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寵妻二十九式

第29章 寵妻二十九式

吉時已到, 胤王妃面含喜意的到了胤王的房間,推門而入,轉臉便看見二人早已沒有呼吸的樣子, 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消失,人也僵在那裏。

這日,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陳家小姐剛嫁過去,胤王便沒了呼吸。

胤王妃強撐着送了客, 回到房間, 所有侍妾都跪在屋內哭泣,陳步香穿着紅色嫁衣跪在一旁,一臉茫然。

“都怪你,都怪你這個掃把星,剛進門就克死了王爺, 都怪你……”胤王妃被那鮮紅刺痛了雙目,不管不顧的撲上去, 拽着陳步香便打起來了。

陳步香不敢反擊,只能默默承受着, 等着胤王妃自己停手。

沒人上前拉胤王妃, 因為她們心裏和胤王妃的想法一樣,認為陳步香就是個掃把星。

胤王妃很快便停手了,她坐在原地喘了幾口粗氣, 便揮手讓下人将陳步香扶下去整理了。

胤王妃站在床邊, 看着床上并排的兩個人,指尖緊緊的嵌入手掌, 憑什麽?憑什麽你們可以這樣抛下一切走了, 就留下我一個人苦苦支撐?

歐陽耀去世當晚, 五皇子造訪了沈清微的小院。

為何要用造訪?因為他們壓根就不是什麽單純的夫妻關系,一個公主之子一個王子之女,他們其實是兄妹關系,若不是為了國家大計,沈清微又怎會選擇嫁給五皇子這一條路呢?

“微兒,歐陽耀死了。”五皇子滿面春風的走進房間內,為自己倒了杯茶。

“瞧你這點出息。”沈清微斜依在軟榻上,斜眼看了一眼五皇子,便回頭繼續看手上的書了。

“這可是大快人心的事兒啊,除掉一個心頭大患,簡直想擺宴慶賀。”五皇子走到沈清微旁邊,大掌拍在她的肩上,不像對待一個妾室,像是對一個兄弟。

沈清微拂開五皇子的手,淡淡的說:“你可別忘了,除了胤王,你還有個對手盛王。”

“哼,歐陽沛那家夥,因着皇後和沈家的關系,父皇一直不待見他,不過仗着為長為嫡的身份毫無顧忌罷了。”

“盛王你不顧忌,泰王你也不看在眼裏,可你也不想想,這兩人一直感情甚篤,可不能小瞧。”沈清微按着眉間,對這個目光短淺還自視甚大的堂兄十分無奈。

“哼,泰王為了避開盛王的鋒芒,一直無法放開手,他手上可用的人幾乎沒有,只有盛王可以與我相媲美。”歐陽明倨傲的揚起下巴,背手站在窗邊,自信滿滿。

搖搖頭不再理會孟王,任由他自己在那兒做夢,就他還想和盛王一較高下?

他們口中談論的人,盛王歐陽沛,現在正在皇上的寝殿。

整個京城,包括皇上貼身伺候的人,都不知道,盛王府和皇上的寝殿之間,有一條密道,能和皇上寝殿有密道,可想而知皇上對歐陽沛的信任。

“沛兒,你來了?”皇上坐在床上,面前擺着棋盤,上面是正在解的棋局。

“父皇。”歐陽沛也不知道父皇今兒個叫自己來是何用意。

“來吧,今日這裏只有你我父子二人,不必拘束。”皇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歐陽沛坐過來。

歐陽沛自然是不敢坐在皇上身側的,他只敢也只能坐在皇上對面。

“沛兒,唉。”皇上收起手上的棋子,盯着眼前的棋局感嘆到,“父皇老了,這個江山,還得你來守護。”

“父皇……”歐陽沛錯愕的看着皇上,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擺擺手,皇上繼續說道:“全天下都知道敵後不合,全天下都道父皇疑心沈家,連你母後都這樣以為。”

難道不是嗎?歐陽沛這樣想到,卻沒有說出來。

“你們錯了,全天下都錯了,父皇這輩子啊,只把你母後放在心上,父皇還想着,等你能擔起重任,我就可以退位了,然後帶着你母後去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皇上捂面而泣,好一會兒才接着說到,“可惜,你母後先我一步走了,只留下我一個人。”

他還記得,當初剛繼位的時候,皇後靠在他身邊,憧憬到:“等沛兒大了,你就多陪陪我好不好,你當初說好要陪我過一過普通人的生活的。我們說好的,要一座有籬笆的小院子,院子裏種上應季的蔬果,然後養一條小狗,天天圍着我們轉,我們說好的。”

“我們說好的啊……”你怎麽就先走了呢……

歐陽沛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他也感覺到,自從母後走後,父皇總愛盯着自己發呆,現在,也明白原因了。

