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圍牆之後

圍牆之後

濕潤的泥土微微下陷,空氣十分濕潤,初冬的夜晚溫度不如白日那般,呼吸之間都吐出白氣。

翻過窗戶後,散兵才想起來床上躺着的人。探頭看了眼,确定狗卷棘并沒有被吵醒後,那扇打開的窗戶才被重新關上。

将弓箭背上後,散兵擡手摸向身側的刀。刀并不是自己的武器,慣用刀的萬葉在出任務期間,都會随身攜帶着這把刀。

據說是他自己鍛造的咒具。

沒有照明的路上遍布樹枝,散兵還算順利的繞過屋子後面,随後來到了屋前的小道上。

屋前并沒有留人看守,那些村民像看熱鬧、又像是為了見證什麽事情,都跟了過去。站在高處可以看見,提燈的一隊人影越來越遠。

沿着階梯往上走了一段路後,才到達了目的地。那是白天經過的房子,此時正門戶大開,亮着燈。

一行人在屋子前停下,随後錯落站開。那個婦人掩面開始低聲哭泣,随後進入屋子裏面。

“請問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萬葉站在人群當中,周圍只留下一個人看住他。

那個大叔被問到後,有些猶豫的開口:“小孩子別問那麽多。”

随後就沒了交談,但一直坐立難安的村民最後還是轉過頭去。猝不及防間,他看見了那雙紅色的眼睛。紅色的眼睛好像在黑夜之中亮起,其中浮現着詭異的紋路。

“因為……不斷有孩子陷入昏迷。”村民眼睛茫然的看着前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在做些什麽,只是順從着眼前人的問題,回答着。

“然後呢。”少年表情柔和,放低語氣繼續詢問道。

“陷入昏迷的孩子……會在第二天早上之前,夢游去山神的住所。晚上之前再回到家中,然後就變得不正常……”村民老老實實回答,眼睛沒有絲毫聚焦。

“這種狀況,是從什麽時候出現的。”萬葉表情也嚴肅起來,看來情況比料想中的要糟糕。

“從幾個月前、每個月都有孩子出現這樣的狀況。”

“關于那位山神,大家又了解多少。”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不會怪罪……不會……都是那些陌生人的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村民的語氣激動起來,敘述也變得斷斷續續、前言不搭後語。

萬葉皺着眉從那些無厘頭的話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山神并非祖祖輩輩供奉的,将山神請回來時,也正是那堵牆建成的時候。事情的緣由,要從村子裏誕生的那對雙胞胎開始說起。那是一對不詳的雙生子,她們經常說着能看到奇怪的東西,因此被大家所厭惡孤立。

而從兩年前,有個陌生人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那個陌生人帶走了這對雙生子,而從那以後,村子裏就時常發生怪事。

先是無端有家禽死亡,随後就出現了莫名其妙昏迷的狀況。不大的村莊裏鬧得人心惶惶,而就在這時,一個自稱秘密主的人,來到了這個村子。

秘密主神秘而強大,他揪出出一團怪異的東西,稱那是帶來災厄的源頭。随後他又讓村民供奉起山神,而從那以後,所有怪異的事情就相繼消失。

“秘密主……”萬葉又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随後吐出一口氣,“我知道了。”

眼裏的紋路淡去,村民用力揉了揉眼睛,随後納悶的揉了揉鼻梁:“怎麽突然感覺好累……”

不遠處的樹木後面,一個身影悄然躍上樹梢。萬葉聽見樹葉碰撞發出的聲音,随後朝身後的樹上看去,片刻後才點點頭重新轉過身。

一直聽着那邊情況的散兵自然聽見了前因後果,花了些時間整理情報後,發現事情的源頭和那位神秘人有關。

秘密主……

樹上的身影微微僵硬,随後猛地回頭看去。散兵擡手握住刀柄,剛剛有那麽一瞬間,仿佛被一雙眼睛盯着那般,後背發涼。

所謂供奉的山神,應該就是那個還未完全成型的咒靈。那個神秘人到底準備幹什麽?

以村民的恐懼害怕為食,那個咒靈已經有了大致雛形。在供奉“山神”的同時,村民也害怕受到山神的怪罪,而這些負面情緒,就是咒靈成長的糧食。

而達到一定程度後,原本“保佑”村民的咒靈,将不滿這種程度的供奉,它會在誕生後,以這片土地、以這些生命為糧食,完成第一次蛻變。

真是一個可怕的計劃。

又聽了片刻後,眼見那邊人有了動靜,散兵才從樹上跳了下去。

天邊蒙蒙亮,在天亮之前,果然有一個矮小的身影走出門,随後搖搖晃晃的踏上屋前的路。

那位婦人掩面啜泣,但是哪怕伸手去阻攔,也毫無作用。

“阿如……”

被喊到的孩子,睜着眼睛卻毫無神采,就像被線牽引的木偶那般,動作僵硬的前進。

離山神的住處只有短短一段距離,越往前走,跟上去的人就越少,最後也只剩下寥寥幾人。人們都恐懼山神,害怕做出過格舉動,會被遷怒。

但為母則剛,那位婦人在孩子踏上最後那條路之前,撲了過去死死抱住矮小的身影。

“抱歉……”村民還是面帶愧疚的看向一直安靜的少年,“就是那個小門,你只需要過去推開,替阿如進去就好。”

