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夢想一心

夢想一心

“你們,是惠的朋友嗎?”

白發少年面帶笑容說到,看着地上幾人糟糕的情況,出聲關心道。

“這是怎麽了?需要幫助嗎。”

落敗的不良在黑發少年“威脅”的注視下,連忙爬起,一把擦了擦臉後,識趣的回以一個笑容:“沒!沒事。對,我們是……伏黑君的朋友。”

雖然嘴上說着是朋友,但幾位不良反而在站起身後,站得離伏黑惠更遠一點。

但是當下情況,說是找麻煩的反而又丢面子、又沒好果子吃。有雙眼睛冷冷瞥着幾人,讓幾人不由想到少年剛剛的身手。

身體又開始隐隐作痛起來。

萬葉觀察着其他幾人的神色,随後又不動聲色地笑着回答:“那太好了,看你們年紀比小惠要大一點,還以為是找麻煩的同學。”

“我們小惠就麻煩大家多多照顧了,能夠交到高年級的朋友,真好啊。”

打輸了、所以特地找高年級的撐場面,這種情況并不少見。于是不良少年只能身體僵硬,苦哈哈的回答:“是、是啊,那不早了我們要回去……”

伏黑惠半眯起眼睛,看着幾人詢問的眼神,輕哼一聲:“走吧。”

看着那幾個遠比伏黑惠,要高大不少的少年走遠後,萬葉才輕嘆一聲:“沒有被欺負就好,但是打架鬥毆不是好事情。”

散兵站在萬葉身邊,看着伏黑惠微微僵硬的樣子,不由也露出一個笑容。看着面前黑發少年習以為常的表情,這種事情應該不是第一次發生。

不過很明顯都是對方前來找茬,散兵對這種弱者叫嚣的行為十分不解。明明打不過還來挑戰,一點自知之明也沒有。

看着認可伏黑惠行為的散兵,萬葉輕嘆一聲,随後有些無奈道:“惠畢竟只是學生。”

伏黑惠側目看着其他兩人的表情,對上那雙紫色眼睛時,眼睛的主人非但沒有責怪的意味,反倒是贊許般地點了點頭。

看着兩人的眼神交流,萬葉無奈扶額。他合理懷疑,要是自己不在,散兵會毫不猶豫幫忙“教育”一番。

但是伏黑惠卻不知道這件事是怎麽走漏風聲的,畢竟他一直很低調。

思來想去,也就只有伏黑津美紀“通風報信”這一可能,畢竟姐弟兩人在同一個學校。

伏黑惠自然想到這點,他皺着眉反駁:“是他們先找麻煩的,還有……在外面不要喊我小惠……”

萬葉輕笑一聲,側目看向身邊人,随後笑着調侃:“是嗎,是因為被周圍人當作老大,所以要保留形象?”

“才不是!”

少年身形雖然不是最高大、強壯的,但是來挑戰的人無一例外都落敗了,于是逐漸就打出名聲,成為學校附近的老大。

“好好,津美紀應該已經開始準備晚飯……惠?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萬葉話說到一半,随後突然話鋒一轉。

剛剛離得有段距離,而且經過運動過後,臉頰泛紅很正常。但現在走在身邊,那略微粗重的呼吸聲,加上越發通紅的臉頰,就顯露出不對。

“沒有。”伏黑惠先是一愣,随後又扯開領結,“只是剛剛動手太熱。”

這句話其他兩人都沒有相信,散兵率先停下腳步,示意萬葉處理現在的情況。

萬葉自然的伸出手,不顧伏黑惠僵硬別扭的動作,上前撩開了他額頭前的發,随後皺着眉,用手心去感受額頭的溫度。

“好像是有些發燒,先回去吧,家裏應該還有藥。”萬葉收回手,看着面前人已經有些疲憊的步伐,開口關心道,“不要強撐,難受一定要告訴我們。”

“先回去。”散兵簡單說了一句,上一次見到伏黑惠生病,還是他很小的時候。

難受的孩子會皺起眉、滿臉通紅的縮在一起,雖然如往常那般乖巧,但是難免會因為難受發出幾聲哼唧。

“不行,還有任務。”伏黑惠搖了搖頭,想要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一點。但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剛剛還能強撐,現在卻格外疲憊。

