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暫時分離

暫時分離

蓋在身上的薄毯,不知道何時掉落在地上。放輕動作走過來的人,剛伸手準備去撿地上的毯子,但剛低頭就聽到一聲呢喃。

散兵沒有聽清楚睡夢中的人說了什麽,停下動作又等了片刻後,才将毯子抖開,準備替睡在沙發上的人蓋上。

但哪怕刻意放輕了動作,也依舊驚擾到淺眠的人。

對上那雙紅色的眼睛時,散兵清楚地看到那雙眼睛中浮現的黑色紋路。和之前所見過的都不同,那不再是勾玉的圖案,而是全新的,首尾相連的黑色圖案。

細細看去,那圖案類似中空的桔梗花。中間的镂空是不規則圖案,就仿佛轉動的漩渦那般扭曲糾纏。

但圖案的改變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雙眼睛之上、淺色的睫毛被淚水濡濕。

像是從噩夢中驚醒那般,眼前人在一瞬間恍惚後,才反應過來自己身處何地。散兵放下毯子,将它蓋在萬葉的膝蓋上方。

“突然想起一件很早之前的事情。”萬葉擡手,摸到有些濡濕的眼尾時,動作明顯一愣,“我當時答應了一個人,但是現在卻違背了當時的約定。”

萬葉看不到自己眼中的情況,但從面前人的神色可以推測出,眼中的圖案在不知不覺間浮現。

“抱歉,還有些不擅長控制這個。”萬葉笑笑,随後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已經恢複原樣。

眼前人明明不想笑的,剛剛醒來時那個表情和要哭一樣。良久的對視後,散兵還是率先轉過頭去。

萬葉看着那個扭過身,似乎不打算與自己交談的背影,無奈伸出手:“阿散?”

不等散兵回答,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兩人。

門開後,一對發色一黑一白的雙生子走了進來。她們都抱着鮮花和水果,一副來探病的架勢。

“請問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萬葉回憶了一下,發現來人并不是自己認識、也不會是散兵認識的後,主動開口詢問。

“沒有。”白發少女上前一步,随後抿起唇将手中的鮮花遞出去,“我是菜菜子,她是美美子。我們是來探望你們的。”

說是探望,但并不貼切。因為這裏并沒有病人。在場的幾人,除了萬葉身穿白色長袖寬松上衣外,其他人看着都不像病人。

萬葉想了想,随後明白了兩人是誰:“你們是夏油前輩說的姐妹?你們好,我是萬葉,他是散兵。抱歉,他不方便開口。”

“我們知道,是咒言術式。”菜菜子點了點頭,随後拉了拉美美子的手。

“你們好。”美美子抱着一個玩偶,在身邊人的示意下點了點頭。

萬葉招呼着來客先坐下休息,随後起身去準備招待的茶水。

“阿散,能來幫個忙嗎。”

獨立病房并不小,甚至還配備了一個隔間,聽聞隔間傳來的聲音後,散兵才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

“她們應該就是當時村民口中的那對雙生子,不過她們現在已經被夏油傑收養了。可能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所以才特地來拜訪。”

散兵聽完主動拿起杯子,他不是不知道萬葉在擔心什麽,只不過覺得這些擔心完全沒有必要。

他并不會因為那些村民愚蠢的做法,而去怪罪兩個毫不相關的人。

散兵斜靠在沙發上,看着那個菜菜子和萬葉交談,而就在開始犯困時,這場探病終于結束。

剛睜開眼睛,就看到菜菜子以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自己。散兵下意識摸了摸臉,确定沒有異物時才以手支着下巴。

在萬葉将人送走後,散兵幹脆半躺在沙發上,随後又閉上眼睛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樣。

“沙發上冷,去床上睡吧。”萬葉從細微的聲音判斷出,沙發上的人并沒有睡着。但是說完許久,也沒見沙發上的人有動作。

于是白發少年只能拿起薄毯子,将它蓋着沙發上的人。

“睡不着的話,要來一起看看嗎?”萬葉也隐約察覺身邊人情緒的不對,于是從茶幾上拿來幾本上了年紀的書,随後絲毫不顧書上“保密”的內容,将它放在了沙發上。

身上壓了一些重量,一直閉着眼睛假寐的散兵睜開眼睛,他看着老得泛舊發黃的書,頗為嫌棄地翻了幾頁。

這些仿佛都是遺傳下來的老古董,看着一摸就會碎那般。泛舊的紙張上,畫着一些淩亂但有序的圖案。

“這些好像是很久之前留下來的,是和封印有關的術。”萬葉繼續研究其他幾本古書,但還是開口解釋了幾句,“挺有用的,不過書的年紀大了,有些東西需要臨摹下來,保證它不會失傳。”

