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第 10 章
教官老師趕過來開門。
琴酒作勢強撐着要站起來。
教官讓他別動。
現場亂成一團。
“都死了。”
“還有一個沒有死,在外面呢。”
琴酒小聲說。
“誰?”
宿管問。
琴酒低着頭,眨了眨眼睛。
有人就在窗邊回答道:“這裏。”
被吊在外面的人也回答道:“我在這裏!”
當夜琴酒沒有休息,一群人對他擺出三堂會審的架勢來,要他回答問題。
琴酒一一說了。
事後,琴酒受了三鞭鞭刑。
鞭子是在辣椒鹽水裏面泡過拿出來的,鞭子上還有倒鈎,裏面有些沒有清理幹淨的肉絲。
還活着的室友被關了禁閉。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教官問。
“我、我不知道,我在外面。”
室友回答道。
“一開始就在外面?”
教官狐疑。
“不是,”室友小聲說,“我是被挂在外面的。”
“誰把你挂出去的?”
教官問。
室友提了琴酒。
“你什麽都不知道嗎?”
教官問。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室友是有點心虛,“您想知道什麽?”
“誰開的槍?”
教官問。
“我不知道,我在外面,看不見。”
“誰帶的槍,你知道嗎?”
“這個——”
室友吞吞吐吐說是其他人。
總之,琴酒從鞭刑行刑室出來,周圍的人都繞着他走。
沒過多久,那個室友出任務死了,其他人都說跟琴酒有關系,後來直接說就是琴酒親自出去截了任務殺了的。
琴酒聽說過,但是沒有什麽可說。
佐藤盛日沒找到合适的時機給琴酒送冰淇淋。
琴酒看起來也不喜歡冰淇淋。
琴酒一直負傷,任務越來越危險,偶爾回到孤兒院接受懲罰,懲罰之後麻煩的傷勢也很難好得快,越拖越久,傷勢就越來越重。
他維持在可以行動不會死的狀态。
這種時候如果給他送冰淇淋,不知道他會不會直接進醫院。
按理說,傷患忌口,好像是有少吃生冷食物這一項的。
明知故犯不太合适。
佐藤盛日眼看着這任務擺在眼前,一天過去又過去一天,沒進展,還是趁琴酒距離冷飲店非常近的時候,去挖了一杯冰淇淋。
琴酒是為了任務過來埋伏任務目标的,雖然不需要一動不動,但是短時間內,任務目标沒有離開工作崗位,琴酒就不會随意移動。
佐藤盛日挖了冰淇淋,飄回琴酒身邊,試圖将冰淇淋擺在合适的位置。
但是,放在地上,琴酒可能轉頭就踢翻了,放在桌子上,這裏只有爛掉的桌子,放在牆邊上,怕不是稍微不注意,東西掉下去就成了高空抛物,不知道誰在底下倒黴,放在琴酒頭上,冰淇淋可能不會被弄髒,但是琴酒一定會生氣……
佐藤盛日端着冰淇淋,杯子往外滲出細密的小水珠,等了大半天,從陰天等到陰轉晴再到多雲,手裏的冰淇淋已經完全化掉了,佐藤盛日挑了個距離琴酒比較遠的位置,唏哩呼嚕吃掉了,反正琴酒都沒看見,就當沒有這回事好了。
佐藤盛日準備去垃圾桶丢空杯子的時候,琴酒一下子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佐藤盛日手裏的杯子還沒丢出去,就出現在了琴酒身邊,杯子是拿也不好,放也不好,心裏一緊,手上一用力,杯子發出誇拉卡拉的聲音,琴酒似乎要轉過身來看一眼,佐藤盛日渾身一抖,連忙将杯子丢了出去,丢得很遠,琴酒轉過頭來,沒有看見杯子,也沒有看見人。
佐藤盛日慶幸突然出現是在琴酒身後。
要是他一下子出現在琴酒面前,那琴酒看見的情況可能是一個空杯子漂浮在半空中咔吧咔吧亂響然後落在地上滾一圈。
想一想都覺得窒息。
佐藤盛日用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眨巴着眼睛,平複呼吸,目光不再落在琴酒身上,而是偏移方位落在琴酒身側,琴酒走了一段路,回到住處開門的時候,突然說:“我聽見了,呼吸聲。”
在別人眼裏,琴酒現在是在自言自語。
但是,佐藤盛日單手捂住臉,單手掐住喉嚨,只恨自己現在沒有第三只手可以按住胸膛。
等等——他已經沒有心髒了——那太好了!他不需要管心跳,因為根本沒有聲音……哈哈哈!
這根本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啊!
