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琴酒愣了一下,猶豫了好久。

“我有海螺號。”

琴酒回答道。

佐藤盛日問:“可以給我嗎?”

琴酒說:“如果給你,你肯定現在就要走了。”

佐藤盛日說:“如果你不給我,我也要走的。”

琴酒問:“為什麽?”

佐藤盛日說:“我不能一直在這裏陪你。”

琴酒問:“如果你不陪我可以在這裏留多久?”

佐藤盛日說:“我不在這裏陪你,也沒法留很久,即使我不在這裏,也可以陪你。”

琴酒怔了一下,臉色說不清是稀薄的紅色還是凄慘的白色,顫抖的睫毛修長像振翅欲飛的蝴蝶。

“我不信你的話。”

琴酒好像很委屈的樣子。

“你出去之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我見過那種故事,我知道,你們都是一樣的人,你想騙我,我不聽你的話了。”

琴酒說着,轉身要走。

佐藤盛日伸手拉住他,琴酒一扯,扯回了自己的衣服,氣沖沖走了。

佐藤盛日對怒氣沖沖的琴酒背影說:“別這樣,再說兩句話?”

琴酒哼了一聲。

佐藤盛日說:“不要生氣!”

琴酒頭也不回就鑽進遠處的房子裏面不見了。

佐藤盛日也不着急去找他,躺在沙灘上,皮膚底下藏起來的眼睛都睜開,臉上眼眶之中的兩只眼睛漸漸閉合,十分困倦的神色。

沒一會,琴酒就溜回來了,佐藤盛日将其他的眼睛都閉上,琴酒湊到佐藤盛日的身邊,左右看了看,拿着一把刀,就要紮佐藤盛日的心髒。

佐藤盛日睜開眼睛,琴酒被吓了一跳。

佐藤盛日對他笑道:“我的心髒之前已經給你了,這裏是空的,如果要殺我,恐怕要想其他辦法才好。”

琴酒從地上起來說:“我才不信。”

他還緊緊抓着那把刀。

佐藤盛日說:“随你,即使砍斷我的脖子,我也不會死,你大可以試一試,不過,我不會一動不動,殘局也肯定不好收拾,你的力氣也未必足夠你割下一個人頭。”

琴酒握緊了刀柄說:“我不信!”

佐藤盛日敷衍說:“好,你不信就不信。”

琴酒要紮佐藤盛日一刀,佐藤盛日的衣服都沒有破。

佐藤盛日問:“需要幫忙嗎?”

琴酒惱羞成怒,轉身走了。

佐藤盛日笑了一聲。

琴酒轉過身來問:“你笑什麽?!”

佐藤盛日說:“我沒有笑。”

他眨了眨眼睛說:“你肯定是聽錯了,你太讨厭我了,我不說話了,我也不笑,你盡管回家去吧。”

琴酒走了一段路,轉過頭來,看見佐藤盛日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猶豫了一會說:“今天晚上可能會有暴風雨和怪物,你要是不小心,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他說完就走了。

佐藤盛日問:“你不是說這裏一成不變很久了嗎?”

琴酒漲紅了臉喊道:“那是因為你是個陌生人!看起來就不值得信任!”

琴酒說了兩句話,也不想背對他,就坐在最近的椅子上,接着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看起來就讓人覺得危險!”

佐藤盛日說:“謝謝,我知道了,以後有機會也會我會想辦法改。”

琴酒說:“我看你這種人一輩子都是沒法改的。”

佐藤盛日問:“你對我有偏見?”

琴酒喊道:“這不是偏見!這是事實!你就是天生的不思悔改的那種怪物。”

佐藤盛日想,他這次沒有提瘋子。

琴酒見佐藤盛日不回答,沒有再說話,轉身離開了。

佐藤盛日在這裏躺了大半天,起來找海螺,沒有找到,這裏的沙子都幹幹淨淨。

佐藤盛日拍了拍衣服,抖了抖鞋子,從沙灘離開,去了不遠處的小賣鋪。

小賣鋪沒有人,但是東西一應俱全。

佐藤盛日看了看,拆開一袋食物,裏面的東西居然還能吃。

沒有過期,沒有變質。

佐藤盛日吞掉了食物,将袋子丢進垃圾桶,進入了店鋪,轉了一圈,沒有什麽好玩的,又走了出來。

在街上閑逛的時候,佐藤盛日見到琴酒正抱着一大堆的東西走在前面,就跟在了琴酒的身後。

琴酒不回頭都知道是他,惱道:“不要跟蹤我!”

佐藤盛日說:“首先,我沒有跟蹤,其次,這裏只有你和我,我怎麽走都是差不多的。”

琴酒說:“你果然是個滿口謊話的騙子。”

佐藤盛日問:“你剛才不是還當我是個怪物嗎?”