看着熟悉的家人,就有一種突然放松、好像可以什麽都不思考,躺下好好休息的感覺。

“什麽任務?”萬葉先是看了眼時間,随後建議道,“時間也不早了,明天再去吧。”

“是上次祓除咒靈的收尾工作,并不麻煩,只需要回去确定一下就好。”伏黑惠皺眉,随後又撸起袖子,想要借此散熱讓自己好受一點。

“你們先回去。”站在樓梯下方的散兵主動開口,萬葉轉頭看去,随後點點頭。

“我們先回去,那邊讓阿散去确定一下就好。”萬葉接過散兵一直提着的袋子,随後态度如常囑咐道。

“早去早回。”

“嗯。”

這種收尾任務并不困難,有些地方,哪怕祓除了咒靈,也因為地區的特殊性,容易吸引其他咒靈。

而為了确保那塊區域,不會反複出現其他咒靈,就需要稍加上心,隔一段時間回去确定情況。

這種任務一般是交給窗去完成的,但對還未成為咒術師的預備役來說,是一項鍛煉能力的好選擇。

散兵看着手機上發來的地址,随後又看了眼時間,在确定不早了後,腳下加快了動作。

靠近地點後,是一處荒廢的工程樓。而一靠近,就感受到一種若有若無的氣息。那是咒靈的氣息、但并不完全是。

這種氣息對普通人而言,大概就是用陰森、看起來恐怖這種形容詞來形容的。但對未知地方的恐懼,讓這片地方成為孕育咒靈的好地方。

或者可以推測出,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意外,所以工程樓停建的同時,也造成知情人對此處,帶上恐懼害怕的情緒。

雖然不會孕育強大的咒靈,但若置之不顧,一些人誤入後,還是會因為一些靈異事件導致意外發生。

像這種地方,還有很多很多。

雖然隐約感覺到咒靈的氣息,但是一路走來看到的都是不成形的生物。這些不成形的生物,大多是模糊一團,甚至說不能稱之為咒靈,畢竟不管也會自己消失。

但從踏進這處施工區後,散兵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剛剛雖然只有一瞬,但他确實感受到與咒靈相關的氣息。

和那些不成形的咒靈不同,那個殘留下來的氣息很清晰,就好像是某種不知名咒靈在此處經過留下的痕跡。

如果萬葉在這裏,應該能判斷出那個家夥去了哪裏。但散兵并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思,确定任務負責區域沒有異樣後,他回了萬葉的消息就準備回去。

但不主動找麻煩,不代表麻煩不會主動找來。

就在踏出施工區的前一秒,剛剛感覺到的那個氣息又突然出現,随後又由遠至近,越發明顯起來。

那個咒靈,仿佛是受到什麽東西的追趕,正慌不擇路的撞到牆壁,發出古怪的聲響。

散兵側目看去,在牆壁斜後方,那個聲音并沒有停下來。

是咒術師?

