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
第 11 章
可能是雲白玉課間那五分鐘的一堆話起了作用,他們兩個等上課鈴響了才一起狂奔回教室,回到時老師已經在講臺上,還一起打報告進去時,周時也感覺好像沒什麽。
值得寧琛遞過來一張紙條:就你和他去辦公室?
周時找出書朝寧琛那邊一看,寧琛笑吟吟地看着他。
周時就知道他看出來了,在紙條上寫:別告訴齊蕭。
寧琛看完後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
之後寧琛倒是真的沒有告訴齊蕭,就是齊蕭問起他什麽的時候,寧琛總拿那個笑容看着他倆,周時就讓他倆練出只要我不尴尬,就不尴尬的功夫。
“那你們,有沒有那個什麽?”寧琛出去了,齊蕭就坐到寧琛座位上小聲說話。
周時義正詞嚴:“我們都是未成年。”
“不是,你也想得太多了,我說親嘴兒。”齊蕭都面露不好意思。
“哦。”周時幹巴巴地回答。
“你這意思,是沒親過?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就想跟人家試試,不是真喜歡人家?”齊蕭直接上手摟着周時,聲音更低。
“不是。”周時更小聲地說。
“那你就沒有想親的沖動嗎?”齊蕭問。
“沒想過這個。”周時老實回答。
“得出結論了,你是不是也不會夢到人家,這一點沖動也沒有,你就是……”齊蕭越說越激動。
寧琛一回來就看見他倆像是扭打的場面,敲敲桌子,“你們幹嘛呢?”
齊蕭話沒說完,周時也跟他一樣急,“我就是什麽?”
“就是不喜歡她。”齊蕭說。
“不喜歡誰?”寧琛問。
“齊蕭說不喜歡你。”周時狡辯。
寧琛說:“可別喜歡我。”
齊蕭頭在這倆同桌之間擺來擺去,發現是自己被坑了。
“合夥傷我的心,這瓶奶就當給我賠罪!”齊蕭從寧琛抽屜裏扒拉了一瓶奶就跑回自己位置。
周時要攔,寧琛說:“給他喝,說不定還能長點。”
齊蕭聽得見,更生氣了,寧琛不就比他高了兩厘米。
這個課間插曲算是過去了,周時卻是讓齊蕭的話絆住了腳。
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也喜歡雲白玉。
可惜這種自我剖析的事情,周時是最不擅長,只好先放着不去理會。
周末,雲白玉又讓他選一個地,不是他家就是他家。
“不能出去嗎?”周時問。
雲白玉接過老板烤好的烤串遞給他,“你想去哪裏玩嗎?”
“不想。”周時接過,吃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雲白玉趕緊拿過去自己吃了,還回頭跟老板說少放點辣。
“我也不喜歡出去玩,不如家裏自在。”雲白玉本來還吃着一串,不是辣的,但是他已經吃過了,“你要試試這個嗎?這個沒放辣。”
周時很自然地就拿過去,“那就去我家吧。”
“行,我知道有家奶茶好喝,明天我帶去。”雲白玉說。
“我不要太甜的。”周時說。
“知道,三分糖,不要葡萄幹。”雲白玉又給他遞烤好的串。
吃到最後又是雲白玉給錢,周時也想給,但自己沒帶那麽多錢。
“怎麽又你請客。”周時不大好意思。
雲白玉回頭看他,“那明天你出奶茶錢。”
“你來了我再把錢給你。”周時點點頭。
其實周時和雲白玉在一起,不是天天都風平浪靜的,他們很多的想法都不在一個頻道上。
例如雲白玉每次付錢都習慣自己給完,周時不是沒搶到機會就是沒帶夠錢,他一直都沒有帶很多錢的習慣,也通常是不花的。
但是雲白玉放學老帶他去吃東西,在學校也是,周時花別人的錢是渾身都不好受。
然後雲白玉就偶爾讓他買單幾次,後來周時才發覺,他買單的那幾次都是吃得少價格便宜的。
“難不成你都要一半一半的分嗎?”雲白玉問。
“不行嗎?”周時說。
“你都沒吃多少,給一半不是虧了。”雲白玉說。
周時一看,這确實,“那也不能都是你給。”
“如果每次都AA,估計我們一周就能吃一次。”雲白玉說。
周時零花錢少這也是事實。
“難不成我自己在這吃你就在旁邊看着嗎?”雲白玉又說。
周時當然也不可能丢下雲白玉一個人吃自己先回家。
“所以你就不要糾結這種事情了。”雲白玉說着,又往他嘴裏塞了根棒棒糖。
“我覺得,天天放學吃東西不太好。”周時只能說。
“那隔一天吃。”雲白玉退一步。
“好吧。”周時說。
但是隔一天的時候中間那天剛好是什麽節日,雲白玉又會以節日不知道送什麽那就吃一頓為理由,弄得周時很煩不知道誰設定的過節要送禮。
周六早上九點,雲白玉發消息說出門了,周時就從床上蹦起來去洗漱。
剛剛早起在床上糾結的事瞬間被抛于腦後。
初春還是有些許涼意,周時開門後張開雙臂,雲白玉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抱過來,躲着他就去換鞋。
周時走近環住他的腰,雲白玉兩手都提着袋子,趕緊拿高點,“你怎麽穿一件就下來了,我剛從外邊進來身上冷,別冷着你。”
“着急沒披外套。”周時說。
雲白玉換好鞋就任他摟着然後慢慢移步去樓梯口,“你才從床上起來嗎?”
