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寵妻十七式
第17章 寵妻十七式
元宵剛過一天,孔師傅就回來,按照路程來算,孔師傅是絕對不可能在江南過元宵的,那這個節,只能是在路上了。
不過,這屬于私事,沈清螢自然不會去詢問為何不在江南過節的。
“來我看看你的東西。”孔師傅回來之後,僅歇了歇腳便叫了沈清螢問話。
忐忑不安的将一沓紙遞過去,沈清螢眼睛咕嚕咕嚕的轉着,幾番識圖開口,卻不敢打擾認真查看的孔師傅。
“這真的是整個東西二院的?”孔師傅拿着圖紙,挑眉問道。
“師父……”沈清螢舔着笑臉湊過去,“有的地方還,還沒來得及。”
果然,自己也是極心虛的。
“唉,師父理解你,走之前你母親也跟我說過了,只是,清螢啊。”孔師傅看着清螢,不知道怎麽開口。
沈清螢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穩住了心神說:“師父,您說吧。”
“唉。”孔師傅放下手上的東西,“師父不知道你學這些有沒有意義,也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教你。”
“師父……”沈清螢怔怔的看着孔師傅,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沒什麽,你先回去吧,我再看看。”孔師傅嘆氣,讓沈清螢先回去,他确實要好好想想。
孔師傅這趟回江南見了一個人,陸家老太爺,也就是沈清螢的外祖父。
陸家老太爺雖然沒有直說,但是孔師傅能看出來,這位對沈清螢學這些是反對的,但這和當初找到自己并送自己入京卻又違和。
在江南,孔師傅還見了一個人,一個以前從來沒見過的人,卻又和他血脈相連。
事情要追溯到他剛拜師的時候,那時候他不是孤身一人,而是帶着自己妻子一路南下拜師,不曾想,路上遇見因為災荒逃難的難民,一時不注意兩人就被沖散了,孔師傅在那裏流連了近一個月,始終沒有找到自己的妻子,最後不得不離開繼續趕路。
沒想到,自己的妻子當時是懷着身孕了,被難民沖到山崖下,所幸是落入水中,才沒有小産,又被當地的一對老夫妻救了起來。
等她醒來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從能下地到生下孩子,足足七個月,依舊沒有找到孔師傅。
孔師傅的妻子是帶着絕望生下這個孩子的,孩子出生不足月,便失去了自己的母親。
靠着母親留下的只言片語,孔師傅的兒子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時間才找到自己的父親。
初初一見,孔師傅便潸然淚下,這孩子和他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這個年,也是孔師傅這二十多年來最圓滿的一個年。
只是問題随後便來了,應該如何安排自己的兒子?
陸老太爺給他透了個底,只要自己離開京城,離歌今後的事情便全權由陸家安排了。
一遍是自己二十年後失而複得的孩子,一邊是自己教了幾個月的徒弟,孔師傅無法抉擇,所以他将命運教給老天來決定。
孔師傅告訴自己,若是沈清螢能完成八成以上的任務,自己就留下來繼續教她,若是不能,那自己便回江南。
所以,第二天開始,孔師傅便帶着沈清螢行走于東西二院,每天晚上,慕容嬅都會給沈清螢準備藥浴,以圖今後的日子能舒服些。
但是孔師傅,沒日沒夜的整理資料,好似真的将沈府的修繕當成了自己來的主要目的一樣。
看着孔師傅這樣,沈府上上下下都有些擔憂,但是誰也不敢在孔師傅做正事的時候去打擾他,只沈清螢每日送去姜湯。
沈清螢心裏也不安,師父的選擇到底是什麽?
那天之後,孔師傅沒再和任何人說起這個話題,只是他的心裏依舊在想罷了。
前前後後花了一個多月,孔師傅才整理好安寧候府的資料,這天,他讓沈清螢先回去,自己拿着兩份資料對比。
手邊放着一張紙,兩廂對照着比較,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沈清螢終究只是個初學者,她花了半個多月做出來的東西,別說八成了,連孔師傅的五成都沒有。
第二天,沈清螢沖進孔師傅的書房,想問問他自己昨天晚上遇見的問題,但是,看見整齊空曠的工作間,沈清螢一下子就淚崩了。
抱膝蹲在門口,沈清螢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邊哭邊念叨着:“師父,你真的不要清螢了嗎?師父…你回來好不好?”