雖然隔了一段距離,無法确定那個咒靈的實力強度,但從那個狼狽逃竄發出的聲音,可以判斷出:有人正在追捕它。

散兵并沒有确定那人身份的想法,于是幹脆的收起手機,然後準備一腳踏入空曠的院子裏。

但還未走到院子裏,牆壁轟然倒塌的聲音傳來,緊接着又是一陣破壞聲。那個聲音越來越近,随後身後的紅磚頭牆壁就如同薄紙那般,被另一人一拳捶倒。

黑發男人身材高大強壯,緊身的黑色上衣勾勒出上身肌肉的形狀,而剛剛一拳轟塌牆壁并沒有借助工具,只是單純的用手。

肉體的強度達到一種令人咂舌的程度,黑發男人随意的揮了揮手,随後漫不經心的擡起頭,對上那雙紫色眼睛的注視。

“啊,有小老鼠啊。”黑發男人的嘴角有一道疤,他語氣平淡的說完,随後又扭動手腕,将深嵌另一道牆壁之內的咒靈,扯了下來。

“既然看到了,那就滅口吧。”男人從身後掏出鎖鏈,随後将咒靈綁起來的同時,又掏出一把短刀目光頓時狠厲下來。

這幅做派,俨然一副黑手黨做事被發現後、想要滅口的感覺。

灰塵散去,來人的身影也逐漸清晰起來。剛剛只是聽聲音時,散兵還有些不确定,但看清楚那張臉後,少年人立馬帶上了些嫌棄的表情。

失蹤人口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出現,不僅僅沒有認出自己,還想要“殺人滅口”。

短刀在手上轉了一圈,伏黑甚爾半眯起眼睛,他察覺到少年人嫌棄,随後反應過來。

他只是接了個簡單的任務、賺一下明天的飯錢,好像沒必要殺人滅口。

“啊,習慣了。”男人慢吞吞收起短刀,随後将其放在那個一直盤踞在脖子上、十分醜陋的咒靈口中。

“啧。”看着伏黑甚爾将那個,有些眼熟的咒靈團成一團、然後熟練地吞入腹中後,散兵臉上的嫌棄更甚。

“你沒死啊,真是意外。”

人間蒸發的某人又重新出現在面前,看着也沒有缺胳膊少腿,但這麽久以來,卻是從未聯系過。

散兵記得這張臉,哪怕自上次分開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伏黑惠長得很他很像,畢竟是父子,長相相似也很正常,不過兩人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上次離開時,伏黑惠還年幼,他可能早已經忘記了“父親”的長相,而提及父親,他的印象也停留在:抛棄孩子,自己不知道在哪裏潇灑、這個印象上。

“要離開幹脆永遠不要出現好了。”

抛棄孩子的父親,沒有資格再次出現。散兵不想面前的男人影響到伏黑惠的心情,但心裏深處卻是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的想法。

他還活着。雖然他糟糕透頂,但他畢竟是惠的父親。

伏黑甚爾露出一個有些意外的表情,對少年的話産生疑惑:“你誰啊。”

散兵并不意外伏黑甚爾的話,但還是翻了個白眼:“你這次回來,是為了什麽。”

當年輕而易舉将惠賣掉的人,如果是為了獲取一些利益,那散兵不會容許他打擾到惠。

所幸面前人并沒有這個想法,反倒是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你這個家夥,很令人讨厭啊。”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帽子底下的紫色短發和眼睛,最後目光落在眼尾那一抹紅上。片刻凝視後,伏黑甚爾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啊……是你這個臭小鬼啊,居然還活着嗎。”伏黑甚爾将不安分的咒靈搓成一團,語氣随意道,“你叫什麽來着。”

散兵并沒有回答伏黑甚爾的問題,他本來也沒指望這個家夥能記住自己的名字。

“說起來,還要多謝你那個電話啊。”伏黑甚爾後知後覺的記仇起來,“要不是你那個電話,我應該完成任務,拿着一大筆錢去逍遙快活了。”

“也不會因為任務失誤,被那個五條家的小子算計,去橫濱待這麽久。”

說是算計,其實是一個交易。雖然算不上虧本,但對伏黑甚爾來說,這種不夠自由、受人掌控的生活十分無趣。

男人握了握拳,随後迎面走來。散兵沒有躲開,不過那拳頭也只離自己的臉只有一掌距離。

“怎麽,自己任務的失誤卻怪別人?”散兵冷笑一聲,“找借口可是弱者的行為。”

“伶牙俐齒。”伏黑甚爾懶洋洋說了句,随後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喂臭小鬼,有帶錢嗎。”

散兵本以為他好歹會提上一句、會問問惠的情況怎麽樣,沒想到開口第一句就是有沒有帶錢這種無聊的問題。

看着少年的臉色難看下來,伏黑甚爾的表情這才愉悅起來:“惠應該是被五條家那個小鬼收養了吧,只要不是禪院,是誰都無所謂。”

“這并不是你将他賣掉的理由。”散兵臉色冷下來,“如果打算離開就永遠不要回來,反正惠也只以為你是在世界的哪個地方悠哉。”

伏黑甚爾挑眉,他并不意外這個評價:“是嗎。”

男人平淡的表情,仿佛對一切都無所謂那般。但聽聞唯一的孩子,對他印象十分糟糕時,卻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莫名其妙。