這樣說的話,那這些應該都是真跡,而且還十分重要。看着被自己扯破的書頁一角,散兵默默翻過一頁。

和那些複雜圖案鬥争的萬葉,并沒有發現散兵的小動作,他在努力看懂這些圖案,企圖理解這些是做什麽用的。

這些古書,是萬葉通過幾方渠道獲取的。哪怕有那麽微弱的可能,他也像從這堆散發着難聞氣味的書中,找到一些有關詛咒的事情。

詛咒并非無法解除,但如果有更多時間的話,萬葉會用更多時間去調查了解、找到方法,但是他已經沒有那麽多時間了。

散兵并不清楚萬葉在忙碌什麽,他無聊将手上的書翻了一遍,但上了年紀的書還是在指尖輕撚時,掉落成一片片。

動作一頓,紫發少年欲蓋彌彰的,将手裏的碎片往書頁中間一夾,但沒等合上書,有一頁就迫不及待地往地上飄去。

低頭寫寫畫畫的萬葉擡頭看來,随後對上某人有些心虛的表情。萬葉莞爾,不過嘴上還是說着:“應該給你找一本結實一點的。”

散兵将書合上,剛準備彎身将那張紙撿起來,有一只手已經快他一步伸了過來。

略寬的白色衣袖因為這個動作,露出一截手臂。紅色的痕跡哪怕不是正面對着散兵,也依舊瞥見幾分。而在那痕跡下方一點,有一圈黑色的紋路。

黑色的紋路連成一圈,看着是由許多讀不懂的文字構成。

萬葉将紙撿起,他察覺到落在自己手臂上的目光,但他并沒有第一時間将袖子拉下,反而開口解釋。

“是本家的一個封印,可以抑制詛咒的作用。”萬葉避重就輕解釋另一件事,而也确實如他卻料想的那般,那雙紫色眼睛很快移開。

這個詛咒,将兩人用某種看不見的絲線聯系起來。一開始并沒有不對,好像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詛咒,但很快就展露出弊端。

不管離的多遠,萬葉總能感覺到散兵情緒的變動。雖然有一個好處是,能夠隐約感覺到對方在什麽位置,離自己多遠。但過度的通感,只會給雙方帶來不便。

平靜時還好,一旦出現負面、極端的情緒,兩個人都容易被影響,從而失去冷靜判斷的能力。

因此只能用封印抑制,而這個封印也有些不同,它并不如眼睛上的封印那般需要偶爾加固,一旦布下這個封印,也就只有詛咒解除的那天會消失。

冬天過去的很快,雖然春天已經來了,但氣溫暫時沒有回溫。

新的一年并沒有新的訓練計劃,甚至連身為老師的卡卡西,也很少露面。除了偶爾跟着五條悟、夏油傑兩人一同出任務外,好像就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

“嘛,他們畢竟是正規的咒術師,跟着他們能學到的東西也更多一點。”白發青年懶洋洋的翻閱着手裏的書,随後正經神色坐了起來。

“而去明年你們就要入學高專了,沒意外五條他們會是你們的老師。”卡卡西扯了扯黑色臉罩,目光中帶着些懷念,“剛認識你們時,你們都只有這麽一點,現在也成為可靠的人了。”

“卡卡西老師,這些也要多謝你的栽培。”萬葉隐約猜到些什麽,他沒有明說,只順着青年的話說下去。

“真是感動,你們真是靠譜的孩子。”卡卡西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随後有些納悶的嘀咕一聲,“喂喂,你們兩個站在梅子幹身邊去。”

萬葉雖然不解,但還是站在散兵身邊。狗卷棘本來坐着,聽聞也湊了過去。散兵本來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看着卡卡西那狐疑的表情,皺眉表示不悅。

“果然是啊。”卡卡西單手握拳一拍,随後恍然大悟道,“梅子幹你怎麽不長了?”

