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呃……”白羽迅速在自己的腦海裏檢索了一下,确認了這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但是躬身行禮還是看得明白,趕緊過去把人家扶起來,然後也照着她的模樣行禮,“我叫白羽,李姑娘你救了我的命,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一定不會吝啬。”
“噗嗤~”李昭初看到白羽不倫不類的行禮,忍不住笑出聲,她現在确認了,這孩子是個外地崽,她是真的不懂本地風俗。
“罷了,天色已晚,你也好久沒有休息過了吧,我讓他們燒一點熱水來,給你洗漱一番,明天我們再細談。”
“嗯。”
白羽倒不是多想洗澡,她這些天修煉本就有淨身的附加作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還是那兩碗粥。
等到白羽能夠再次修煉之時,小烏龜也慢吞吞地從角落裏爬出來,熟練地縮在自己常駐的位置,像一顆陀螺似的,再度滴溜溜地旋轉起來。然後趁着白羽清醒之前,再度咬住她的衣擺,熟練地藏在她的衣服裏。
白羽則是在與李昭初的交談中,簡單地了解了自己所處世界的大概環境。現在是隋大業十三年,因為現在做皇帝的那位耽于享樂,又好大喜功,把先帝交給他的一個大好江山給造的風雨飄搖,民不聊生,各地紛紛起兵造反。
至于隋帝楊廣則是躲在了江都,好像是覺得江山已經救不回來了,索性直接擺爛,據說照鏡子的時候都在感慨——大好頭顱,誰當斫之?
“真是……”
白羽聽到這裏瞬間無語,卻也升起了某些隐秘的期待,如果可能的話,她真想跑去江都問問這位,他的心理歷程到底是怎麽樣的。
至于李昭初的父親李淵起兵,就很簡單了,他一方面是被隋帝逼迫,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從這亂世裏分一杯羹。
“……畢竟,從古至今能得天下者,除了漢太祖高皇帝劉邦以布衣之身在秦末奪得天下,其他得天下者非富即貴。”
李昭初在最後做了一個總結,一轉頭就看到了雙眼亮晶晶的白羽,她笑着揉了揉她的頭,卻不防聽到她提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
“那個秦末亂世之前傳了多少代,開國的始皇帝政,他……”
“他?秦朝暴虐,秦始皇嬴政雖然終結了戰國亂世,卻也抵不過二世而亡的□□。”李昭初感慨了一聲,繼而道,“如今的隋朝楊廣,與那胡亥卻也是有着幾分相似之處。”
啊,大秦,居然二世亡了?
白羽聽到這個消息後異常震驚,畢竟她所在的世界,作為繼八百年國運的周之後,大秦國運足有兩千年,沒想到這個世界的秦居然結束的如此倉促,後面的漢承秦制也不過四百年的模樣,然後漢末三分,三家歸晉。
短暫的統一之後,天下再次大亂,最後是隋文帝楊堅再次統一,結果現在這位登上皇位之後,不過十三年的光景,天下竟是再次亂了。
“好熱鬧,瞧起來竟是比我們的世界有活力多了,可惜竟是沒有一位女帝。”白羽小聲地感慨了一句,秦兩千的國運中,其中的一半功勞得給繼任的女帝。
特別是從始皇帝手裏接過皇位的秦武皇陛下,她剛上位那會兒就得到了游牧民族的祝賀,邊境黔首擄掠大禮包一份,換成別的帝王估計就會暫時忍耐,和談之後先讓治下百姓休養生息。
可她偏不,愣是力排衆議禦駕親征,就這還能批閱鹹陽來的公文,大勝回來還順便解決邊境吏治問題。
武皇嫌棄二世不好聽,重新恢複了廟號和谥號,還把僵化的士農工商重新模糊活躍起來,她是個極能折騰又不怕後輩評說的帝王,關鍵是她不怕放權。
秦朝的第一個盛世,就是武皇去世的前一年,她的成功也将秦始皇推上了神位,算是父女兩個互相成就了,至此大秦的皇帝武德相當充沛,這兩位也成為了後面世代皇帝的榜樣。
所以,乍一聽秦始皇暴虐,秦二世而亡的消息,白羽都有一種強烈的非現實感,她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腦殼,好容易才把自己歪到天邊的思緒給扭轉回來,轉頭去想她們現在的出路。
“還是我之前說的那個辦法,發展勢力的第一步,就要勇于黑吃黑,您知道在這周圍有什麽比較有名的勢力麽?”
“司竹園縣有個叫何潘仁的胡商,他手裏有數萬的人馬,名氣也挺大。” 李昭初說到這裏頓了頓,“我本來計劃讓我的家僮馬三寶去說服他結盟,若是打算直接吃掉他的勢力的話,那就得換個方式了。”
“既如此,我也學着那綠林的規矩,給您弄個投名狀罷。”白羽莞爾,“到時候我必讓何潘仁親自過來迎接您。”
“需要我給你派人手麽?”
“如果可以,請給我裝兩本書,再裝一點吃食吧。”
白羽拜別李昭初之後,故意僞裝成行腳商的模樣,還找了些東西背在身後,鼓鼓囊囊地像是有很多的財物。
如此顯眼的裝扮,就差把“快來搶劫我”挂在胸口了,幾乎是才進了司竹園,就引起了何潘仁的注意。
肩上的包裹很沉重,行商又不舍得在地上拖着,眼看臨近中午,只能先找個地方,把東西放在地上,開始生火做飯。
已經處理好的兔肉被架在火堆上烤,油脂慢慢地滲透出來,很快肉的表面開始變成淡淡的金黃色,烤肉的人開始在上面塗抹鹽和蜂蜜,誘人的香味就随着風送到山林裏。
“今天運氣好,竟然碰上了一只肥羊,總管我們現在動手嗎?”面目兇惡的大漢狠狠地咽了口水,盯着不遠處火堆上炙烤的兔肉,乖乖,一點烤肉居然塗抹了那麽多的鹽,還有價值千金的蜂蜜。
“急什麽,等他開始吃的時候,我們再出去。”被叫總管的人也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聽了下屬的話,瞪了他一眼。
聽到總管發話,埋伏在山林裏的賊人咽了口口水,惡狠狠地盯着不遠處的火堆,眼睛裏泛出幽幽綠光。
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而且那行商的手裏居然有鹽和蜂蜜,什麽家庭啊,居然能這麽奢侈?
就連他們也不過只能用醋布調味,那鹽和蜂蜜都是奢侈品,而且那個行商的口袋裏竟然有一包鹽,整整一包鹽,那不搶他搶誰啊?
終于,在他們眼巴巴地等待下,那只肥羊咬下了第一口兔肉!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