琴酒說:“我現在也覺得你是。”

佐藤盛日:“哦。”

琴酒走了一段路,準備開門,看見佐藤盛日還在身後,将東西放好,轉頭看向他問:“你不準備進來嗎?”

佐藤盛日問:“我可以進去嗎?”

琴酒轉過頭說:“那你就在外面好了。”

佐藤盛日說:“我沒有說不進去。”

琴酒伸手要關門:“晚了!”

佐藤盛日按住門說:“不晚!”

琴酒哼了一聲,松開手,沒有再搭理他,拿着東西轉過身去了廚房。

佐藤盛日進屋之後關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面是黑色的電視機。

電視機好像打不開。

佐藤盛日起身去了客廳邊上打開的門,裏面是卧室,沒有人居住的樣子,裏面卻不是空蕩蕩的,擺放了很多雜物,地板很幹淨,但是雜物底下似乎有些灰塵。

佐藤盛日沒有仔細看。

他又不是來檢查衛生的。

佐藤盛日收回目光去洗漱。

琴酒從廚房出來,發現佐藤盛日在水邊,似乎差點氣笑了。

“你在做什麽?!”

“刷牙?”

佐藤盛日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東西,不明所以問。

“你也知道!”

琴酒說完這話又覺得自己似乎是生氣沒道理了一些。

“你來我家是吃飯的嗎?”

琴酒問。

佐藤盛日說:“我以為你是要吃飯的。”

琴酒問:“我吃飯跟你有什麽關系?”

佐藤盛日說:“你也可以不給我吃飯。”

琴酒說:“我不記得哪本禮儀書有說可以這樣。”

佐藤盛日先誇了他一句:“你真是博學多才連禮儀書都願意看。我記得那種東西很枯燥的。”

琴酒說:“廢話,這種地方不看書,發呆打發時間嗎?!我又不想整理東西。那些東西挪動起來又笨重又麻煩。也沒有其他人幫忙。稍微動一下東西,不知道以後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放回去。總不可能天天整理。”

佐藤盛日說:“是。”

琴酒看着他。

佐藤盛日說:“禮儀沒有說,你也可以做。禮儀應該也沒有說可以随便把客人丢在邊上的,你不是也做了?不用太在乎禮儀。你一個人的時候,應該随便一些,只要高興就好。其他事情,不用管。如果你不喜歡在家裏看見我,當我不存在好了。”

琴酒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我知道。”

琴酒問:“你真的知道?”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我知道。”

琴酒冷笑一聲,轉過身去,走了。

佐藤盛日繼續刷牙。

不知道明白琴酒為什麽要又生氣。

洗手之後,佐藤盛日發現了油漆桶和刷子,試圖對着牆面操作一下。

失誤了。

佐藤盛日大為震驚,眨巴着眼睛重新洗手,處理自己弄髒了一點的袖子,臉色有些發白,表情固定在僵硬的笑容上面。

琴酒過來找佐藤盛日的時候,就看見佐藤盛日低着頭洗手,還試圖揉搓自己的袖子,袖子大半都濕透了,看起來髒兮兮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邊上的陽光十分溫暖對比出來的糟糕狀況。

“吃飯了。”

琴酒說。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

琴酒盯着他說:“吃飯了。”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突然回過神來,看向琴酒,試圖把手藏起來,對琴酒笑了笑說:“啊,你已經處理好了。”

琴酒冷笑道:“不然呢?”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琴酒大人真是英明神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琴酒冷笑:“少用這種蹩腳的話哄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你的手怎麽了?”

佐藤盛日說:“沒有沒有什麽。”

琴酒的目光落在佐藤盛日的臉上,發現他的臉色不對,又看他的表情也僵硬,以為他是受傷了,不肯說。

琴酒就走向佐藤盛日問:“你要我親自看?”

佐藤盛日連連搖頭:“不不不!”

佐藤盛日往後拉開距離,幾乎要貼在牆上,瞪着眼睛說:“不,別過來,我只是,弄髒了衣服,沒有換洗的,不好出現在你面前,髒了你的眼睛桌子和東西,白白浪費一桌子的好東西,全都是我的錯了。”

琴酒頓了頓,有些狐疑地打量他問:“真的?”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是的是的。”

琴酒将信将疑說:“那我給你找一套換洗的衣服。”

佐藤盛日:“好。謝謝。”

琴酒轉過身去說:“我只是不希望你弄髒我的地板。”

他說這話的時候,佐藤盛日眨了眨眼睛,悄悄往腳邊看,地板已經弄髒了。

不好意思,一時半會都是髒的,幹淨不起來了。

佐藤盛日不敢再去碰油漆桶和刷子,找了個邊上的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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