“不是。”周時幫他提一個袋子。
“昨晚幾點睡的?”
“跟你發完消息就睡了。”
“那不是才十點。”雲白玉空出的手把人先拉開,然後攬着人上樓。
“上課上一天有點累。”周時說。
“我以為你很喜歡上課呢,沒見你上課睡覺過。”雲白玉說。
“睡就錯過重點了。”周時說,其實不是每節課都精神百倍,但有一點信念在,上課多困都是不會睡的。
雲白玉帶來的東西就當早餐吃了,吃完不久又到午飯時間,周時家裏沒人,索性就不做飯。
雲白玉昨晚睡得有點晚,破天荒地不在周時這寫作業躺床上歇着了,周時這周收拾房間,拿雲白玉手機放音樂。
放了半個小時,一看雲白玉已經合着眼,周時擦擦手過去看他。
雲白玉本來就是坐在床邊往後一躺,腳還穿着鞋在地上,周時一條腿跪在床上俯身看人家。
湊得近了,雲白玉突然睜眼,周時下意識要起來,被雲白玉一拉,整個人趴到床上,頭還有點意識地在砸下去。
雲白玉說:“做什麽離我這麽近?”
“看看。”周時手撐着床起來。
“哦,那你要一直這麽近地看我?”雲白玉與他對視。
周時看着,“不是說離這麽近就會被親嗎?”
雲白玉一笑,沒有說話。
周時繼續說:“你怎麽從來不親呢?”
“你不想和我……”周時實在說不下去,就看着雲白玉,希望他能接收到自己的意圖。
雲白玉準确接收完畢,勾着周時脖子把人掀翻躺在床上,手從脖子後面摸到周時臉上,拇指肚從他的嘴唇擦過。
“我每一次見你,都很想親你,但是我怕冒犯,我以為你只是想跟我;玩玩。”雲白玉撥開擋住他眼睛的頭發。
周時有種被壓迫的感覺,這種被人居高臨下的位置讓他很想用手臂遮一下自己的臉,他覺得雲白玉随時要壓下來對他做點什麽。
可是雲白玉說的話讓他心頭一哽,“不是的,我從來不是想玩玩,我是很認真地考慮過才跟你說的那種話。我是不是沒記得說,我很喜歡你。”
“那我可以親一親你嗎?”雲白玉問。
“嗯。”周時目光不移。
雲白玉彎起嘴角,擡手捂着周時的雙眼,嘴唇輕輕碾壓他的唇,然後起來,移開手,“可以嗎?”