“我知道了。”萬葉表情平靜,但是手心卻沁出冷汗,他擡頭說出自己的要求,“我過去後,大家可以立馬離開這裏嗎。”

無論門後面的是什麽,都不能牽連到這些普通人。

村民猶豫片刻,随後點了點頭。

白發少年就那樣目标準确地走了過去,升起的太陽将身影拉長,少年清朗的聲音傳來:“等下不管發生什麽、聽見什麽聲音,都請不要離開家。”

村民雖然不解,但還是面面相觑着離開。太陽已經升起,但是初晨的陽光,不足以驅散身上的寒意。

露水打濕了發梢,連帶着衣物也重上幾分。萬葉屏住呼吸站在那扇小門前,目光落在門縫處。

勾玉形狀的圖案迅速轉動,紅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前方。

看見了,在陽光底下若有若無的,是越來越多的絲線。

半透明的絲線随着那絲絲縷縷的風飄向半空,随後準确的鎖定了前方的目标。

“只憑我們的話,怕是祓除不了。”萬葉靜靜站在原地,眼睛盯着前方,不敢随意轉移視線。

散兵通過面前人凝重的神色判斷出,空氣中好像多了些什麽。不過他看不見,只能從那厭惡的氣息判斷出,大概是與咒靈有關。

“不知道這個咒靈是怎麽掩藏氣息的,從感知上來看,就和一只普通的低級咒靈那般。”萬葉分析道,随後伸出手接過身後人遞過的刀。

“是有人刻意這樣做的吧。”散兵開口回答了一聲,目光落在那個開了一絲縫的小門上。

不管是選擇的地方,又或者前呼後應的計劃,都可以看出背後那人的步步為營,小心謹慎。這個咒靈的出現,并不是意外。

是有人刻意選擇了這個偏僻的村莊,以此處為溫床,飼養一只咒靈。而這個背後謀劃一切的人,雖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是大概能确定——那是一個了解咒術師與咒靈的人。

掩藏咒靈的氣息、門上的符紙,無不證明這人很了解咒術。

“不知道是不是詛咒師。”萬葉若有所思的說了一句,随後又談論到毫不相幹的話題,“要早一點想出解決辦法,希望棘醒後,能第一時間聯系到悟就好了。”

說着,眼前人又輕笑一聲。散兵不理解這種情況有什麽好笑的,于是面帶狐疑走上前去。

兩人原本離了幾步距離,而随着散兵上前的動作,兩人變為并肩而站,随後那雙紅色的眼睛裏滿是凝重。

“等等阿散,你先不要動。”就在說完之後,萬葉幾乎是瞬間動作,刀出鞘的同時,以身為盾擋在身邊人面前。

“你……”突然的舉動讓散兵愣了一下,随後敏銳的察覺到危機感,于是立馬反應過來。

兩人幾乎是同時選擇了向後退去,但是不知道何時腳下的土地已經變了模樣。原本堅硬的石板路,變成了柔軟、極其容易下陷的地面。

而回頭看去才發現,身後的村莊早以消失不見,周圍的場景變得陌生。

那扇原本只是開了一絲縫的小門,不知道何時已經完全打開。門後面看不見任何東西,黑漆漆的。

“阿散!”萬葉喊了一聲,眼前恍惚了一瞬,所有陽光被盡數吞沒,周遭變得昏暗下來。

不過所幸,兩人都沒有失去對方的蹤跡,對視一眼後就默契的背對背站立。

天空不知道何時也變了顏色,周圍的場景扭曲着,最後變成有些熟悉的場景。

古老的建築一看就歷經了年歲,而在這建築面前,有一個類似于供臺的木匣。

這裏是……那堵牆的後面。

幾乎是眨眼的時間,周圍的場景就又有了變化,散兵一手執弓、一手放于身後,箭羽撚在兩指之間,只需一個動作就能利落搭弓。

只是一瞬間的時間,兩人就毫無察覺的進入了圍牆裏面,那個藏于牆後面的建築終于展露出全貌。但是不等兩人思考是何時進入了門,眼前的場景又在眨眼間變換。

無數封條出現在面前,明黃色的符紙鋪天蓋地,像繩索、又像無數雙手,将那個供奉的木匣吞沒。

看來就是這些封印的符紙擋住了咒靈的氣息,但是為什麽咒靈在封印之下,還能自由活動。不等萬葉想清楚其中緣由,身後就發生了異變。

人好少,開始思考是不是寫的太糟糕。(大哭)

修正:原本取用的寂照主,後面和朋友讨論,覺得寂照是動詞,不是很恰當,就取了秘密主。

對了,推薦一下主頁的兩本完結文,都完結了難道不去瞧瞧嗎(叉腰)。

主角都是散兵,一個無cp一個水仙。(暴露了什麽好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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