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适者生存
适者生存
在離開之前,陸子安放出了掃描再現儀。
掃描再現儀,一般用于場景的再塑造,掃描後,可以通過再現儀重現房子的相關情況,之後不再需要親自到達地方。
待掃描完畢,三人與魏立澤告別,随後快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一走出來,外面的天已變得有些陰沉,像是要發生什麽大事。這個貧民窟總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讓人感覺不是很舒适。
回來的路上,三人刻意繞開了葉瑤之前的位置。為了讓此次的行蹤更加合理,三人也有意再拜訪了幾家,發放了問卷調查和相關獎品。
這樣就算後續調查起來,也不會出現任何的問題。
不出意外,後續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和暗黑神簽署了信仰共生,身上的某處都會有暗黑神的蛇紋出現。
有些是小腿,有些是手臂,甚至還有個人在臉頰的位置。
信仰共生在達科星并不是私底下推行的東西,而是明面上的,不被拘束的,這是三個人最後得出的結論。
在回去的飛船裏,一向話多的陳樂和都有些魂不守舍。
自己信仰的、自己祖輩信仰的、甚至是整個星際都主要信仰的神明,其實時刻都在死亡和複活中,其實他從頭到尾都不是個善良、無私的神明。
魏立澤吃了迷誠藥,是不可能說假話的。
最信仰光明神的海勒星,也是挖掘出光明神誕生預言的地方,他們最忠誠的信徒将預言加工,用自己的話語體系,用自己的再創造,塑造了一個新的神明。
這個神明的佳話傳遍了整個星際,光明神也完全靠此成為了星際最偉大、有着最多信徒的神明。
很難不覺得這些都是設計好的。
是神明在設計?還是信徒在設計?是神明在主動将自己塑造成更受人喜愛的神明,還是信徒在設計神明以讓神明成為自己想要的神?
而且,魏立澤還想成為新的神明。
以光明神的心髒。
溫山也在思索這件事情。
【系統,魏立澤這樣的方式,能夠成為新的神明嗎?】他詢問。
【按照常理,是不能夠的。人類的□□太過于脆弱,是無法支撐起有神明如此龐大力量的心髒。放進去的話,身體只會在瞬間炸裂開來。】
魏立澤想要成神,全然是因為自己對于神明的不屑,他認為自己完全可以挑戰神明的存在。
而他又是如何得知,神明心髒這麽關鍵的東西?
溫山想起希爾的胸膛裏,跳動的光明神心髒。
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些顯而易見。
但希爾為什麽要這麽做,單單只是為了吸引我過來嗎?
【系統,希爾的殺意如何?】溫山開口。
【還是100,就在你說完愛他後,就又再次升到了100。】
啧,這神怎麽經不起逗,溫山咂舌。
看來希爾很在意“愛”這個字,所以每次在說了愛後,他的殺意都會出現波動。
啊,該不會是缺愛吧,溫山滿是惡意地想。
不過如果真是缺愛,那事情就有點難辦了。
溫山不會愛人,可以說是,也沒感受過該如何愛人。他從沒有感受過自己的心,因為愛而猛烈跳動過。
他不受控制想起了自己死前的場景,随即嘴角死死閉緊,臉色不虞。
死都死了,沒必要想那件事情了。
回到酒店的路上,沒有再遇到任何的意外。飛船裏一片沉寂,沒有人說出任何的話語。
待回到酒店,已是下午六點左右。
酒店前臺依舊還是那個肥胖但消瘦的中年男子。還沒等三人走進屋,他忽然轉過頭:“回來了?”
前臺在強烈關注我們的行蹤,三人都敏銳立馬發現了這個情況。
溫山嘴角抿起,帶着疏離的禮貌,點了點頭,“嗯。”
“去哪裏了?”胖子繼續問道。
酒店的管理應該是這麽嚴格嗎?況且客人去那裏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這種問題根本就不是普通酒店可以問出來的,反而像是軍隊在審問犯人一樣。
似乎是因為三人的沉默有點讓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煩,他站起身。當男人的身體完全展露在三人面前時,所有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之前坐在前臺裏面,所以看不太清楚。而現在對方站起來,就明顯看見中年男人的四肢就如同裝飾,貼在男人肥胖如同氣球的身體兩側。
而除此之外,中年男人臉色此刻看上去更加紅潤了,但黑眼圈和高聳明顯的顴骨卻明白顯示這個人,已經變得更瘦了。
就像快要死了一樣。
“如果你們不說的話,我将會聯系達科星的警方。”中年男人露出陰暗的笑容,“放心,我們逆正酒店也只是按照上級,配合調查而已,希望你們能夠諒解。”
【他在威脅你們。】系統震驚。
【看來達科星官方想要知道每個來訪者的行蹤,并且毫不加以掩飾。】溫山漫不經心回答道。
“我們去達科星東側的貧民窟進行問卷調查了,為了公司的新産品。”溫山微微一笑。
“時間是上午九點離開,下午六時回來。你可以去貧民窟進行調查,那裏的人可以作證。”
今下午的額外問卷調查,就是預防出現調查行蹤的情況。
現在,就算達科星真的派人去調查事情的真實情況,也只會在監控、人證上都得到三人确實在進行公司業務的相關工作。
中年男子臉色晦暗不明,“好的,我會如實上報上去。對于你們能夠回來這件事情,我表示恭喜。”
回來這件事情,值得恭喜嗎?