“沈家……無論是上次集體辭官的事還是其他事,都是朕知道的,這麽多年來,朕與沈回川不過是在演戲罷了,你且記着,無論什麽事,都可以與你舅舅們商量。”冷笑一聲後,“賢妃的家人,便是要遠離那個,你道為何朕不和皇後說這些事?還不是怕她露出馬腳被賢妃給瞧見。”

“徐家有反意?”歐陽沛驚訝道,這些年,任誰也看不出徐家有反意,反而在朝堂上極其低調。

“咬人的狗不叫。”皇上換了個姿勢,給自己和歐陽沛均倒了杯茶,“徐家的情況,朕和沈回川早就看透了,只是徐家的勢力遍地侵入,要瓦解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幹成的事。”

歐陽沛知道,這是要說到正題了。

“葉家,葉酒闌,沈家,沈文栖還有還沒科舉的沈文逸都是好苗子,若是你能收為己用,那父皇便沒什麽可擔心的了。”皇上盤腿坐在榻上,為歐陽沛細數可用的小輩,歐陽沛除了聽着這些人名,便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父皇花白的鬓角,不知不覺間,自己的父親已經老了。

“葉酒闌此人,心思深沉,身邊能人衆多,若能收為己用,确實是一大助力。”坐在榻上,一點一點敲着棋子,“曹家兄弟,尤其是曹慊,事事以他為首,朕派出去的人回禀,他還招攬了一批江湖能人。”

談話繼續了很久,依照今上的意思,歐陽沛第二日便約了葉酒闌外出。

二人的談話內容無人知曉,只知道之後二人似乎也沒有過多的交情或是交惡,一切依然和以往沒什麽不同,但是沈文栖知道,京城的天,已經開始變了。

那天的密探,第三人便是他,秘密而來秘密而走,沒人知道他也在場,只是這天之後,沈家和葉家就是秘密站在歐陽沛身後了,中立之名已然不存在。

沈清螢和葉酒闌重生而來的蝴蝶效應已經十分明顯了,從皇後去世開始,皇上便已經萌生了退位的想法,若不是歐陽沛還不夠成熟,他怕是已經退了。

沈清螢重生而來意欲報複的兩人已經都沒了,現在她只想好好的過自己的人生,好好的把屬于自己和葉酒闌的孩子養大。

但是葉酒闌不一樣,他想扶持歐陽沛上位的原因不是為了錢和權,他只是想将朝堂上的隐患一一清除,然後帶着沈清螢和他們的孩子,找一個安靜安全的地方生活。

如果說一個人剛出生的時候是一張幹淨的白紙,這一生的經歷就是在這張白紙上填上不同的色彩,那沈清螢這張斑斓的畫,便正在褪色。

現在,連桃笙都覺得自家小姐有時候傻呼呼的,要知道,以前的小姐是她最佩服的人,聰明靈慧,她現在只能用一孕傻三年來形容小姐了。

“小姐,最近怎麽都不見姑爺啊?”桃笙和沈清螢一同厭厭的趴在桌上。

“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有什麽大事啊?”沈清螢偏頭,示意自己确實不知道。

“自從小姐懷孕,怎麽姑爺也忙起來了?”許是聽其他府裏的丫頭說多了那些腌渣事,桃笙現在也開始用這種目光來看葉酒闌了。

“什麽意思啊?”沈清螢納悶的問道。

桃笙左右瞧瞧,靠近沈清螢小聲說到:“奴婢聽其他府裏的丫頭說,他們府裏好多姨太太都是她們夫人懷孕的時候納進來的。”

話到這裏,沈清螢自然是明白了,可是她不願去這麽想葉酒闌,她寧願葉酒闌是因為忙着朝堂之事。

見沈清螢不愛聽,桃笙也不再言語了,吐了吐舌頭便出去熬安胎藥了。

雖說沈清螢告訴自己不要這麽想,要相信葉酒闌,可是每日這麽呆在家,不亂想也沒啥事可幹,所以在胡思亂想好幾日之後,沈清螢決定,回沈家。

東院的幾座大院子,裏面的布置她全都畫好交給沈家去辦了,不過是按着圖種花兒罷了,其餘地方還在繪制當中。

這次回去,沈清螢也不打算去看東西院了,而是回娘家看看自己的父母,也順便和自己的母親說說自己的思慮,還有小冬兒,也好久沒見着了,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看看。

要知道,別的女人嫁出去一年半載也不見得能回家幾次,自己卻是每個月都在往家跑,這事說出去,許多太太都極其羨慕。

這不,全京城的太太們又知道了,那個葉家的世子夫人,又回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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