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
第 9 章
【任務9.2:送琴酒冰淇淋】
琴酒接到了新的任務,這次的任務似乎是殺死那個小女孩。
小女孩很弱,死得很快。
琴酒收拾了東西準備回住處。
佐藤盛日對着半空中巨大的冰淇淋宣傳流口水。
那個宣傳巨大到半條街都可以看見。
琴酒快回到住處,佐藤盛日才不情不願被扯回去,到了門前,琴酒一下子把門關了,佐藤盛日差點一頭撞上去。
雖然佐藤盛日就是撞上去也只會穿牆而過,但這,畢竟不是正常情況。
佐藤盛日閉上眼睛,往後躺倒,從門扇出來,在地板上滾了一圈,撞上了一具屍體。
他本來是要從走廊上的窗戶出去的,沒想到,還有這麽一回事。
佐藤盛日從地上起來,盯着屍體看了半天,發現确實是已經死了的屍體。
佐藤盛日試圖去敲門。
琴酒居然真的開門了。
他一眼看見屍體,立刻準備離開,不管什麽時候,他這樣的人總歸是需要避開警察的。
佐藤盛日大晚上跟着他趕路。
琴酒回到了集中營似的孤兒院。
教官打量他說:“希望你已經完成了任務。”
琴酒說:“數量已經足夠了。”
這個地方的人并不上學,只是訓練,訓練合格就會外出執行任務,按照任務完成數量和質量來依次排序安排衣食住行。
琴酒在一群人之中都是頂尖的成績。
教官神色複雜地看着他說:“你很合适。”
你就像是天生為了這些事來的。
琴酒似乎不置可否,但他的唇角勾起了。
教官說:“你的宿舍已經搬到了——”
琴酒說:“我知道。”
教官說:“那好。”
琴酒回到了新的宿舍。
之前一個住處能住三百個人,這裏一個房間四個人。
琴酒打開門的時候,裏面是三個人,躺在床上,似乎正在休息,但是,門一開,他們就醒過來了,看起來臉色不好,非常兇狠。
而且,他們的年紀都比琴酒更大一些。
“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第一名啊。”
“也不怎麽樣。”
“怕不是作弊得來的成績,找了誰幫忙呢?是不是教官?”
“我早就看教官和他勾勾搭搭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好的。”
“年紀這麽小,怕不是走路都會平地摔,跑兩步就喘吧!哈哈哈!”
三個人相視一笑,嘻嘻哈哈,肆無忌憚說些無中生有的東西描述琴酒。
如果琴酒今天晚上在這裏住下了,他們晚上肯定不會安心睡覺,即使今晚不做什麽,明天早上出去也不知道會說琴酒如何不好。
如果琴酒今天晚上轉身離開了,那就是他們贏了琴酒,轉頭說琴酒是他們的手下敗将或許都是很輕微的說辭了。
琴酒站在門口,一時竟有些進退兩難。
他的年紀确實不大,但也不算小。
琴酒不想大晚上出去找住處節外生枝,勉強忍了這些挑釁,關上門,進了房間,從三人之間的流言蜚語穿過,進入洗漱間,本來要換衣服,想外面那三個人今天晚上說那些話就是不消停的意思,擡起來的手又落下去。
要是換了衣服,出門還來不及再換,實在麻煩,所以幹脆不換,穿着那身厚重的黑衣服洗漱之後又走了出來。
那三個人更是嘲諷起來。
“大晚上的都不肯脫衣服睡覺,真是肮髒。”
“一天到晚都穿那一件衣服,是錢只夠買一件,還是只有那一件衣服可以穿?”
