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
第 36 章
“祭典在什麽時候?”
佐藤盛日問。
上白石落月說:“忘了。”
佐藤盛日點了點頭說:“最近過得怎麽樣?”
上白石落月笑道:“不怎麽樣。”
佐藤盛日說:“同病相憐,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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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盛日吐掉一顆紫葡萄的葡萄籽,對上白石落月笑道:“今天見面的時間就到這裏。”
上白石落月點了點頭說:“好。”
佐藤盛日問:“說起來,醫院和診所都是你的錢?”
他們因為不在完全同頻同調的時間線裏面,即使是互相知道對方的事情也會因為時間的關系而感到混亂,與其剪不斷理還亂,不如直接問。
反正面沒有什麽好客氣的。
上白石落月說:“據我所知,我這邊的情況是,別人報警,我見到警察,後來被你和另一個自己領養,你們把我帶出國,後來又回來,去過警校,去過醫院實習,醫院也是自己開的,之後畢業,工作,放置游戲。”
佐藤盛日點頭:“知道了。”
之後佐藤盛日回到了實驗室。
上白石落月回到了診所。
時間到了晚上,上白石落月帶着傳單,進入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了一個紅豆面包,當作晚餐,吃過晚餐,按照宣傳單的地址,走到了一個仿佛和外界隔絕的祭典現場。
這裏安靜得有些詭異。
但是周圍有很多人。
上白石落月找了一個站着不動的人問:“祭典開始了嗎?”
“沒有。”
“這裏是什麽祭典?”
“卡伊德魯多阿爾納亞,神秘宗教為了敬神舉辦的特殊儀式,阿爾教派。”
“阿爾教派為了卡伊德魯多阿爾納亞舉辦的儀式?”
“是。”
那人回答了之後就站直不動了。
兩只烏鴉落在上白石落月身後,變成活人,穿着一身黑衣服,對上白石落月說:“既然是客人,不如請跟我們到這邊來。”
上白石落月轉過頭來,看向他們問:“你們又是什麽人?”
這兩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上白石落月想了想,是了,他認得,這兩個人是之前他在牆頭上窺視琴酒和伏特加的時候,看見的白頭發瘦高個和肌肉壯漢,之前這兩個人也是穿着黑衣服提着包,和一個中年男人商量事情。
雖然距離有些遠,他沒有聽見對方在說什麽,但是看當時他們的表情,應該不是在說笑話。
“我們之前見過面,我們有在之前就發現你,但是,慢了一步,到地方的時候,只看見血跡,沒有看見人,所以才拖到今天見面。我們是阿爾教派的信徒。”
“你們好,你們找我有事嗎?”
上白石落月問。
“我們在你的身上發現了神的蹤跡。”
對面兩個人頓了頓,觀察上白石落月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麽,慢慢說:“準确來說,我們在你的身體裏面發現了我們的神曾經存在的能量證明,這是神在你這裏出現過的證據,你的血,你的骨,你的肉,你的整個身體,甚至你的意識,都有可能是神給我們的指示。
我們不能視而不見。
如果你今天晚上不來,我們也要抽空去找你的。
之前看見你,似乎精神不大好,不知道最近休息恢複了嗎?
等會也許需要一些時間。”
“我現在還不困,”上白石落月說,“你們既然有事,正好,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談。”
衆人于是到了一個小茶館裏面。
“有什麽是我們能幫忙的嗎?”
瘦高個問。
“我需要解除詛咒。”
上白石落月回答道。
“我們可以幫忙尋找解除詛咒的線索,但是也請你為我們幫忙,允許我們日夜監視,記錄信息數據,直到這件事暫時結束。”
“可以。”
上白石落月點了點頭,答應了。
外面一個巨大的煙花在天上炸開。
“祭典開始了。”
瘦高個對上白石落月說:“為了以後見面方便稱呼,我是川上一郎。”
“上白石落月。”
一夜過後,川上一郎将上白石落月送到診所門口,詢問他的意見:“這裏可以多住一個人嗎?”
上白石落月想了想說:“樓上可以單獨住人,過兩天我去買下來,打掃一下房間就能搬,這兩天,下班之後的時間,病人會回家,你可以暫時在病床上休息,反正床鋪和被褥都是足夠的,還有沙發和椅子。如果有什麽還不夠,你自己想辦法。”
“好。”
川上一郎點了點頭。
上白石落月開始收拾東西。
江戶川柯南又走到門口對上白石落月揮了揮手問:“大哥哥,在做什麽啊?”
上白石落月看着他,笑道:“打掃衛生,你要進來幫忙嗎?小孩子都很愛幹淨應該可以理解吧?
