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姐連夜哄委屈小狗
姐姐連夜哄委屈小狗
那一天,宮遠徵是哭着回徵宮的。
砰——的一聲甩上門就再也沒出來。
留下後面跟着的綠玉侍金堯和雲追月面面相觑。
“徵公子這是受什麽委屈了?”
雲追月放下藥篩子,朝屋內使了個眼色。
金堯把角宮和燈籠的事與她說了一遍。
雲追月聽罷,沉吟了半響,不知在想些什麽。
飯點已至,送進房裏的吃食都被連人帶盒轟了出來。
“滾!滾出去!”
聽着屋裏的動靜,門外服侍的人吓得瑟瑟發抖,誰都不想成為下一個倒黴蛋。那黃花梨木做的精美食盒輪換到一個又一個人手上,雲追月看不下去了,調侃道。
“停停停,再不送進去又該涼了,這都熱了多少次了,至于嗎?”
那群婢女和小厮的眼神齊刷刷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希望,不知是誰壯着膽子喊了一聲。
“那……雲醫師替我們送了吧。”
有人挑了頭,剩下的人紛紛附和道。
“是啊是啊,雲醫師去肯定行的。”
“有勞雲醫師了,您可真是大好人啊。”
雲追月挑了挑眉,沒接那燙手山芋,也沒拒絕,只森森道。“可真是個好差事啊,都等着看我挨罵是吧?”
“雲醫師臉皮賊厚,讓公子罵幾句出出氣想來也是無礙。”金堯走了出來,手裏拿了一個新的食盒,是廚房剛做出來的,二話不說塞到了雲追月手裏。
“金堯,幾日不收拾你,我看你是皮癢了。”
雲追月捧着食盒,擡腿踢了他一腳,沒踢着,打了個趔趄。
“你可當心,只要雲醫師把公子伺候好,金堯任你收拾。”
“我收拾你,然後等着宮遠徵來收拾我麽。”雲追月聞言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那昂首闊步的姿态,大有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意味。
誰知剛到門口,她就怵了。
奇怪,自己又不是宮家人,怕他做什麽?再怎麽說,她也是神醫谷來的客人,宮遠徵再怎麽橫也不可能把她罵得狗血淋頭吧……
她深吸一口氣,象征性地敲了三下,推門而入。
“徵公子?你在嗎?”
屋子很大,內殿是一個會客室,往左是書房,右邊是他制毒的地方,書房的後面是寝宮。
屋內靜悄悄的,雲追月路過一扇镂空的飄窗,窗外雪花紛飛,景致秀美,她未過多停留,徑直往裏走去。
進入書房,裏面不複往日整潔素雅的模樣,滿地狼藉,顯然剛發過好一通脾氣。
再往裏就是寝宮了,屋內點着昏暗的燭火,透過那扇碧紗屏風映出一個人影,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她止步于此,不再往裏走了。
“徵公子,晚飯給你放這兒了,記得吃哈,外面風雪大,可得注意身子。”
她放下食盒,一秒不想多待,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與平日的跋扈不同,極輕極軟的嗓音,好像還帶着哭腔。
她怔在原地。
“你們就這麽讨厭我?”
你們……?是說宮二先生吧?
“沒有讨厭你,喜歡你還來不及。”
雲追月轉過身,只見一清瘦高挑的少年自屏風後走出來,一張精致的小臉哭得紅撲撲的,淚痕半幹,頭發淩亂地披在身後,抹額也歪了。
噗,這模樣,像極了兔子。
她從懷中掏出手絹——被他吐槽繡得極醜的那條,踮起腳尖給他擦臉。
“就為這事兒哭一下午?喏,醜到極致的手絹剛好配哭得極醜的你。”
“你!雲追月你找打!”
宮遠徵一下就炸毛了,這女人,竟然說他醜!徵公子的美貌宮門上下找不出第二個,足以媲美當年的蘭夫人。
少年氣得牙癢癢,虧他還想抱抱她,她竟然!哼……
雲追月笑了,拉下他的脖子,一把抱住他。
宮遠徵俊臉一紅,也顧不上賭氣,渾身僵直,心怦怦亂跳。
“你……你幹嘛。”
雲追月左手勾着他的脖子,右手撫着他的背,像在安撫受傷的小獸。
“還能幹嘛,當然是安慰你啊,每次我一哭師娘就是這麽安慰我的,這樣就不難受了吧?”
“雲追月,”他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
“嗯?”還在散發母性光輝的某人毫無察覺,仍在輕撫他的背,忽略了懷中人漸漸升高的體溫。
“你摸得我更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