爺的臉色,還是招手讓家仆将三人攔住了。

顧趙氏臉色一沉,冷冷看着趙江道:“你這是要攔我了?”随即轉頭對着趙振海道:“大哥這是要對妹妹我動手了?”

趙振海嘆了口氣道:“大哥我也是擔心妹妹你的身子。而且我自問待妹妹你和兩個外甥都是極好的。妹妹也該為我這個大哥想一想。”

顧趙氏冷笑道:“所以你就想将妹妹我賣給那些個人了?只是不知道他們許了哥哥什麽好處?令一向最好名聲的哥哥你抛棄了手足之情?”

趙振海搖搖頭道:“妹妹你還真是誤會哥哥我了。我也不多解釋了,你以後會明白哥哥我的苦心的。你要知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有些事情不能太過要強了。該撒手時就該撒手,才是明智之舉……”

顧趙氏冷笑漣漣,清秋卻是心中大急。如果大舅舅真的用強,母親和自己兄妹幾個是沒有辦法搬出去的。遲三日搬出去,大舅舅也在做什麽打算?為什麽逼着母親改嫁?母親手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清秋心中大急,怎麽辦?

“這是做什麽?看來下官來得還真的不是時候呢。”

高寒這句話,對清秋來說,無疑于天籁之音啊!

“高大人,大舅舅要對我們動手!請大人替我們一家做主!”清秋忙道。

“秋娘,莫要胡說。”顧趙氏對着清秋搖了搖頭道。然後才轉身對着趙振海道:“大哥,我們的東西也收拾好了,這就搬出去了。你好生招呼高大人,不必為妹妹一家的小事煩惱了。”

顧趙氏對着高寒點點頭,就扶着清陽和清秋的手,穿過哪些家仆,緩緩走了。

到了小花園的時候,顧趙氏身子就軟了下來。

“娘,娘,你怎麽樣?”

顧趙氏掙紮出一絲力氣道:“快點扶我回去,我們馬上搬走。大理寺的人絆不住你大舅舅多久的。”

清秋和清陽看了一眼,忍住心中的急切,扶着顧趙氏到了浣花裏。

“魯媽媽呢?”清秋讓銀雁去那藥,不見魯媽媽就問道。

“秋娘子,幸好夫人早就有交代,如果有什麽不好,就讓人送信出門。幸好送信的魯媽媽碰到了大理寺往府上送回執的高大人。”

清秋點點頭。

“吩咐下去,我們馬上走。”

清秋扶着顧趙氏上了轎子,和顧府的人一起往趙府的大門而去。

出了趙府大門的那瞬間,清秋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到了銀杉胡同不久,還不曾安頓下來的清秋才知道,比起二舅舅一家來,這個大舅舅真的是難纏百倍。

“顧娘子,趙府裏浣花裏不遠的小湖裏發現了死屍。本官恰好在趙府裏,趙大人便将這件事兒托給了大理寺來辦。還請顧夫人和顧娘子你們明日裏回大理寺去回話。”

高寒坐在正廳中淡淡道。

清秋一愣,皺眉道:“敢問高大人,死者是何人?”

高寒定定看了清秋一瞬,才道:“乃是趙府以巡夜的媽媽,姓錢,據說是你們顧家蔡姨娘的寡嫂。”

清秋心中念頭一轉,大致上已經猜到這個錢氏之死,肯定是和蔡姨娘下藥有關。

只是想不到大舅舅居然将此事推在自己家人身上?還真是不擇手段呢!留不住自己一家,就來逼迫麽?

清秋冷冷一笑,心中憤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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