佐藤盛日這次沒進去,拉開距離,到不能再遠的位置為止,對着空地松開手,才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雖然他不呼吸也沒有關系,反正不會死,但是,有時候忘記這個,佐藤盛日就會保持正常呼吸,因為正常人是需要呼吸的,他總是很需要假裝自己是個正常人,躲在人群之中不被發現,呼吸就是有必要的事情,雖然還是不會死。
佐藤盛日在琴酒身邊這段時間已經很久不需要融入人群了。
琴酒通常是不會融入人群的。
佐藤盛日跟着他,也就不需要去人多的地方,更何況,其他人沒法發現他,他就更不需要僞裝,但是琴酒,琴酒的感知到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佐藤盛日難以把控究竟要什麽距離才能保證琴酒不會突然說,我看見你了。
那也太可怕了!
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不然某一天突然被抓住,可能佐藤盛日還不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明明每天都是同進同出的!
琴酒雖然真的聰明過頭,但也同時會讓佐藤盛日顯得很蠢啊!怎麽會這樣?嗚嗚嗚……
佐藤盛日保持最遠距離,飄在琴酒身後,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什麽情況發生,似乎風平浪靜。
佐藤盛日突然就在一個拐角上看見了一大團蠕動的黑霧。
黑霧和佐藤盛日面面相觑。
黑霧一下子跑掉了。
【任務10:捕捉黑霧】
佐藤盛日追了上去。
【捕捉器上線!歡迎購買!試煉開啓!随機搜索主考官……】
佐藤盛日頓了頓。
【主考官降谷零!】
佐藤盛日一下子被拽進了捕捉器試煉。
【你需要獲得主考官的認可】
淡金色的頭發,紫灰色的瞳孔,黑色的皮膚,看起來是個混血兒的樣子,穿着整齊的衣服,從穿衣的風格和習慣來看,是個有被制度規訓過的人物。
佐藤盛日預感自己今天可能過得不太順利。
果然,對方笑着說:“如果需要我的認可,首先要打贏我。”
佐藤盛日問:“請問,有人打贏過你嗎?”
降谷零說:“這個問題可真是不好回答。”
佐藤盛日問:“你是軍校生嗎?”
降谷零想了想說:“算?”
佐藤盛日問:“同期排名第一?”
降谷零說:“我記得不清楚,我來這裏只是為了做你的主考官,不負責提供其他信息。”
佐藤盛日眨了眨眼睛,有些遺憾:“好吧。”
降谷零問:“現在開始嗎?”
佐藤盛日問:“不能使用武器嗎?”
降谷零說:“為了公平起見,盡量不要使用。”
佐藤盛日點了點頭。
戰鬥開始。
降谷零的戰鬥風格似乎有些點到為止的意味,應該是從學校教官那邊得到的本領。
佐藤盛日動手都是奔着殺人去的。
糾纏了幾個回合,佐藤盛日卸掉了降谷零的肩膀,把人按在地上,順手卸掉了降谷零的另一條手臂和下巴,這完全是條件反射一樣的行為。
佐藤盛日把降谷零的下巴卸掉之後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在折磨敵人,滿懷歉意地給降谷零把下巴按回去,小心翼翼問:“沒事吧?”
降谷零說:“你先松開我。”
佐藤盛日順手給他的胳膊接回去,從他身上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垂下眼去,有點心虛的樣子。
降谷零活動着手臂,按着肩膀,身體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看向佐藤盛日說:“你小子不錯嘛。”
佐藤盛日:“能得到主考官的認可是我三生有幸。”
降谷零說:“剛才不算。”
佐藤盛日說:“剛才是我自作多情。”
降谷零哼了一聲說:“輸給你了,勉強算你贏了。”
佐藤盛日問:“那這次試煉?”
降谷零說:“通過了。”
試煉結束。
佐藤盛日得到了一個捕捉器。
佐藤盛日追蹤黑霧,發現黑霧已經鑽進了一個趴在高樓邊上的小女孩的身體裏。
佐藤盛日上去的時候,黑霧也發現了他,頓時受到了刺激一樣,控制着小女孩的身體往前一躍,小女孩就跳了下去,變成了一具屍體。
佐藤盛日趴在高樓邊上往下看,底下的屍體已經沒救了。
黑霧從屍體鑽出來,又撲到了不遠處一個路過的年輕女人身上。
佐藤盛日跳下去追,沒找着人。
身後突然冒出來一只怪物。
剛才那個小女孩的屍體變成了怪物了。
佐藤盛日拿出刀來,一刀從小女孩的天靈蓋砍下去,渾身上下都是疙瘩的怪物躺在地上,分成兩半,又變成了剛才爛成一片的小女孩屍體的樣子。
血染紅了邊上的草叢。
遠處傳來一聲尖叫。
佐藤盛日順着聲音過去,案發現場的血液還帶着溫度,黑霧從屍體身上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