周時眼睛裏的情緒比剛才多了更多,唇瓣張合,“可以。”
這次不用雲白玉上手,周時就自己閉上了眼睛,雲白玉輕撫他的臉龐,随後低頭覆上他的嘴唇,從淺嘗到深吻,周時被他帶動着,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被動地承受着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一吻罷,雲白玉躺在周時旁邊,跟他一起仰望天花板。
“周時。”
“嗯。”
“我也很喜歡你的。”雲白玉說。
“為什麽啊?”周時腦子不甚清醒地問,方才那種飄飄然的感覺還萦繞在他腦海。
“因為你叫周時,有算命先生說過,我會喜歡一個叫周時的。”雲白玉一本正經說。
“還有好多重名的,随便一個周時你都喜歡嗎?”周時問。
“嗯。”雲白玉逗他。
周時立刻轉腦袋,還把雲白玉的頭也轉過來,“不行,你只能喜歡你面前這個,算命先生說你只能喜歡第一個遇到的。”
“你別讓我看你。”雲白玉說。
周時問:“為……”
雲白玉托着他後腦勺把他的話堵在嘴裏,等親完了才解釋說:“因為我忍不住要親你。”
周時舔舔嘴唇,“你忍不住的話,可以不用忍的。”
“你什麽時候過生日?”雲白玉問。
突然扯到另一個話題,周時有點跟不上他的思路,“你不是知道嗎?”
“知道,還有半年。”雲白玉說。
“怎麽突然問這個?”周時問。
雲白玉又過來狠狠親他一口,“轉移話題。”
直到周時百思不得其解才問了一句齊蕭為什麽對象問他什麽時候生日,齊蕭突然意味深長一笑,“你今年幾歲?”
“十七。”周時說。
“那你過完生日,不就成年了?”齊蕭說。
“嗯。”周時還是沒能理解他的言外之意。
“你這死腦筋,你對象想跟你……”齊蕭說到這停頓住,看看四周才又過來貼着他耳朵說,“上床。”
周時聽到這兩個字臉都吓紅了。
齊蕭忍俊不禁:“你真可愛。”
剛巧雲白玉路過看見,立刻找借口要把周時拉走。
哪知周時非常不配合說:“我一會自己去辦公室找老師。”
雲白玉愣了愣,自己先走了。
齊蕭莫名其妙:“老師怎麽經常找你們倆去?”
“不知道。”周時已經沒有腦細胞來想一個借口搪塞齊蕭了。
放學等人都走了,周時才去雲白玉的座位等他一起,雲白玉帶他嘴裏塞了一顆軟糖,“下午怎麽了?”
“沒事。”周時嚼嚼糖,吃完了。
“真的嗎?”雲白玉問。
“你是不是想跟我上床?”周時直接問。
雲白玉被他吓到,“想。”
周時捶他一拳,“高考完再說這個。”
“那你現在提?”雲白玉無辜道。
“明明是你先問我生日的。”周時說。
“你怎麽記這麽久,才想到嗎?”雲白玉捏捏他的臉,“所以下午齊蕭跟你說的?你連這個也要跟他說嗎?”
“我沒說,我就想知道你什麽意思。”周時也拍拍他的臉。
雲白玉親親他,“下次直接問我就可以了。”
“嗯,快期中考,我們得好好複習,周末就不約了。”周時說。
雲白玉洩氣,“我們在一塊也能複習。”
“我不這麽認為。”周時冷酷地說。
上周就親熱了一下午,導致作業得晚上補。
雲白玉只好答應,沒辦法,誰讓他成績不如人,成績不能提到一個水平線就填不了一處的學校。
高考争取考到同一個學校,再不濟也得在那一個城市,他們都不想分開,已經獨自生活了十幾年,在一起之後的每一天,都不想再分開。
沒有太多成年人的煩惱,周時和雲白玉,繼續在這個小小世界裏安靜着,又湊到一起互相喜歡,為着都有對方的未來而努力。
以後會怎麽樣誰也不知道,他們也不去猜測太多的未知,就相伴着一起上下學,考大大小小的試,面對每一個未知的明天。
六一兒童節的時候,學校當然也不會放假,但是班主任給每個人都準備了一包糖果。
寧琛扔了一顆草莓味的給周時,“你喜歡的味道,好像很少。”
周時也還他一顆葡萄味的。
等到了放學,雲白玉一走過來周時就先開口說:“你別都給我了,我吃不完。”
“我也吃不完。”雲白玉還是都塞到他書包裏,“或者,我們可以一起吃。”
周時漲紅臉,“你少說兩句。”
“不行,我們一天沒有說話了我有很多話要說。”雲白玉說。
“那就路上慢慢說,不着急。”周時走近他,手臂都挨在一塊。
“你不是說兩個大男生走這麽貼很奇怪嗎?”
“不奇怪不奇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