沒想到面前人會出乎意料的說這件事,萬葉很明顯的愣住了,随後轉過頭去看身邊的人。

狗卷棘露出一個自豪的表情,拍拍胸脯好像在說:因為我是哥哥啊!但散兵的表情在片刻愣怔後,變得難看起來。

年紀相同的三個孩子,一開始身高相仿,相差無幾。而現在站在一起,中間紫色頭發的那個很明顯矮下去一點。

萬葉不由輕笑出聲,随後受到紫色眼睛的凝視,這才收斂笑意:“因為棘的頭發看着很蓬松,所以看着高一點吧。”

“我的話,可能是這一縷頭發的緣故。”萬葉擡頭摸了摸腦袋上方,有一縷頭發長度不夠,既紮不起來,又不柔順,固執地挺立着。

“而阿散的頭發,很柔順呢。”說完,萬葉為了讓自己的話有可信度,伸出雙手在身邊人的頭上順了順。

卡卡西看着某人一本正經的胡說,并不戳破。只要有心人一觀察,就能看到差別。萬葉摸散兵的頭發只需要側身,但如果處境調轉的話,散兵應該需要擡起頭吧。

“入學高專的話,和咒靈的接觸就多一點。不過任務很多的話,也不要忘記休息了。我上次遇到一位咒術師,看着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卡卡西想起那次見到的咒術師,不由搖頭。

那種由內而外的疲憊感,真難以和面前幾個年紀正好的少年聯系起來。

像囑咐出遠門的孩子那般,白發青年絮絮叨叨說了很多。這次散兵難得沒有覺得麻煩讓他停下,只是側目看向別處。

“總之,接下來我大概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了。”說這段話的時候,卡卡西露出一個笑容,“能夠和你們相處這幾年,我會永遠記得的。”

“因為家裏有事,所以得回去幫忙。”卡卡西開口,撓撓後腦勺又接着說,“而且我畢竟不是咒術師,還得多謝家主給我這個機會呢。”

從很早開始,狗卷家就将這個外來者當作自家人那般對待。卡卡西自然感受得到,所以分別時才越發感慨。

“電話可以聯系,又不是人間蒸發。”散兵看着又要開始長篇大論的某人,淡然補上一句。

“哈哈,好像也是。”卡卡西雙手合十,随後眨眨眼說道,“說這麽多都口渴了,不知道梅子幹能不能幫我去倒點水呢,當然有點下午茶就更好了。”

以往訓練結束後,也是會準備點心和茶水,所以狗卷棘聽見後,第一時間舉手示意他想要一起去。

因為準備的人,可以挑選自己喜歡的點心。

“那就拜托啦。”

散兵并沒有拒絕,他并不像狗卷棘想的那般簡單。卡卡西很明顯料到了狗卷棘會提出一起,所以才特地拜托自己。

他有些事想要單獨告訴萬葉。

廚房裏的大叔看着兩人,并沒有說什麽只是按照仿佛準備。只不過在準備之前散兵特意喊住大叔,随後比劃了幾下。

雖然不能說話,但是這些年的了解,大叔也看懂了一些。

“都準備苦茶?小棘也是?”大叔有些不解,以往大家都有自己喜歡的口味,他剛準備按照習慣準備,就看見鮮少提出要求的那個孩子主動喊住他。

大叔當然不會拒絕,詢問一旁狗卷棘的意見,也是走個過場。

狗卷棘敢怒不敢言,在身邊人的注視下,默默點了點頭。

大叔哈哈笑了一聲,随後自以為發現了幾人的用意:“苦茶敗火,天氣也熱了起來,确實可以多備一點。”

苦茶敗火,是從萬葉口中傳出的。當時大叔無法理解,小孩子怎麽會喜歡喝苦茶。于是萬葉貼心解釋,苦茶能夠敗火。所以在其他人眼中,散兵俨然成為修身養性的“好孩子”。

狗卷棘看了眼大叔穿的外套,默默控訴大叔:不能因為梅子幹很少提要求,就縱容他啊!這個天氣,哪裏熱了。

萬葉,專業順毛。

散兵并不是不長了,只是長的稍微慢~那麽一點。關于兩人身上背負的詛咒,狗卷棘和伏黑惠他們都還不知道。

接下來就是要入學高專啦,對了現在發起一個投票,雖然阿散什麽都會,但還是需要找一個日常常用的武器。

a、薙草之稻光

b、夢想一心

c、當然是專攻弓箭!

(前兩種得到方式是,母親的“遺物”。後一種還沒想好,大概是由萬葉鍛造。)

話說如果阿散用薙刀,夢想一心好像能給萬葉诶。他擅長用刀(靈光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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