散兵不再理會伏黑甚爾,他轉過身準備離開。伏黑甚爾站在樓梯上方,看着那個背影越來越遠,良久之後才像想起什麽那般,後知後覺的啊了一聲。

但少年早已加快腳步離開,似乎并不想與自己交流。

回到家時,夜幕已經降臨。亮着燈的客廳裏坐着幾人,聽到開門聲後都齊刷刷朝門口看去。

在客廳裏,散兵見到了有些意外的來客。樣貌相似的雙生子坐在板凳上,而沙發上側躺着一個人。

無視一人霸占沙發的五條悟,散兵對着菜菜子和美美子點了點頭,随後才注意到從廚房走出來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

“喲,回來了。”家入硝子甩了甩手,随後自然而然的說道,“快開飯了,稍微準備一下吧。”

這好像是第一次如此熱鬧,不過一向喜歡熱鬧的狗卷棘不在。在廚房裏散兵找到了忙碌的伏黑津美紀,後者先是笑笑随後說道:“萬葉在惠房間裏,小惠好像是有些發燒,已經先睡下了。”

“嗯。”洗過手後,散兵主動接過伏黑津美紀的活,幫忙端起了菜。

晚飯過後,散兵才明白了為什麽今天,大家都來的這麽齊。

“肯定是選我比較好吧!”拿着甜品勺子的五條悟一本正經,“作為最強,區區老師我當然可以勝任。”

“悟,我們應該給他們自己選擇的權利。”夏油傑面帶笑容,但是卻沒有讓步。

“那不如來抽簽吧。”五條悟一本正經的建議,但是很快被兩票否決。

“不行。”家入硝子也搖頭否定,“悟不要利用六眼的能力作弊。”

“诶——才沒有。”

從幾人宛如小孩子的吵鬧中,坐在沙發上的散兵也隐約知道他們今天的來意。

“是在為入學高專做準備吧。”收拾好碗筷的萬葉走了過來,伏黑津美紀正在廚房洗碗。

看起來是這樣,打算成為老師的兩人,還沒開學就開始争起學生。嘴上還說着,我一定能教導出最強的學生、之類的話。

散兵神色複雜,從認識他們兩個起,他們就由最強組合變成各自的最強,而現在又争起下一輩,想要比試一下誰教出的學生更強。

這種無聊的小學生比較,什麽時候是頭。

菜菜子和美美子不出意料投了夏油傑兩票,白發青年特意摘掉墨鏡,然後看着萬葉眨巴着眼睛:“萬葉一定不會拒絕的對吧?”

萬葉先是輕笑一聲,他并不擅長拒絕人,但……

紅色的眼睛看向自己,原本撐着下巴一副與世無争的散兵轉過頭來,語言犀利的指出:“學生很多?有必要搶嗎。”

“好像……就我們幾個吧。”萬葉沉思片刻回答,“惠年紀還不夠。”

“唔,加上其他禪院家那個、還有熊貓的話,也就七個吧。”家入硝子數了數,随後又說到,“已經挺多了,上一屆就一個學生。”

一對比下來,這屆确實多一些。

“唔,悟和傑都是特級咒術師,平常任務很多。”萬葉作為中間人,一邊頂着五條悟期待的表情,一邊說道,“而且不管選擇哪位老師,如果不能受到另一位的教導,那會覺得很可惜。”

“不如就一起?在另一位出任務忙碌期間,可以有人替換。”白發少年笑眯眯說道,三言兩語撫平了五條悟最後那點不滿,“悟會是靠譜的老師,對嗎。”

事情迎刃而解,家入硝子并不意外會得到這個答案,因為本來上頭的安排就是由兩人之中挑選一人作為教師,另一人則如常為高層服務。

不過上頭的命令,從未被幾人放在眼裏過。

距離入學咒術高專,還剩下半年時間。

商量完後,夏油傑帶着姐妹兩個率先離開,家入硝子本想喝點酒,難得今天休息氛圍又不錯,但是在場的還有不少未成年于是就作罷。

熱鬧過後就是寧靜的夜晚,聽着隔壁房間的門關上後,未能入眠的人看向了窗戶外面。

客廳還亮着燈,似乎是有人還未睡,又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前去。散兵最終還是推開了房門,客廳裏白發男人姿勢随意的窩在沙發上。

