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狗吃醋(1)
小狗吃醋(1)
宮遠徵這厮最近吃錯藥了,無端找她麻煩便罷了,還……亂吃飛醋。
因為要和月長老一起制藥,雲追月時常出入後山。可巧那時正逢宮子羽進後山試煉,得了她諸多幫襯,二人接觸多了起來。
這天,宮子羽背着雲追月的藥簍,二人有說有笑地從後山出來,被宮遠徵堵了個正着。
少年雙手交叉環抱胸前,銀鈴被山風吹得叮當作響,清脆悅耳。
看見兩人的親密交談,他從鼻腔發出一聲冷哼,那俊秀的眉毛擰成一團,寒意逼人的目光絕對稱不上友善。
“遠……遠徵少爺今日怎麽得空過來?”
見他盯着那藥簍沉默不語,尤擅察言觀色的雲追月一下就懂了,立刻從宮子羽身上卸下,拎在手上,以免惹他心煩還順勢往身後藏了藏。
這點小動作怎麽逃得過他的視線,只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嘲弄,漫不經心開口道。
“我不來,怎麽知道某人背着我幹了什麽好事?”他的聲線清清淺淺十分抓耳,如山間淙淙的泉水。
”呃,我與執刃大人……”
聽到“執刃”二字,他輕蔑地笑了,用不屑的眼神上下一掃,冷冷道。
“執刃,他也配。”
“宮遠徵!”
宮子羽向來與他兄弟二人不對付,雖處處忍讓,卻也沒到任人騎在脖子上撒潑的程度。
一時間劍拔弩張,眼看二人作勢就要打起來,此時的雲追月在幹什麽呢。
“您二位慢慢打,雲某人先行一步,告辭。”
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背上竹簍,拔腿就跑。
“站住!”二人異口同聲。
她頭也不回,揚聲道“做什麽?打個架還要觀衆呀?誰站住誰傻子!”
徵宮。
雲追月站在窗邊喂鴿子。
沒錯,是她最喜歡的那只。
她以為鴿子中了宮遠徵的暗器必死無疑,那日還被他撿了回去說要炖湯,他似乎很喜歡看她氣得抓耳撓腮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誰知幾日後,鴿子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許是那小毒物沒看住跑回來的吧,雲追月如是想着,也不敢聲張,只偷偷地養着,好不容易尋回了失而複得的寶物,她在飼養方面更是精細。
可今日那鴿子好像并不買她的賬。
“怎麽不吃啊,你是宮遠徵啊要人哄。”
雲追月把裝着谷物的瓷罐往桌上一放,用稭稈子伸進鳥籠戳了戳那鴿子,啧啧道。
話音未落,門哐當一聲被人踹開。
聽見動靜的某人趕緊抱頭下蹲,條件反射般藏在桌子底下。
“出來。”宮遠徵踢了踢桌子腿,語氣不善。
“你……打架打輸了?”雲追月捂着耳朵探出一個頭。
“呵,我會輸?不過是鬧到了長老院被我哥收拾了一頓,所以現在,輪到我收拾你了。”
天啊,都驚動宮尚角和長老院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她供出來……
不對……
“關我什麽事啊?!”雲追月哀嚎道。
“和有婦之夫同進同出,你說關不關你事?”
“我沒有!”有沒有搞錯,只是碰巧遇到了宮子羽,同行了一段而已,怎麽落在他眼裏是這模樣?
“日前你總和宮紫商鬼混,如今又日日往後山跑,是為了宮子羽吧?你這麽愛和他倆在一起,幹脆搬到羽宮省事!省得我看見你心煩!”
宮遠徵見她連解釋都懶得同他解釋,一時氣急,傷人的話脫口而出。
“……”雲追月沉默半響,二人間的氣氛一時降到冰點,就在宮遠徵有些懊悔時,只聽得她低低應了聲,“好。”
“你還敢說好。”
宮遠徵此刻的表情精彩極了,那笑容能把三歲小孩吓哭,只見他伸手摸向腰間玉瓶,還沒來得及扯下就被雲追月一把握住手腕。
“幹嘛幹嘛,又要放蠱蟲咬我啊?”
“天地良心,我對徵公子的一片真心日月可鑒! ”
見他突然發難,出于求生本能,雲追月的話終于多了起來。
“當真?”宮遠徵雙臂交抱,故意做出一副傲慢的樣子,心裏早已起了波瀾。
“我不知道你為何生氣,如果是因為宮子羽,我和他并無過深交情,如果是因為我瞞着你飼養信鴿,我向你道歉。”
“少來,”宮遠徵擡眸瞥了眼那籠中鳥,那是他精心治好又故意放回來的,不過他才不會承認,故意略過話題。
“你為何讓宮子羽替你背那藥簍?”
雲追月恍然大悟。
“我有罪,我就該當場給他跪下磕三個響頭并聲淚俱下請求他不要替我背那該死的藥簍。 ”
“你是我徵宮的人,怎麽能跪他宮子羽!”
雲追月笑了,“剛剛還要趕我走呢,你現在不讓我去羽宮啦?”
“還提這事!”
一聽這話,被戳穿心事的宮遠徵惱羞成怒,故意背過身去不看她。
雲追月心裏暗暗發笑,看着那挺拔的可憐背影,忍不住伸手撥弄了一下他發間銀鈴,從身側探出頭望他眉眼。
“遠徵少爺放心,我絕不會離開你。”
就算你趕我,我也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