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
第 16 章
沒成功。
佐藤盛日遺憾地放棄了。
琴酒站在不遠處,陰影拖到佐藤盛日身邊,語氣陰森森地幽幽問:“你又在做什麽?”
佐藤盛日咳嗽了兩聲說:“不好意思,弄髒了你家的地板。”
琴酒還以為他在說之前的那句話。
“哼,弄髒了就滾出去。”
琴酒一時拉不下臉說什麽其他的話。
佐藤盛日将東西放好,麻溜地站起來說:“好勒,這就走。”
琴酒堵在門口。
佐藤盛日一時走不出去。
“您是什麽意思呢?”
佐藤盛日眨巴着眼睛試探着問。
琴酒似乎還不知道油漆的事情。
佐藤盛日擋住了。
琴酒将他看了,嫌棄地皺了皺眉說:“你不如先洗一洗,再換新衣服,不然還要弄髒新衣服,臭烘烘的,不好。”
佐藤盛日:“哦。”
佐藤盛日問:“我在哪裏洗?”
琴酒問:“你還想去哪裏?”
這就是可以留下來的意思了。
佐藤盛日點了點頭,明白了。
琴酒說:“進去吧。”
佐藤盛日:“啊?”
琴酒指了指佐藤盛日背後的那扇門說:“你可以從這邊打開門,進入就是洗澡的位置,你不會剛才在這裏大半天都不知道裏面是做什麽用的地方吧?”
他滿臉寫着‘不會吧?不會吧?真有人那麽傻?’。
佐藤盛日直起腰,撇過頭去,咳嗽一聲說:“這,我是知道的。”
琴酒陰恻恻笑了一聲:“希望如此。”
佐藤盛日轉過身進去,打開門的時候,邊上的東西響了一聲。
佐藤盛日隔着門問琴酒:“那我的衣服?”
琴酒說:“你害怕我?”
佐藤盛日:“那倒不是。”
琴酒問:“你覺得不好意思?”
佐藤盛日:“咳咳,這個總不能不穿衣服出來不是?”
琴酒冷笑道:“你願意出來我還不樂意呢。”
佐藤盛日說:“是,髒了您的地。”
琴酒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說:“別再提這個了。”
佐藤盛日說:“行行行。”
他完全就是‘你生氣你說得都對你随意我趕着走’。
琴酒有點被敷衍忽視的失落,壓在心頭,隔着門對佐藤盛日說:“衣服在外面,你到門口拿,我不過來。”
佐藤盛日:“哦。”
琴酒等在門口沒有走,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聽見什麽。
佐藤盛日也發現琴酒沒有離開,想了想問:“謝謝?”
琴酒說:“哼,你記得謝我,記得早點出來。”
這話其實不像他該說的。
但琴酒說完話就走了。
佐藤盛日揉了揉耳朵,也不想去追究。
他開始洗澡。
洗澡之後出來,衣服放在門口,但是放在洗漱間的門口。
佐藤盛日:……
但衣服不能不穿。
佐藤盛日還是過去了。
穿好衣服,佐藤盛日驚覺有些合身。
琴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附近的陰影角落之中,看着他穿這樣一身衣服說:“我想這樣的衣服就該穿在你這樣的人身上才好。”
他的神色有些複雜:“果然是這樣。”
佐藤盛日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問:“什麽這樣?”
琴酒看着佐藤盛日說:“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
佐藤盛日說:“不應該。”
琴酒說:“那就沒見過吧。”
他轉過身去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氣了,但是看起來情緒很平靜,好像不是。
佐藤盛日看了他一會,琴酒坐在桌邊問:“你不吃飯嗎?”
佐藤盛日問:“我可以吃飯嗎?”
琴酒說:“我準備了你的那份。”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哦哦。”
他便往外走,邊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到您家裏做客還讓您給我做飯吃,第一次進門就這樣,失禮了,失禮了。”
琴酒就差翻個白眼說:“少廢話。”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
佐藤盛日走到了桌邊,發現食物是白面包黑面包毛毛蟲面包紅豆餡面包煉乳夾心面包和牛奶咖啡奶茶。
佐藤盛日的表情都空白了一下。
琴酒在邊上看他的笑話。
“你以為這裏還有什麽能吃的東西?”
琴酒戲谑地問。
佐藤盛日說:“咳咳,我以為,少說一杯酒。”
琴酒問:“你喜歡什麽酒?”
佐藤盛日說:“杜松子酒,或者,伏特加,我喜歡。”
琴酒笑了笑。
佐藤盛日感覺他笑得有點詭異。
琴酒沒有細說的意思,很快挪開目光,轉過頭去。
佐藤盛日再怎麽希望他能給點話說,也只能依依不舍坐在了桌邊準備進食。
琴酒說:“不管怎麽樣,這也不算是虧待了你。”
佐藤盛日吞了一包夾心白面包說:“是是是。”
他發現這個白面包的夾心是白桃味的。
佐藤盛日:“哇噢。”
琴酒問:“沒見過?”
