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第 33 章
琴酒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問:“一個實驗品,怎麽能單獨拆掉一棟樓還不被你們攔住的?”
你們是廢物嗎?一群人攔不住一個人……好像很有可能的樣子。
周圍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哐啷啷的聲音緊接着從樓上一點點滑下來,之後琴酒看見佐藤盛日單手拖着一個巨大的堪比一堵牆的機器從樓梯走下來,頭發亂糟糟的,随便用黑色橡皮筋紮起來,沒有鞋子,衣服松松垮垮的,皮膚上滿是血痕,似乎不小心受傷了。
機器除了正面,其他部分全是被暴力繃斷的電線。
“琴酒!你看,這麽多電線,紅色,黃色,藍色,白色,黑色——”
佐藤盛日揮了揮手對琴酒打招呼。
琴酒擡起槍支,對他開了一槍,第一顆子彈出膛,之後的事情就簡單許多,他對着佐藤盛日清空了彈夾。
佐藤盛日這種時候倒是靈活起來,松開抓住機器的手,山林裏的松鼠似的上蹿下跳,喊得很大聲,但子彈明明打中了他的身體,他也有受傷流血,卻沒有失去力量和速度,啊啊啊一陣尖叫之後,從機器上方掉下來,啪的一聲,聽起來好像臉都被摔得爛掉了。
可是,琴酒靠近佐藤盛日的時候,佐藤盛日猛地彈跳起來就像是驚吓禮盒安裝了彈簧的古怪小醜娃娃。
臉上還在往下流血,眼睛似乎歪了,渾身上下都是傷口,偏偏這麽精力充沛。
果然需要好好研究。
“啊啊啊——”
佐藤盛日對着琴酒恐吓起來。
琴酒沒有被吓到,面無表情将手裏雖然已經清空了彈夾但還在冒煙的槍支槍口對準了佐藤盛日的腦門太陽穴,冷笑道:“閉嘴。”
佐藤盛日的笑就一下子垮掉了,他也面無表情地擡起頭來,看向琴酒問:“我憑什麽要聽你的?”
琴酒毫不猶豫用槍托砸在他的肩膀上,砸得佐藤盛日一下子歪在地上,一時間爬不起來。
“因為你被包圍了。”
琴酒用槍口抵住佐藤盛日的後腦勺,讓他安分一點。
佐藤盛日頓了一下,在地上打滾哭:“啊啊——”
琴酒皺着眉頭喊了一聲:“伏特加。”
周圍的研究工作人員是幫不上什麽忙了。
伏特加身強力壯,正好過來把人按住。
但是,伏特加沒能把佐藤盛日按住,佐藤盛日似乎一下子被激怒了,跳起來就沖向了琴酒,将琴酒按在地上,一口咬在琴酒的脖子上,他的牙齒也有受到憤怒的影響而異變,非常鋒利,而且類似于鯊魚,整個口腔全是森白的尖銳的新長出來的牙齒,也就是沒人看見。
畢竟,沒人能在一片狼藉之中,即将垮塌的大樓裏面,心平氣和地觀察一個跳來跳去的怪物的口腔牙齒,就算只是瘋子也很難辦。
他們通通做不到。
佐藤盛日一點也不擔心。
琴酒的脖子差點被一口咬斷。
琴酒反手抓住了佐藤盛日的頭發,想把他扯開,力量卻沒能完整地通過手臂肌肉。
力氣不夠,琴酒沒能把佐藤盛日從身上摔下去。
佐藤盛日呸呸呸吐了一口從琴酒脖子傷口裏面流出來不小心被他喝掉了一部分的血,按住琴酒的兩只手,将琴酒整個人壓在地上,笑眯眯說:“這可不怪我。”
琴酒想說話,佐藤盛日給他下巴卸了。
“聽我說完,”佐藤盛日剛說了這四個字,就突然改變了主意,又把下巴給琴酒按了回去,“不好意思,獨斷專行是壞毛病。”
佐藤盛日嘟嘟囔囔:“早晚有一天,我要當你的上司。當你的老板。你肯定不能再像今天這樣對待我。當然,我對于自己的下屬,一向溫文爾雅和藹可親,從不會對下屬做什麽的,除非是讨厭的敵人,敵人混到下屬裏面,那就是老鼠,我讨厭老鼠,你也讨厭,四舍五入。”
佐藤盛日哈哈大笑:“你是老鼠!”
琴酒把佐藤盛日掀翻在地上,掐住他的脖子:“我承認,你的力氣很大,僅此而已了。”
琴酒的力氣也很大,差點當場把佐藤盛日掐死,其實琴酒已經把佐藤盛日的脖子掐斷了,但是佐藤盛日是不會死的,琴酒又沒有明顯的證據能夠證明剛才在他手下的佐藤盛日确實是死了又活過來了,否則,在其他人眼裏,佐藤盛日一直都是沒有死去的狀态。
佐藤盛日憑借着頑強的生命力從地上跳起來,鯉魚打挺似的撞上了琴酒的頭。
琴酒被撞得暈了一下。
伏特加過來問:“大哥?沒事吧?”
