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
第 18 章
琴酒問:“你想喝酒?”
佐藤盛日說:“為什麽不呢?”
琴酒說:“可以。”
佐藤盛日扒拉着他的衣服問:“你一定藏着酒,對不對?”
琴酒按住他說:“我可以不打你,也可以帶你去找酒喝,但是你不能這樣。”
佐藤盛日松開手一下子掉在地上說:“哦,那我不碰酒,不碰你就是了。你好像可以吃。為什麽不能給我一口。你們真是吝啬。”
琴酒問:“你們是誰?”
佐藤盛日說:“死了的人吧。”
他也不知道是誰。
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琴酒看他的樣子,知道問不出來什麽了,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蹲在佐藤盛日面前問:“你知道人魚嗎?”
佐藤盛日問:“什麽?”
琴酒說:“人魚。”
佐藤盛日想了想,搖頭說:“我最讨厭那種東西了。”
他對琴酒笑了笑。
琴酒問:“你能變成人魚嗎?”
佐藤盛日蹙了蹙眉說:“可是這裏沒有水。”
琴酒點了點頭。
之後琴酒讓佐藤盛日坐在槍擊練習場地的附近,佐藤盛日坐了一會就趴在地上,捂着頭,喘息起來。
琴酒問:“你看見什麽了?”
佐藤盛日說:“不,沒有死人,只有早就死掉的人還在游蕩。”
琴酒說:“我最讨厭謎語人了。”
佐藤盛日連連點頭:“哦哦哦。”
他看起來好像正在恢複正常。
琴酒說:“接下來要去其他地方,你還能站起來嗎?”
佐藤盛日站起身來說:“腿麻了。”
他說着,膝蓋多了一個血紅色的洞。
琴酒扶住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問:“還能走嗎?”
佐藤盛日扯着嘴角說:“當然。”
琴酒就去了其他地方。
佐藤盛日一瘸一拐扶着牆。
之後佐藤盛日清醒過來,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麽,不記得做了什麽,身上的傷口也好了,好像從沒有出現過那樣,他站在不遠處看着琴酒收拾東西。
琴酒走過來問:“已經好了嗎?”
佐藤盛日問:“什麽?”
琴酒看了他一會,搖了搖頭說:“沒什麽。”
佐藤盛日問:“我們還找夜宵嗎?”
琴酒問:“你還能吃東西嗎?”
佐藤盛日:“哦。”
那就算了。
佐藤盛日又看了琴酒一眼問:“你是?”
“琴酒。”
“什麽時候?”
“路上。”
“哦。”
然後他們坐在了電影院。
這裏也是空無一人的。
佐藤盛日随便挑了一個座位。
琴酒坐在他身邊。
電影是爆米花和可樂。
佐藤盛日看着電影,眼睛都看直了。
出了電影院,琴酒聽見佐藤盛日嘟嘟囔囔說:“爆米花,爆米花,爆米花……”
深夜,佐藤盛日坐在沙發上啃面包。
琴酒将一個彩色小螺號遞給他。
佐藤盛日問:“這就是嗎?”
琴酒說:“這就是你要的東西。”
佐藤盛日吃完一個面包,琴酒将東西丢給他。
佐藤盛日接了東西就消失不見。
琴酒抽了一根煙說:“果然。”
他坐在沙發上,看着佐藤盛日消失的位置,抽完了一盒煙,滿屋子都是煙霧。
他才緩緩從這裏退出。
他離開這裏依舊不會記得一點關于這裏的事情。
他既不知道那個人的模樣也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琴酒嗤笑道:“廢物。”
這話倒也不清楚在嘲諷誰。
試煉結束。
佐藤盛日得到了海螺號。
海螺號每天晚上都會被佐藤盛日放在琴酒的枕頭邊上。
只要琴酒休息,他就會聽見海螺號之中往外傳出的水聲。
嘩啦啦——嘩啦啦——
琴酒剛開始還皺着眉頭醒過來檢查枕頭,後來就順其自然了。
他看起來像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樣子。
有人問過他:“為什麽休息的時候總是這個樣子,是周圍有什麽沒有處理到的危險嗎?”