“喲,還沒睡可是會長不高的。”五條悟沒有戴着墨鏡,蒼藍色的眼睛落在那個帽子上。

散兵沒有理會五條悟的話,他走到沙發對面坐下,一番猶豫過後還是把帽子摘了下來。

“你不開口問的話,我可不會像萬葉那樣,能夠讀懂你的想法。”五條悟調整姿勢,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你知道我要問什麽的。”散兵神态自若,若非知道自己會來找,有自己房間的某人為什麽待在客廳當中等待。

五條悟沒有着急回答,他只是随口談及到那些,不相幹的話題:“要想接觸到與特級相關的資料,首先你要是特級。”

散兵皺起眉,随後果不其然聽到面前人笑着說。

“當然還有一種更便捷的方法,那就是來拜托我喔。”

看着一臉期待、仿佛在說快求我求我的某人,散兵輕嘆一聲随後往沙發上一靠。

五條悟說的沒錯,要想接觸特級咒靈、調查關于它的資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自己要是特級咒術師,只是成為咒術師是沒用的。

“雖然有去調查,但那個咒靈好像很能躲呢。”片刻之後,五條悟坐起身來,表情微微嚴肅,“這件事情我和傑會去留意,在成為咒術師後,你還是先努力成為特級吧。”

五條悟自然知道面前少年的想法,那個詛咒雖然不是時時刻刻都有存在感,但是卻如同一根刺紮在心中那般。

但還剛成為咒術師的少年,在特級面前并無一戰之力。這種急切的想法、想要找到那個特級咒靈并且祓除他,只會讓他面臨更多危險。

但五條悟并沒有想到,成為特級咒術師這件事,少年只花了很短時間就做到了。

“特級咒術師嗎。”散兵思考着,随後做下決定。

咒術師也分等級,最低級是四級,而最高級的特級咒術師,至今為止只有寥寥幾位。

“唔,最起碼要在祓除特級咒靈後,能夠自己走回來吧。”五條悟随口說道,“在那之前,可以給你多安排一些任務,提升自己的等級。”

散兵點點頭,而準備起身之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于是他轉頭看向五條悟:“你和伏黑甚爾,有什麽矛盾嗎。”

提到這個名字,五條悟先是動作一頓,随後閉着眼睛直愣愣往沙發上一躺:“沒關系。”

“不過是一個交易而已,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可能是在橫濱那邊仇敵太多,所以回來避避吧。”五條悟已經很久沒見到那個讨人厭的家夥了,他只在偶爾從傳來的情報中知曉,那家夥在橫濱混得還不錯,就是惹了不少仇敵。

“他好像會暫時留在這裏。”散兵還是知會一聲,雖然五條悟嘴上說沒有矛盾,但那個語氣和表情,可不像。

“哦。”五條悟哦了一聲,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本想揮揮手讓小孩去睡,但剛舉起手五條悟就想起什麽,猛得一下子坐起。

“對了,當時他那副樣子太惹人厭了,所以我沒收了不少東西。”五條悟說着,又想起當時的情況,他露出一個笑容,像是惡作劇得逞後的小得意,“當時也有那麽一點你的功勞就是了。雖然身為最強的我,是不可能輸的。”

但當時的情況确實是,處于被動、一時之間難以反制的情況。若非那通電話,最強的六眼許要更加狼狽一點。

“那個家夥好像說,那堆值錢的武器裏,有一件是屬于你的。”若非散兵提起那個人這件事已經完全要被五條悟忘卻腦後了。

“好像是,你母親托付給他的。”五條悟以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伏黑甚爾說你母親〖臨死前〗将你托付給他,那那把刀應該算是遺物吧。”

五條悟說完擡頭看去,但卻看到少年怪異的表情。紫發少年就站在那裏,身體僵硬着、回過頭說道:“不需要。”

“那可是特級咒具哦,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用處,但是足夠結實。”

散兵對這個身體的母親沒有半點印象,一直都是從別人口中得知一點關于她的消息。但母親這個詞,對散兵來說已經沒有半點好印象。

那個刻着靈魂之上、無法擺脫的“詛咒”,仿佛在時時刻刻提醒散兵,無論如何他不過是神明遺棄的造物。

但見到那關于“母親的遺物”後,散兵卻覺得這是世界對他開的一個天大的玩笑。

那把刀、那把通體紫色的刀,表面被貼滿封條,随後幾經周折才送到了少年手中。

那是一個很尋常的午後,出完任務準備暫做休息的散兵,收到了一個包裹。

“這好像是悟送來的,據說是給你的。”萬葉貼心的解釋一句。随後又略帶疑惑詢問道,“這裏面是什麽?”