“為什麽要恭喜我們回來?”陳樂和也意識到了不對,他開口問道。
“嗯?”中年男子輕輕點頭,并不是很在意的語氣,“最近,我們酒店回來的客人比較少,而能夠常住的客人就更少了。”
“要不就是有些旅客謊報行蹤,被警方抓走;要不就是有些客人不知下落,了無音訊。你們能回來......”男人看了眼屏幕,語氣帶着不知什麽意味的笑意。
“而且還沒有謊報行蹤,已經很少了。”
“不知下落的人,警方不去尋找嗎?”陳樂和皺眉。
“為什麽要去找?人各自有命,活下來就是本事,活不下來的人就該死。”男人冷笑。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一直沉默的陸子安開口。
中年男人面露欣賞看向陸子安,“這就是個動物社會,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這人的話像是警告,又像是在暗示什麽?
“剛才我有所冒犯,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将會等會給你們三人送三個小蛋糕。它是我們達科星特有的小蛋糕,請您們一定要品嘗一下。”
“我們會的。”溫山點頭。
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進行争吵,大不了小蛋糕不吃罷了。
三人回到房間。一進屋,三人瞬間發現很多東西的位置都發現了偏移。
來訪者很明目張膽,也非常高傲,直接是明晃晃在表示,你們在我的掌控之中。
有人在監視我們。
經過詳細排查後,三個人的房間裏都被安插了監控設備,而唯一沒有安插上監控設備的,就只有浴室裏的淋浴間了。
畢竟,沒有人願意詳細觀察某人光着身子。
三人進入各自房間的淋浴間,陸子安快速搭建了個私人領域服,拉了三人進來。
【陸子安:我這裏已經将魏立澤房間全部掃描了下來,目前的信息我們可以之後詳細整理。這個酒店現在很危險,我們需要盡快回到主星。】
【陳樂和:嗯,我支持。】
【溫山:我也支持。】
【陸子安:溫山,你拿走了光明神的心髒,對嗎?】
【溫山:嗯,這次出發我帶了塑形器,于是當時我就直接貍貓換太子了。】
溫山低頭,那顆心髒正在自己的包裏不知疲倦地跳動。
這跳動裏,摻雜着活力,還是死寂,兩種不一樣的氛圍交織,有着謎一樣的魔力。
【陸子安:一定先好好保管好,明天一早我們就盡快出發離開這裏。】
【陳樂和:這裏有種被濃烈監視的感覺,小心行事。】
三人在群裏再說了些注意事項,接着就開始各自準備歸途的行李。
如此毫不加掩飾的防備,就完全說明了,在這裏多帶一日,危險就會多幾分。
陳樂和走出浴室,擡眼往周圍望去。明明自己住的房間是密不透風的,但此刻卻傳來的微弱的風聲。
他面色凝重,常年在軍校裏鍛煉出來的敏銳直覺告訴他,事情非常不對。
陳樂和有種微妙的直覺,自己三人再不走,就一定會和達科星的越獄案扯上關聯。
就在收拾自己物品,處于高度警惕時,屋外忽然傳來了門鈴聲。
“誰?”陳樂和皺眉,如果是其他兩人的話,應該會在手聯上提前和自己聯系的。
“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務人員。我是為您送蛋糕,請問下您能開下門嗎?”屋外傳來了被處理過的機械聲音。
陳樂和皺眉,走到門前,打開電子監視器。屋外的男人并不是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而是完全陌生的俊美面孔。
雖然身着普通的服務員衣服,但在他身上卻顯得高貴了幾分。男人的黑色發絲隐沒在帽子裏,站姿無比優雅,手裏拿着托盤,上面赫然擺放着三個小蛋糕。
“我不喜歡吃甜膩膩的小蛋糕,難道這個東西是必須吃的嗎?”
“是的,這必須吃。”男人的目光快速落在了監視器的鏡頭處,陳樂和随即産生了被死神盯住的感覺。
只聽見一聲輕響,
門被打開了。
男人拿着蛋糕托盤,靜靜笑着。
*
溫山沒有什麽要收拾的東西,他在房間裏擺弄着今天拿到的光明神心髒。
神力親潤下,這心髒的血液更加有活力了。
似乎是有效果的,溫山若有所思。
此時,屋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
“您好,我是酒店的服務員。我是為您送蛋糕,請問下您能開下門嗎?”
溫山拒絕,“不用,我今天已經吃飽了。”
“嗯?真的嗎?可是你的朋友都吃了。”男人的聲音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不過來的話,你的朋友可快要死了。”
最後那個死字,男人咬得特別明顯。甚至尾調上揚,聽上去很開心的樣子。
【任務對象:希爾,殺意值:100】系統忽然播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