琴酒點了一支煙,滿臉無話可說似的回答道:“不是。”
其他人不好追問。
琴酒點完了那支煙就休息了。
這個問題就從明面的疑惑變成了暗地的讨論。
其他人的讨論。
讨論的人群之中并不包括琴酒。
【任務16:不存在的接觸】
【琴酒已經懷疑身邊跟着一個無法看見的人魚,正在想辦法處理這件事,為了讓琴酒打消這個念頭,請現在就以恐吓為目的對他行動吧!】
佐藤盛日接到了新的任務。
佐藤盛日試探着去觸碰琴酒。
正常情況是碰不到的。
等到了晚上,深夜十二點,佐藤盛日抓住了琴酒的手腕,琴酒猛地轉過頭來,身邊沒有人,佐藤盛日早就在他反應的時候觸電似的松開手往後逃跑了。
佐藤盛日差點也從高樓跳下去。
琴酒沒有發現其他人,皺了皺眉。
第二天晚上,深夜一點半,佐藤盛日碰到了琴酒的脖子。
琴酒已經明顯壓抑着怒氣。
第三天晚上,深夜十二點二十分,佐藤盛日碰到了琴酒的臉,琴酒睜開眼睛,沒有看見其他人,也沒有抓住佐藤盛日。
接觸是瞬間進行的。
只有那一瞬間可以有機會從裏世界接觸表世界。
琴酒在表世界,要是想接觸佐藤盛日,還得挑表世界能接觸裏世界的時機。
他不成功是理所當然。
第四天晚上,深夜四點五十五分,琴酒沒有休息,正在車上,佐藤盛日鬥膽碰了他的手背。
琴酒看着濕潤的手背若有所思。
第五天晚上,深夜五點四十三分,琴酒正在查閱資料,佐藤盛日蹑手蹑腳靠近他的後背,碰了他的耳廓。
琴酒連頭也沒有擡起來。
第六天晚上,兩點十分,琴酒正在訓斥下屬,看起來怒不可遏又冷酷威嚴。
佐藤盛日貼了貼琴酒的額頭。
琴酒一時無話可說。
他站在衆人面前,衆人屏氣凝神,琴酒冷笑了一聲,衆人心驚膽戰,琴酒轉身離開。
衆人大驚失色。
“居然就這樣離開了嗎?”
“我還以為我要死了。”
“太可怕了,他太可怕了嗚嗚嗚——”
第七天晚上,十二點三十分,琴酒正在槍戰,本來埋伏一個任務目标,結果人死了。
佐藤盛日找了塊帕子,擦了擦琴酒下巴的汗珠。
琴酒差點沒把槍砸了。
戰鬥結束之後,衆人都心有餘悸。
“大人真是少年英雄。”
“我等慚愧不如。”
“大人的功勞應該第一。”
“大人一起去吃飯嗎?”
琴酒一口回絕了其他人的邀請。
衆人面面相觑。
“看起來臉色不太好。”
“表情也是。”
“是因為覺得一等功勞不夠嗎?”
“我怎麽覺得是好像嫌棄敵人不禁打呢?”
讨論之後,衆人去吃飯。
琴酒獨自回到住處,煮了一鍋湯。
他熬湯心不在焉,但看背影好像詭異的巫師。
【任務17:滴落的水珠】
【琴酒似乎即将有生命危險,他現在還不能死!你要保護他!】
佐藤盛日得到了新的任務。
佐藤盛日望着任務呆住了。
琴酒那個樣子,怎麽可能需要其他人保護?
而且,看起來完全沒有危險的狀态……
佐藤盛日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準備找點有用的東西沒有找到。
【保護水珠琴酒試煉場開啓】
【你要證明自己不是殺人犯】
佐藤盛日坐在沙發上,對面是警察。
【你沒有見過父母,你從小負責照顧四弟,你有兩個哥哥】
【你的四弟死了,大哥二哥以淚洗面,鄰居嗑瓜子看熱鬧】
【你的心裏很高興,這個累贅終于死了,你知道,死因是墜樓,死亡時間晚上三點半】
“你們平時關系好嗎?”
“一般。”
【你不喜歡四弟,他也不喜歡你,你們勉強維持生活平靜】
佐藤盛日說。
警察拿出照片問:“你記得這張照片嗎?”
他們把照片遞給佐藤盛日看,琴酒是最矮的。
佐藤盛日面無表情說:“有點眼熟。”
警察說:“這是你們的相冊其中一張全家福。”
【暴脾氣大哥,猾狐貍二哥,你,四弟】
【大哥晚上三點下班回家,二哥下午五點下班,你沒有工作,也不讀書,四弟喜歡亂跑,但是你不許他出門】
【大哥要收拾你的桌子,把食物放在床底下,你不同意,你們吵了起來。二哥試圖勸架,大哥讓二哥也憤怒地吵了起來,四弟躲在角落,鄰居聽見了你們吵架的聲音】
“晚上三點到四點,你在做什麽?”
“睡覺。”
【我興奮得睡不着,我一想到今天晚上就可以得償所願,我實在是太高興了】
“你有聽見什麽嗎?”
“沒有。”
【我平時都是戴耳塞,晚上不會聽見聲音,但是那天晚上睡不着,我帶了耳機】
“睡前他會喝酒嗎?”
“是。”
【他專挑我喜歡的酒喝】
“你看起來不難過。”
“我難過。”
【我高興得要命,終于死了,要是他們也死了,那就太好了!】
“你一直在家,白天做了什麽?”
“吃飯睡覺洗澡。”
【我恨不得睡十二個小時玩十二個小時但他們總是掃興還罵我,該死】
“你認為誰是兇手?”
“我不知道。”
“你有考慮嗎?”
“我沒有。”
“如果讓你選,誰更有可能?”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