琴酒說:“我應該多準備兩支槍,見面清空彈夾。”
這就是他對敵人最大的尊重了。
佐藤盛日嘻嘻嘻捧腹大笑:“不好意思,可是,真的好好笑。”
話音未落,他坐在地上,捂着臉大哭起來:“我好難過,我一點也不高興啊啊——”
琴酒有些頭疼,對伏特加伸出手說:“你的槍呢?”
伏特加将自己的槍交給琴酒。
琴酒對着佐藤盛日開了一槍,佐藤盛日一怔,砰的一聲,直挺挺躺在了地上。
地板光滑,但不整潔。
衆人都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突然有人大喊起來:“遭了!我們的樓要塌了!快逃跑!跑啊!”
琴酒和伏特加距離大樓的門口最近,首先退了出去。
其次是一些在底層的工作人員。
大樓猛地一晃,一陣地震襲來,大樓垮了。
轟隆隆一陣響聲之後,衆人灰頭土臉面面相觑。
“我們應該用更堅固的材料建築房屋。”
“下次要考慮地震,如果防震不夠,我們就被埋在裏面了。”
“關押試驗品的屋子要用防彈玻璃,用鐵鎖鏈,穿透琵琶骨,打上鎮定劑和麻藥,或許也可以在受傷之後給試驗品注射嗎啡,催眠和精神控制要提上日程。”
衆人絮絮叨叨了一陣子。
佐藤盛日從地底下爬出來。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了,只有琴酒和伏特加還在這裏,因為琴酒點了一支煙,在事後回憶之前的打鬥情況,越是想越是覺得不對勁,他明明已經殺死了佐藤盛日,但佐藤盛日還是沒死,保險起見,他要在這裏等一段時間,如果這段時間,佐藤盛日不出來,就算死了。
要是佐藤盛日出來,就像現在這樣,弱小可憐又無助,被琴酒和伏特加包圍在廢墟裏面,哆哆嗦嗦試圖重新躲藏到地底下去,像只被人揪着耳朵蹬腿的野毛兔子。
要是真相信這兔子就是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不小心被踢到的時候就來不及後悔了。
兔子踢人還是蠻厲害的。
琴酒對着佐藤盛日的臉吐出一口煙圈,緩緩笑道:“你想躲到哪裏去?”
佐藤盛日眨巴着眼睛說:“沒有。”
琴酒冷笑道:“出來。”
佐藤盛日從廢墟裏面爬出來。
琴酒打量他的衣服,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紅色血跡。
“你在裏面做什麽了?”
琴酒問。
“也沒有什麽,就是想辦法出來而已。”
佐藤盛日緊張地扯了扯衣服。
衣服的血漸漸凝固成血痂,貼在身上,撕扯的時候會發出咔吧咔嚓的聲音,像咬碎了雪糕的巧克力脆皮。
衣服和血液混合之後的顏色也像巧克力脆皮。
琴酒看向佐藤盛日的臉問:“你想去哪裏?”
佐藤盛日低下頭說:“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加入酒廠的任務突然在佐藤盛日眼前閃了閃。
“我想加入組織。”
佐藤盛日小聲說。
他之前聽琴酒提起過組織,現在的情況可以讓他明白,酒廠等于組織。
只要抓住琴酒,進入酒廠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任務:成為真酒】
那麽,以後的目标就是成為真酒!
佐藤盛日說:“我會聽話的。”
琴酒盯着佐藤盛日看了一會,轉過身去,對伏特加說:“帶上他。”
佐藤盛日被送到了新的實驗室。
琴酒對佐藤盛日說:“既然你要加入,先在這裏完成任務,之後再領取代號,我會讓人監督你的。”
說完,琴酒頭也不回就走了。
佐藤盛日嘆氣。
佐藤盛日試圖使用上白石落月的身份。
上白石落月是個和藹可親的白大褂醫生。
他提着醫藥箱剛剛送走了一批病人。
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尖叫。
一個女人握着尖銳的刀子,沖向了剛剛轉過頭來的上白石落月。
上白石落月往後退了一步,門口的女人就一下子被樓上跳下來的人砸中了。
兩個人手腳扭曲地撞在一起,面容詭異又憔悴,表情痛苦又興奮,一部分的身體變成了肉醬,一部分的骨頭從皮膚紮出來,一些肢體斷開,滾到了不遠處。
剛剛還被女人握住的刀子,順着地板滑到了上白石落月的腳邊。
上白石落月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先生嗎?這裏……”
“我們會盡快趕過來的。請不要讓其他人随意靠近觸碰現場。”
挂斷了電話,上白石落月走到二人身邊,檢查她們的生命體征。
兩個人都死了。
至于那把刀子,上白石落月沒有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