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良少年
不良少年
鏡子裏的臉,随着動作變化表情。紫色的短發哪怕不用刻意梳理,也十分柔順。
散兵對着鏡子撥弄額前的頭發,随後又皺着眉放下手。
怎麽看頭發都無法變得蓬松……
思來想去,少年終于想到一個好的辦法。而有了想法後,就需要立馬動身行動。
而次日,看着帶着帽子、一身運動休閑風的散兵,狗卷棘摸了摸了頭發,随後表示自己也想戴個帽子。
而萬葉看着那個白色的棒球帽,笑而不語。他看穿眼前人的小心思,頓時覺得有趣,但同時又意識到一個問題。
棒球帽雖然方便,但總歸有不适合的場合。于是萬葉沉思片刻,随後笑着提出:“棘也想要?那我們去挑一個你喜歡的吧。”
被那雙紅色眼睛盯着時,散兵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随後又刻意挺直腰板,摸了摸帽子自顧自地想着:戴帽子,不過是為了方便行動罷了!
才不是為了想要看着高一點。
狗卷棘的眼睛亮了亮,不由對着萬葉豎起大拇指。
售賣帽子的店鋪裏,有形式多樣、顏色豐富的帽子。狗卷棘挑得眼花缭亂,于是随便挑了一款和散兵差不多的。
而萬葉從店的這頭逛到那頭,時不時還詢問身邊人意見。
“這個很适合你上次那身衣服。”萬葉拿着一個淺棕色的貝雷帽,随後又示意散兵把帽子拿下來試試,“确實很不錯。”
散兵并不需要那麽多帽子,但不等他開口,萬葉就像看不懂他想法那般,将帽子拿着,又逛了起來。
“腌魚子!”一個身影突然竄出來,随後擺出一個造型。
那是一個将腦袋完全蓋住的草帽,草帽周圍還有一圈花裏胡哨的花朵。
萬葉認真的看了一眼,随後評價道:“很适合去沙灘的時候戴呢,喜歡的話可以一起拿走。”
狗卷棘對帽子并沒有興趣,戴來給兩人看也只是因為有趣,于是給兩人看過後就放了回去。
逛了半天後,狗卷棘才意識到,他們兩個好像也逛了太久,于是少年風風火火的到處跑,随後看到拿了一堆帽子的兩人。
這也太多了……
散兵本以為萬葉對帽子感興趣,但是看着他一直在自己頭上比劃後,才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這一堆帽子都是給自己的。
挑選的帽子不僅僅款式多,甚至還有同款式的帽子、拿了兩個顏色。散兵神情複雜,但是萬葉仿佛看不到自己拒絕的表情。
一旁的店員笑眯眯着,一副看大客戶的表情。散兵猶豫一番,還是将話咽了回去。
就在散兵覺得自己快要被帽子淹沒時,狗卷棘恰到好處的跑了過來。
于是被帽子淹沒的,變成了狗卷棘。
一臉迷茫的狗卷棘成為帽子架,只能一臉還沒反應過來的表情,跟着兩人。
“太多了。”在店員笑容滿面去包裝帽子時,散兵拉住萬葉,皺眉小聲說了一句。
萬葉對身後人露出一個笑容,随後眨眨眼說道:“沒關系,是刷的悟的卡。”
那沒關系了。
只一句話就解決了剛剛還在糾結的問題,散兵拍了拍狗卷棘的肩膀,此時将帽子都卸下來的狗卷棘一臉輕松,他還沒猜到為什麽其他兩個人都是這樣的表情。
“棘,這些就麻煩了哦。”萬葉面帶笑容将購物袋遞過去,随後一臉貼心的拍了拍狗卷棘的肩膀,“相信對棘來說,這些一定沒有問題對吧。”
狗卷棘立馬精神起來,一邊大包小包拿着一堆東西,一邊還努力空出手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鲑魚!”
“那棘先回家吧,我們晚些就回來。”萬葉揮揮手,将人送上打來的車後,才轉頭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家挺有名甜品店,今天剛好有特色點心。”萬葉一邊解釋,一邊翻看着手機,“想要嘗嘗嗎?他家還有一個很有名的苦巧克力蛋糕,并不甜。”
“而且棘好像也挺喜歡他家那款點心,給他也帶一點吧。東西太多,就只能讓他先回去了,那邊也需要排挺久的隊。”萬葉說着,突然又想到什麽,“還有惠和津美紀……話說他們的學校是不是在這附近?”
一想到甜品,腦袋裏就立馬冒出來一個不靠譜的臉。看着面面俱到,将所有人都關心到的萬葉,散兵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
他合理懷疑,多虧家裏沒有養狗,要不然這家夥會給狗也帶一份。
啊不對,玉犬好像也是狗,不過他不用吃東西。
因為有名,所以顧客很多。加上今天有特地推出的限定甜品,人就更多了。
萬葉倒是習以為常,不過在排隊前他特地指了指一邊,示意散兵先去坐着等。
店鋪外面擺着幾張白色圓桌和椅子,可供行人休息。
散兵沒有推脫,點了點頭後就率先走了過去。休息區已經坐了幾個人,不過都是年紀不大的孩子,似乎是在等家長,又好像是早就習慣在這裏玩耍。
孩子們吵鬧着,看見有人走近時第一時間擡頭看去。雖然是長得很漂亮的人,但是面無表情的樣子,讓孩子沒敢搭話。
察覺到那些孩子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小聲起來後,散兵選擇了最邊上的座椅坐下,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
等待是一件很漫長的事情,看着排成長龍的隊,散兵微微皺眉。甜品……真的有那麽不可或缺嗎?
