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
第 30 章
龍舌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時候迷迷糊糊睡過去的,但是,一覺醒來,他感覺自己已經神清氣爽,就好像重新活過來一樣,看見的每個東西都是新奇有趣的小玩意。
只不過,還沒等他伸出手去,磨磨蹭蹭,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龍舌蘭轉過頭去看,愣了一下,看見站在門口對他微笑的佐藤盛日,整個人都迅速呆住了,臉色從被子裏捂出來的溫熱的通紅,變成了慘白色,他一下子從天堂跌入地獄,他突然再沒有這樣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
他有點崩潰,但眼眶只是紅了一下,就很快好了起來,好像他剛才的反應都是錯覺。
佐藤盛日對他說:“你醒了,我想,我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談一談。”
龍舌蘭說:“是。”
佐藤盛日對他招手:“出來客廳坐一會吧。”
龍舌蘭離開了房間。
他關上門的時候,忽然想,這裏的房間似乎只有一個,我在這裏休息,這裏的主人原本在哪裏休息?
佐藤盛日站在他身後,就像是影子,還是讀心那樣的速度,回答他:“我不休息。”
佐藤盛日某種程度上是重度失眠。
重度失眠就是躺在床上閉着眼睛一動不動也睡不着。
只是在床上白白浪費時間而已。
佐藤盛日暫時不需要。
龍舌蘭心驚膽戰,跟着佐藤盛日走到客廳坐下,連眼睛也不敢擡起來。
佐藤盛日說:“不知道你還記得不記得之前的事情?”
龍舌蘭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佐藤盛日說:“就是你在這裏睡着之前,我對你說的那些。”
龍舌蘭想了想問:“朋友?”
佐藤盛日說:“是。”
龍舌蘭欲言又止,不知道說什麽,又好像是沒有上發條的玩偶,雖然想做什麽,卻沒辦法做什麽。
佐藤盛日說:“既然是朋友,你可以在這裏暢所欲言。畢竟,同病相憐。我可以對你多兩分憐憫,如果你不需要,我就收回,你只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就好了。”
龍舌蘭心下直冒冷汗,什麽叫做沒有發生?如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是不是意味着他還是要死?他來這裏可不是為了最後還必須去死一次。
佐藤盛日看着他說:“不用緊張,實話實說罷了。”
龍舌蘭問:“我應該怎麽稱呼你?”
佐藤盛日說:“我是佐藤盛日。”
龍舌蘭說:“哦,佐藤大人。”
佐藤盛日問:“你呢?”
龍舌蘭有點恍惚,在他的意識裏,佐藤盛日應該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不說?或者,這完全是可以不說的事情,因為大家都知道,表面上一層皮不過是虛與委蛇。但是佐藤盛日既然這裏問了,龍舌蘭就回答道:“我是龍舌蘭,先生。”
佐藤盛日點了點頭。
龍舌蘭沉默下去。
佐藤盛日就好心地提點他問:“你來找我做什麽?”
龍舌蘭說:“我、我想活下去,什麽代價都可以。”
佐藤盛日微笑道:“那樣很好啊。”
他眯眼笑起來的樣子,像是一只狐貍。
龍舌蘭說:“我想請大人幫忙。”
佐藤盛日:“哦,原來是為了這個。”
佐藤盛日想了想說:“我可以幫你,你要跟我簽訂契約,怎麽樣?”
龍舌蘭說:“我願意。”
佐藤盛日問:“你知道是什麽契約嗎?”
龍舌蘭說:“洗耳恭聽。”
佐藤盛日說:“你死後,你的靈魂和屍體都要歸我。”
龍舌蘭有些害怕,但依舊同意了。
佐藤盛日說:“好。”
龍舌蘭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問:“我應該怎麽做?”
佐藤盛日說:“你的死亡應該是因為這次的任務。”
龍舌蘭說:“任務是組織下發的,如果我不完成,這不太合适。”
他小心翼翼看了佐藤盛日一眼,想如果佐藤盛日代替他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任務發給兩個人又不是只給一個人,如果出事,都是要負責的。
佐藤盛日十分貼心地給他提出方案:“你可以不去,我去,如果出事,保證你不會死在任務現場。我可以救你一次,也只有這一次。之後你要是再有危險,也是你的事情,我就不會再幫忙了。
第二種辦法,你和我一起去,但是,主要情況要告訴我,由我安排和負責,你不能插手,你也不能反駁或者提出意見,否則我不保證你的安全。
第三種情況,一起去,我聽你的,不保證安全。”
龍舌蘭選擇了第二種。
他擔心如果選擇第一種,在其他地方也會有危險,不如就在佐藤盛日身邊更讓他感覺安心。
佐藤盛日說:“可以。”
龍舌蘭問:“我需要做什麽?”