跟着找來的桃笙目瞪口呆的看着空曠的房間,她以前跟着自家小姐來過,那時候,桌面上堆滿了圖紙,每個角落都放着大箱子,有的裏面是散亂擺放的書籍,有的是沒有拼接好的木制道具,還有沈清螢送的零零散散的小東西。
現在,房間裏只剩下了整齊堆放的書籍和一沓圖紙,以及放在桌面的一封信。
“小姐,快來,這裏是孔師傅留給你的信。”桃笙忙不疊的回頭,面帶驚喜的看着沈清螢。
起身抹了一把眼淚,沈清螢快步走到桌前拿起信看。
“吾徒清螢:
師父對不起你,若師父能選擇,一定不會偷偷離開,府中諸項圖紙均留下了,你能用上的書籍也留下了。
清螢,之後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信上只有寥寥幾字,甚至連署名都沒有。
沈清螢拿着信紙,心中忍不住又酸澀起來,師父就這樣走了,留下的這只言片語連去向都沒交代。
沈回川和陸書彤也知道孔師傅離開的消息,都很奇怪,孔師傅居然能在沈家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這其中,一定有人幫忙。
“希望孔師傅是主動離開吧。”否則,清螢這事就瞞不住了。
葉酒闌也聽說了這事,不過他并沒有多少表示,一個,科舉近在眼前,另一個,在無法解決這個問題之前,葉酒闌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去惹清螢傷心好了。
今年春闱定在二月十八,如今已是驚蟄,不到一月就要科舉了,連沈文栖都安分的呆在家裏看書。
整個京城不知何時開始陷入了沉靜中,茶樓飯館的生意也進入淡季。
“小二哥,你們這生意最近不行啊。”一位藍色勁裝男子靠在櫃臺結賬,這是在這醉仙樓住了好幾天的客人。
“客官有所不知,這春闱馬上就要到了,家家戶戶的公子哥也被壓在家中讀書了,誰還有時間出來啊。”小二麻利的給客人算賬找錢,口中的消息也麻溜的抖落出去,“客官下次再來啊。”
“行嘞。”男子收好找回的錢,立馬離開飯店。
轉過牆角,男子閃身進入一扇小門,入門之後經過層層檢查才進到最裏面。
“公子,我回來了。”男子站在門口,對着裏面行禮到。
男子現在說的不是漢語,而是胡語,可想而知,被他稱為公子的人,也不是漢人。
“結果如何?”裏面穿出一個低沉的聲音,不僅不難聽,甚至可以用動聽來形容。
“公子,那邊已經接觸到了七皇子,只是……”男子有些為難,“公子,屬下怕錦瑟耽于男女之情。”
“呵呵。”裏面傳來一陣輕笑,随後細碎的聲音傳來,“不會的,退下吧。”
男子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退出去了。
無論是這個男子還是裏面的公子,都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影藏的十分好,卻不知,從他們第一天到京城就被葉酒闌盯上了。
他們說的這件事,葉酒闌前世當全程旁觀,不過,今世他要親自動手,這些人就成了攔路石,攔路石,自然是要除掉的。
葉酒闌的天羅地網已經悄然布下,只是這局中人并不知曉罷了。
春分一過,緊接着就是春闱了,今年京城的公子哥們參加考試的就有十人左右,故今年的考場尤其嚴格。
崇德十三年春,題目為“水患治理”的科舉,正式宣告結束,葉家開始布置婚禮需要的東西以及葉酒闌沈清螢二人的婚房。
沈家也緊随其後,嫁妝一臺一臺的置辦妥當,參加完科舉的沈文栖也開始四處走動為自家妹子置辦嫁妝;沈清微不出門,但是卻放下書本架起繡架,親自為沈清螢繡起了衣服;沈文逸年齡雖小心理卻依然成熟,見哥哥姐姐們都在置辦物件,他便偷偷的為沈清螢抄了一整本佛經,以祈佑沈清螢幸福安康。
谷雨當天,金榜貼出,葉酒闌不出所料的得了個狀元的名號,沈文栖也不差多少,名列第二,這一下子,安寧候府和珩親王府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尤其是珩親王府,在都以為珩親王府就到這裏的時候,居然出了一個狀元。
這是光耀門楣的事,沈葉兩家一合計,一起辦了場慶宴。
宴禮過後,沈清螢和葉酒闌的婚事就被提上了日常,沈清螢不知為何,整個人都不知所措,整日整日的焦躁起來。
可這事沈家幾位女眷都沒法勸慰,沈清微還待字閨中,陸書彤當年對婚姻壓根就沒有一點概念,孟眠風是不想嫁,和沈回壑磨合就将近兩年,慕容嬅和沈回臨的婚事都是草草辦的,根本來不及準備得多隆重。
哪裏有人像沈清螢這般,兩情相悅不說,自己還全程參與了從定親到成親的全過程。
所以,沈清螢這份焦躁,直到成親前一天,才安定下來。
作者有話說:
我我我,他們終于要結婚了,親媽表示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