而且我這裏是診所,你要是随便進來,不小心沾上沒有打掃幹淨的位置,可能被之前來過的病人感染,你也不想得病吧?”
佐藤盛日在實驗室的觀察間滾來滾去。
江戶川柯南笑道:“啊哈哈,我要回家去了,小蘭姐姐讓我買菜回去,不能在這裏打掃衛生,真是好可惜哦。”
上白石落月說:“那就再見,早點回家去吧。”
江戶川柯南背對着上白石落月,果然往偵探社的位置走回去,上白石落月收回目光,江戶川柯南轉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嘀咕咕:“好像是很正常的人?”
上白石落月對別的東西或許不敏感,但一有人在他身邊提起正常這個詞,上白石落月堪比千裏眼順風耳。
他往外看了一眼已經走遠了的江戶川柯南。
川上一郎也看了一眼外面說:“那個小孩子提着花菜和番茄,是認識的人嗎?”
上白石落月說:“在學校廢棄倉庫見過,當時,他騎着一條狗,所以,令人印象深刻。”
川上一郎笑道:“沒想到大人是這樣性情溫和的人。”
上白石落月回了他一個笑。
佐藤盛日在實驗室哈哈大笑。
性情溫和?胡說八道!
第二天,佐藤盛日在實驗室等待琴酒,沒等到,在晚上十二點還盯着時鐘,不肯相信事實。
“他沒有來!”
佐藤盛日爬上去把鐘取下來,抱在懷裏,拍了兩下,鐘壞掉了。
佐藤盛日大哭起來:“一定是壞掉了!之前就壞掉了!”
實驗室的人給他紮了一針鎮定劑。
佐藤盛日把針管都掰斷了。
“你們也不想再換一棟樓吧?!”
佐藤盛日将針丢到垃圾桶裏面。
實驗室人們面面相觑,往後退出。
上白石落月送走今天晚上的病人,準備關門。
門外忽然又沖進來一個女人,手裏提着一個小孩,小孩病恹恹的,擡不起頭來,眼皮都擡不起來,只有一條胳膊被女人死死握在手裏,臉色發青,眼底也發黑,唇色和臉色都慘白,腹部有些臌脹,看起來似乎是熬夜積食?
“醫生!醫生!請幫幫忙。”
女人大喊。
上白石落月走到她面前問:“之前去過其他地方沒有?”
女人連連搖頭:“來這裏是因為這裏最近,要是去其他地方,人還了得?”
上白石落月又問:“吃了什麽?”
女人皺着眉頭說:“一盤土豆而已。”
不會是發芽的土豆吧?
上白石落月問:“土豆沒有爛掉?”
女人惱怒:“誰會給小孩吃爛掉的東西啊?我都是挖掉了黑色和綠色的部分才開始加水洗的,之後還用沸水煮,然後才加作料!你是不是醫生?”
上白石落月:“好吧。”
小孩哇的一聲吐了。
滿地綠油油的蟲子。
上白石落月提供了治療。
小孩看起來奄奄一息地躺在了靠牆的病床上。
女人一邊捂着臉哭,一邊坐在床邊拉着小孩的手蓋被子,絮絮叨叨:“都怪你不好好穿衣服,看吧,現在自作自受了,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讓你吃飯不吃飯,讓你看書不看書,你就是現在想去學校也沒有辦法了!要我說就不該給你看什麽漫畫。你要是再這樣……”
上白石落月坐在門口,看挂在牆上的時鐘表,川上一郎洗漱完畢,躺在後面的病床上,睡着了。
佐藤盛日從實驗室跑出去,又去找琴酒,一時間居然沒有找到,然後聽說琴酒去實驗室了。
佐藤盛日又麻溜地蹿回去。
琴酒在門口,黑着臉等他。
“你又去哪了?”
“去找你了。”
佐藤盛日小心翼翼說。
“上次不是說了不要随便出去嗎?”
琴酒問。
“可是你說了明天,明天已經過了,今天是後天了,我沒有等到你過來找我,難道那個鐘真的壞掉了?”
佐藤盛日眨巴着眼睛,小聲問。
琴酒叼着一根煙,冷笑道:“鐘本來沒有壞,被你弄壞的。你拿什麽賠呢?”
佐藤盛日說:“我都掏心挖肝了,難道還不夠賠一個鐘的?”
琴酒淩厲的眉眼被煙霧模糊。
佐藤盛日沒忍住笑道:“你們的鐘是喪鐘嗎?那麽貴。”
琴酒瞥了他一眼說:“或許不需要那麽貴,但你身上一分錢沒有,還需要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