佐藤盛日說:“我們要低調。”
龍舌蘭說:“怎麽算低調?”
佐藤盛日說:“完美潛行。”
龍舌蘭問:“怎麽完美潛行?”
佐藤盛日說:“沒有人發現的潛行就算完美。”
龍舌蘭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任務開始了。
龍舌蘭提着公文包到了大廈內部。
這裏很熱鬧,到處都是人,似乎有什麽活動正在舉辦。
一些小孩子到處亂竄。
“跑什麽!?”
一個女人捂住自己的裙子,有些厭惡地皺了皺眉。
龍舌蘭問佐藤盛日:“我們應該做什麽?”
佐藤盛日說:“按照正常流程,應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了。”
龍舌蘭點了點頭:“哦。”
他去寄放了一下公文包。
佐藤盛日看着他排隊。
那條隊伍有最近很有名的毛利小五郎偵探,似乎還有一個名稱是,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身邊跟着一個女兒,毛利蘭,毛利蘭身邊牽着一個小男孩,似乎是常在案發現場跑來跑去的江戶川柯南,那張臉看起來很眼熟,應該是之前在雲霄飛車邊上見過的所謂日本警察的救星偵探,工藤新一。
那張臉,不會有錯的。
佐藤盛日收回目光。
他距離那邊很遠,又站在陰影角落,周圍人來人往,沒人注意他。
龍舌蘭從那邊走了過來,看向佐藤盛日問:“有什麽需要注意的地方嗎?”
佐藤盛日說:“沒什麽。”
龍舌蘭問:“我們之後要做什麽?”
佐藤盛日笑了笑問:“你之前不是都記得嗎?”
龍舌蘭說:“我們要低調?”
佐藤盛日點了點頭。
龍舌蘭看着佐藤盛日,對他能否保持低調,将信将疑。
琴酒忽然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佐藤盛日對龍舌蘭說:“等一等。”
龍舌蘭頓住。
佐藤盛日弄掉了黏在龍舌蘭身上的竊聽器。
江戶川柯南在遠處喃喃道:“可惡!被發現了。”
他一擡頭,佐藤盛日在不遠處對他微笑。
江戶川柯南猛地一驚,轉身就要逃跑,這是個下意識的行為,他一轉身,佐藤盛日的臉上就流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江戶川柯南頓了頓,熟練地僞裝小孩:“啊,哈哈哈,小蘭姐姐,那邊有一個大哥哥似乎正在看着我們呢……”
毛利蘭聽了,擡頭往四周去看,沒有看見佐藤盛日,有些疑惑,低下頭問柯南:“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會有大哥哥看我們?你又做了什麽?”
柯南眨了眨眼睛,也跟着往外去看,沒有看見佐藤盛日。
他也有些疑惑。
那就是他需要應付的事情了。
佐藤盛日看着龍舌蘭在偏僻處交代任務情況。
龍舌蘭突然打了個哆嗦。
佐藤盛日一時興起,讓他将手機拿過來。
龍舌蘭伸出手将手機交出來。
佐藤盛日對琴酒說:“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這麽頻繁打電話,很影響工作效率,如果任務沒有完成,都是因為你的電話!”
說完之後,佐藤盛日挂斷了電話。
龍舌蘭目瞪口呆。
這樣真的可以嗎?
龍舌蘭感覺自己暈暈乎乎地問佐藤盛日:“我出去以後,真的不會被琴酒殺死嗎?”
佐藤盛日笑眯眯回答道:“沒關系的,我會幫忙,如果有問題,當然都是我的錯誤,怎麽能讓他怪罪到你的頭上呢?你只管放心,這也是一件事,我會負責到底的。”
送佛送到西。
好人做到底。
龍舌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他這裏才勉強平複心情,想去廁所打開公文包。
佐藤盛日搖了搖頭說:“不不不,這不合适。”
龍舌蘭提着包,難以放心地盯着佐藤盛日囑咐說:“我們要低調。”
佐藤盛日問:“完美的潛行難道還不夠低調?”
龍舌蘭深吸一口氣,臉色漲得通紅,看起來想大吼大叫,但是最後只是壓着聲音,分外難以理解似的說:“可是你的完美潛行是殺光所有人?!”
之前你就是這麽說的。
難道你要現場反悔嗎?
佐藤盛日從他手裏穩穩當當搶過公文包,十分溫和地冷笑道:“你居然真的想殺人嗎?”
佐藤盛日犯病了。
“你真是個變态!”
佐藤盛日提着公文包,藐視龍舌蘭說:“你才答應要聽話的,現在就不乖了,那讓你今天出去就死掉,我也不管了,哼。”
龍舌蘭欲言又止,收回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