“這麽快就出來了,肯定沒有洗澡,不洗澡又不換衣服,好髒的人啊,真沒想到這裏居然——”
琴酒走過去,拽住對方的衣領,一拳打在了對方的眼窩,第二拳打在了對方的鼻梁上。
來宿舍之前,他是知道今天晚上需要抽空收拾室友的,但沒想到這些室友這麽欠揍,如果他們是同期,這些室友半個字都不會出聲,果然還是處理不夠妥當,要是一開始就這麽打招呼,他們精疲力盡就會保持安靜了。
琴酒單手把人從床上拖下來,這個人還裹着被子,不知道是不是下半身沒有穿衣服,又或者只是認為琴酒連讓他穿戴整齊下床嘲諷都不夠格,無所謂了。
這個人還想伸手抓住被子,琴酒對他的被子沒有興趣,如果伸手扯下來,也許會髒到自己的眼睛,他不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對方又伸出一只手去抓住床的欄杆和床邊的各種東西,他根本不想下床也不想被琴酒拖拽着離開自己的舒适區。
他在床上躺了有一陣子了,不是因為傷了一條腿,而是想等會繼續睡覺,嘲諷一個大概率會隐忍的陌生人,發洩了自己的心情,或許會覺得不錯,到時候睡覺更容易睡着,他們這些人大多失眠。
失眠還只是小事,更多的已經死了。
真要是對比起來,他們也不算什麽。
所以這種事,個人有個人的想法,失眠是問題,但是小問題,問題需要處理,但是有人吃藥,有人打架,有人殺人放火,有人就滿口嘲諷,自認為動口不動手,是個君子。
琴酒不管那些,他也失眠,但次數不多,完成任務之後,除非他再接了一個,否則,他每天都可以睡得很好,閉上眼睛就是休息,睜開眼睛就是精神飽滿。
如果不是這樣,教官也不會說他合适。
他确實是比其他大多數人都更适合走這條路。
琴酒還是把他拽下來了。
“啊啊啊——”
琴酒把人套了一根繩子,打開了窗戶,把人從窗戶推出去,繩子挂在邊上,套了兩圈,一個活結,一個死結,這算是風涼話的風涼教訓。
雖然他們如果要自相殘殺也不是不被允許,只不過,宿舍這種地方,理論上說,是不允許互相殺害的事情發生的,他們可以在角鬥場殺死對手,可以外出任務争奪功勞殺死陌生人,可以接受命令殺死同伴,但是在休息的地方,最好不要影響其他人的睡眠質量。
話是那麽說,但即使不是他們這裏,宿舍兇殺案都時有發生,他們這些人被選拔出來,今天還沒有死,天生比他人好鬥,又掌握了各種殺人技巧,心裏多少有些傲氣,傲氣底下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漠視,他們本身從不認為自己殘忍,也不認為自己需要蟄伏。
他們信奉‘物競天擇,适者生存’,他們也信奉叢林法則‘強者為尊’。
你比我弱就活該被我欺負。
他們都是這麽想的。
所以遇到這種事情,他們心裏的第一個解決辦法,大多都是,只要我證明自己比他更強,這件事就可以過去。
證明的手段無非是戰鬥。
戰鬥又分生死戰鬥和要錢不要命。
他們這裏是沒有點到為止那種說法的。
獵物和獵手根本不可能和平共處。
如今就是這種局面。
琴酒松開手,看向還待在床上的兩個室友。
兩個人一下子炸了毛似的跳起來,迅速掀開被子,穿好衣服。
其中一個還不死心,偷偷摸摸從被子裏摸出一個□□,對準琴酒,一下子就直起身來,大聲呵斥他:“站住!”
他試圖威脅琴酒:“你要是再敢靠近,我就開槍了!”
這裏理論上是禁槍區,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琴酒可以賭那把槍究竟是玩具還是真家夥。
但他現在還有些謹慎,所以站住了。
“你要是開槍,”琴酒并不是怕他,慢條斯理說,“槍聲一響,教官就會趕過來,還有宿舍樓底下的舍管,你盡可以試一試,一槍能不能打死我,他們要是看見你這把槍,你是受鞭刑還是禁閉?”
“你!”
對方聽了這些話确實投鼠忌器,但轉念一想,冷笑道:“我可不怕你,不過是兩三句話,就想讓我放棄武器,真是異想天開,不過,也真不愧是同期最強,那些小崽子打不過你也是應該的。”
琴酒嗤笑道:“他們打不過,你們也打不過,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不是敵人強大,你們就可以順利擡咖。”
“什麽亂七八糟的!”
邊上那個站着的室友抹了一把頭發,摸到了琴酒不遠處,終于沒忍住,沖向了琴酒,準備搞突襲。
琴酒一腳就踹在對方的腹部,把人踹趴下了。
對面的室友手一抖就開了槍,好像是走火了。
沒想到居然是真家夥。
琴酒沒有被傷到要害,帶傷沖到拿槍室友的面前,單手掐住對方的手腕,對方啊了一聲,臉色漲紅又變成青紫色,握着拳頭還想反擊,琴酒一拳砸中對方心口,對方臉色一變,直挺挺往後躺倒。
琴酒多踹了一腳,松開手,兩個室友都在地上,動也不動了。
雖然看起來很慘,但是都沒死。
琴酒略一猶豫,已經隐隐聽見了趕過來的腳步聲。
他蹲下身撿起槍,對準地上的兩個人,一人一槍,正中眉心。
打完之後,他就丢開槍,捂住傷口,蹙着眉,靠牆坐在角落,低着頭,頭發垂下來,臉色蒼白,傷口的血液一點點從破損的衣服溢出來,染紅他的手和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