散兵站在桌子前,看着半人高的木箱,隐約猜到了裏面是什麽。他并沒有着急打開,只是帶着一種焦躁不安的感覺,看向身邊的人。

“沒事的,打開好了。”萬葉安慰道,“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可怕的東西?”

悟送來的東西,應該不會是不好的東西。但看着散兵的表情,萬葉卻察覺到他着不安。

箱子最終還是打開了,裏面是一把武器。裹滿符紙的刀在接觸空氣的一瞬間自燃起來,表面的符紙燃燒殆盡,露出底下武器的全貌。

散兵伸出手,他單手将刀提了起來,沉甸甸的份量壓在手中,又仿佛壓在心上。

夢想一心。

哪怕并沒有人介紹這把刀,在場的兩人依舊在心中喊出這個名字。通體紫色的刀看着十分鋒利,但熟悉的花紋卻讓兩人都沉默下來。

萬葉見過這把刀,他曾近距離接下過這把刀。漫天雷霆的威壓下,手持此刀的神明降下神罰。

那是雷神的配刀,夢想一心。

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萬葉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他急切的想要詢問什麽,但卻在對上那雙漠然的紫色眼睛時變得沉默。

這把刀無疑是特級咒具,也是一件很趁手的武器。如果萬葉不認識這把刀,他會出自鍛造師的角度客觀評價道:這是一把絕無僅有的好刀。

但萬葉認識這把刀,也認識刀曾經的主人。因此在察覺到它與散兵有聯系後,才會疑惑又不解。這把刀,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有很多想問的事情堵在胸口,萬葉欲言又止,最後只是将手握拳沉默下來。雖然疑惑,但卻并沒有意外。就好像潛意識裏覺得,這把刀就應該屬于他、應該握在他手中那般。

紫發少年拿着刀沉默了很久,最後刀依舊被放回箱子裏,草草堆在了一個角落。

散兵由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後面的平靜,這把刀它不是一把普通的刀,不僅僅因為它更加鋒利,還有它代表的含義。

五條悟說過,這把刀是這個身體“母親”的遺物,但看着這把曾屬于雷神的配刀,那種無處可尋的憤怒又湧上心頭。

這到底算什麽!

難道說,現在這幅人類的身體、也是由那位雷神所造?這太不可思議又無比可笑,散兵深深皺起眉,眼裏的厭惡逐漸明顯起來。

好像被戲耍了那般。

将刀摔回木箱裏後,散兵眼不見為淨地将它放在角落,直到幾個月後又莫名其妙翻了出來。

“無論它是怎麽來的,它到底只是一把武器。”萬葉适時開口道,“不用的話,也就沒了用武之地。阿散不喜歡用刀嗎?”

散兵并沒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個木箱,良久之後才搖了搖頭。

确實,那只是一把刀,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它只是一個死物這件事實。

萬葉察覺到眼前人有一絲松動,于是笑着說:“上次我找了很久的材料,準備鍛造一把新的刀,要是有時間就一起去看看好了。”

散兵沒有拒絕,而那個木箱子也沒有再被藏進角落深處。

刀最終還是找到了使用的主人,不過使用它的手法和方式都十分簡單粗暴,就好像嫌棄的同時,又難以否認它真的很結實趁手這件事實。

散兵在普通人面前是不會輕易開口的,多少擔心咒言會影響別人,但是有兩個人是例外。一個就是皮糙肉厚的伏黑甚爾,一個就是最強的五條悟。

萬葉認出這把刀,他有很多想問的,甚至隐約猜到散兵和自己一樣是特殊的。但現在不适合開口,而且他有一種早預料到的感覺。(因為他知道真相,只不過忘記了)

散兵曾經以為,這輩子的母親是一個普通人類。但事實證明并不是這樣。

今天是二合一加更哦!營養液加更,話說馬上又過千了,很快就又要加更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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