人類喜歡甜食、厭惡苦的食物,但自覺已經成為人類的散兵,卻對甜點依舊喜歡不起來。可以接受,但是可有可無。
不知道等了多久,打了個哈欠後,紫色的眼睛微眯,随後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花壇上。
花壇上坐着一只黑白相間的生物,因為其背對着人來人往的大街,所以才沒被其他人注意到。
熊貓?
熊貓是黑白相間、人畜無害的動物,但是為什麽會出現在大街上?不等細看,遠處一個黑發男人就朝熊貓揮揮手,随後熊貓快速跑了過去。
周圍又恢複了安靜,散兵回過頭才發現,那幾個孩子不知道何時已經分別離開,獨留一個安靜的孩子,坐在原地。
黑發小男孩安靜坐着,及肩的頭發披散,約莫五六歲的年紀。黑色的眼睛好像一直盯着在場的另一個人,随後對上視線才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但總有一種不對勁的地方,散兵不覺得自己能夠如同萬葉那般,靠聲音聽出一個人好壞。但許是長久行走在危險邊緣,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這個孩子并不是普通孩子。
黑發孩子長相很讨喜,但是額頭處卻多出如同疤痕一樣的黑色紋路。硬要形容的話,那是類似于縫合線的紋路。
但是不等那個孩子開口,遠處的白發少年就介入這種怪異的氛圍。
“走了。”白發少年提着一袋東西,并未走近,“快到時間了,要去接惠下課嗎?”
散兵不再去看那個孩子,他若無其事的轉身走到萬葉面前。
“走吧。”萬葉并未朝那個方向看去,兩人态度如常的離開,而走出一段距離後,原本和煦的笑容卻消失,眼中浮現起黑色勾玉的圖案。
“阿散,不要靠近他。”萬葉的語氣嚴肅下來,他并不清楚那個孩子是誰,但是卻聽見惡意的聲音。
濃稠的惡意快要化為實質。
“嗯。”散兵接過袋子,他并不是熱心的人,雖然知道那個孩子會有問題,但是沒必要惹上麻煩。
萬葉稍微松了口氣,雖然只是一個短暫的對視,但是那個孩子并不如外表那樣簡單。不,應該說他并不是一個孩子。
“這個時間,惠應該也下課了。我發消息問過津美紀,她說先回去準備我們的晚飯。”萬葉說出接下來的打算,“棘已經到家了,那我們剛好順路去接一下惠吧。”
散兵沒有拒絕,雖然以他對伏黑惠的了解,後者不會希望在學校看到他們兩個。
黑發的孩子長大成少年,雖然比自己只小兩歲,但也算是自己看着長大的。所以看着性格越來越內斂,一副生人勿近模樣的伏黑惠,難免會有一種奇怪的情緒。
越靠近學校,迎面遇到的學生就越多。但是兩人走的方向并不是去學校大門,散兵略帶不解的看向萬葉,但後者卻只是笑得意味深長:“馬上就知道了。”
學校不止有一個門,而後門走出一段距離,剛好就是一個場地空大的公園。很适合學生課餘時間活動,但是今天卻出奇的安靜。
說安靜也不完全正确,因為還有一些低低的痛呼聲,夾雜着一些求饒和保證。
外人覺得這處空地很适合學生活動,但只有學生知道,這裏是“約架”的好場所。
而今日恰好上演熟悉的一幕,依舊是以多欺少的局面。黑發少年冷着臉站在小團體的面前,語言交涉無用後,沒多久便動起手來。
情況出人意料的是,企圖以多欺少的那個小團體反而齊刷刷倒地,随後在黑發少年“威逼利誘”的話語下,紛紛保證下次不會。
黑發少年扯了扯衣領,身上的校服有些皺巴巴,他坐在一個身材最壯實的人身上,手裏支着一個棒球棍。
明明已經輸了,但是不服的高年級卻喊來更多人。伏黑惠難以理解,但他動手前,還是開口試圖“勸”他們離開的。
“你們打不過我。”黑發少年一副無所謂的态度說着這句,所以不僅僅沒有将人勸走,反而還引燃了怒氣。
而結果如上次一樣沒有意外,伏黑惠以一勝多。微不可查的嘆息一聲、感嘆這些家夥的無聊後,黑發少年準備站起身來,但是剛擡頭身體就僵硬下來。
不遠處的樓梯上方,兩個身影不知道站了多久,在投去視線後,白發少年親切的招了招手。
伏黑惠(面無表情):是他們先招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