佐藤盛日說:“桃子味有點濃,看起來不錯,只是稍微需要一點水,我不怎麽喜歡桃子,但也不讨厭,這種剛剛好,對我來說,我覺得很好。”
琴酒冷笑道:“你還真當這裏是自己家評價起來了。”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我的錯,我錯了,琴酒大人對不起。”
琴酒的臉色有些微妙,緩緩轉過頭去,客廳再次安靜下來。
佐藤盛日吃完之後,喝了一杯咖啡,忽然想,琴酒沒有反駁這個稱呼。
“你也叫琴酒?”
佐藤盛日問。
雖然眼前這個白頭發小孩長得跟琴酒一模一樣,而且佐藤盛日進來之前,游戲明明白白說了,就是琴酒的試煉,但多少還是問一句話比較保險,萬一琴酒小時候用了其他的名字,佐藤盛日繼續琴酒琴酒就不太合适。
琴酒冷笑道:“哦,我以為你就是在叫我,原來不是,你本來是想找誰來的?”
佐藤盛日說:“我、我就是為了找琴酒嘛。”
佐藤盛日眨巴眨巴眼睛,露出有點委屈的樣子說:“不然喊了一路,還能找誰呢?”
琴酒說:“那你就當我是琴酒吧。”
佐藤盛日問:“所以,你有其他的名字?”
琴酒說:“沒有。”
這話有點不耐煩,又有點敷衍,佐藤盛日分不出來他是不想說還是覺得煩不願意說。
佐藤盛日問:“你覺得琴酒這個名字怎麽樣?”
琴酒說:“還不錯。”
他問:“你是怎麽想到這個名字的?”
佐藤盛日說:“我在、在一個人身上嗅到了琴酒的氣息。我就姑且叫這個人作琴酒了。”
琴酒問:“你跟那人很熟嗎?”
佐藤盛日說:“不熟,對方根本不認識我,沒有見過我的臉,也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是什麽人,也不清楚我什麽時候做什麽。”
琴酒将信将疑。
“既然不熟,你開口閉口都是琴酒?”
琴酒有些好奇問。
“因為我喜歡琴酒這種酒,又不是喜歡那麽一個人。人在不在眼前無所謂,酒在就可以,既然是喜歡的酒的名字,”佐藤盛日後知後覺這話好像說得不好,畢竟,眼前這個琴酒是琴酒,外面的琴酒也是琴酒,“多喊兩聲,四舍五入,就當是我已經喝過了。”
佐藤盛日避開琴酒的目光,幹咳兩聲說:“畫餅充饑,望梅止渴,指鹿為馬。”
琴酒笑道:“你的膽子好像很大。”
佐藤盛日說:“之前似乎還沒有人這樣誇過我。”
琴酒說:“恐怕不是沒有,是你不記得了。”
佐藤盛日:“哦。”
話題繼續不下去了。
琴酒起身說:“既然你已經來了,今天晚上就在這裏休息,明天再陪我玩,等我玩高興了,我就給你海螺號。”
佐藤盛日問:“海螺號長什麽樣子?”
琴酒說:“只有我才有的東西,如果不是我給你,你能得到的都是贗品。”
佐藤盛日将信将疑,點了點頭。
但海螺號又不是貴重物品。
怎麽還有贗品?
佐藤盛日打開水龍頭洗手。
水龍頭的水是藍色的。
佐藤盛日試探着使用,發現好像也不是太糟糕。
他就用了。
到了晚上,電閃雷鳴。
佐藤盛日開門出來,外面一個閃電,四面八方都是慘白色,佐藤盛日猛地看見一個黑影,站在客廳裏面,黑黝黝的,轉過頭來。
琴酒慢悠悠說:“我以為你會慘叫。”
他好像是故意在這裏。
佐藤盛日說:“哦,我沒有慘叫,我現在補上吧。”
“啊啊啊——嗷嗷嗷——哎哎哎——”
佐藤盛日問:“你幹什麽?”
琴酒忍無可忍說:“你夠了。”
佐藤盛日壓着嗓子說:“不想聽就算了。”
琴酒冷笑道:“也就是這裏沒有其他人,否則晚上非要起來告你一個擾民。”
佐藤盛日笑了笑說:“這也不一定,你在這裏,也沒有告我。”
琴酒說:“我是不想在死人身上浪費時間。”
佐藤盛日問:“你的意思是,你不會收拾屍體嗎?”
琴酒說:“你閉嘴,早晚回去睡覺。”
佐藤盛日蔫蔫的:“哦。”
琴酒看他關上門,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整個房間都有竊聽器和攝像頭。
佐藤盛日那間裏面的東西是最密的。
監控錄像都在琴酒這邊。
琴酒看了大半夜,沒發現有什麽異常,勉強休息了一會。
第二天早上很快就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