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57章
尤讓發現這段時間紀辰好像不太對勁,自己在家的時候就會拉着自己一起打游戲,或者是讓他陪着寫作業。
尤讓還不知道紀辰竟然會這麽粘人。
不過他在家的時間并不多。
上午去練車,中午薛子昂會帶他一起去吃飯,每天中午吃什麽都對方說了算,他只管吃就好了。
吃完再找個地方消消食,有時候是去商場,也有時候去電影院。
尤讓這段時間看的電影超過了前半輩子所有電影的總和,所有的新電影和即将從院線下架的電影都有他跟薛子昂的一份票房。
尤讓下午能不能回家要看薛子昂有沒有事情。
如果有事情,對方才會送自己回來,如果沒有事情,就繼續找個地方坐着,一直到晚上,吃完飯,再玩一玩,才能回去,而往往都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除了薛子昂有事情的情況外,還有就是尤讓家裏有事情,不過這些也要跟薛子昂提前說,如果突然說要提前走,薛子昂會突然生氣,暴躁。
他衣服下面的肩膀上就有好幾個牙印。
牙印總是新鮮的。
凡是消失一個,對方都會找到另外的理由,重新補一個。
這讓尤讓很反感除了薛子昂之外的其他人的觸碰,怕他們碰到自己的衣服,然後将自己不願意暴露出來的痕跡呈現在他人面前。
紀辰不滿,但不能說什麽,他知道尤讓談戀愛了,是可以出去玩一整天都不回家的。
紀學鳴跟尤芳都沒有說什麽,還讓尤讓跟人家女孩子注意一點,多關心人家女孩子,他這個弟弟又能說什麽。
每次尤讓沒有回來,他都會坐在客廳抱着一本課本看,表面上很認真,但實際上一個字都沒有進入他的腦子裏。
等待其實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很容易焦躁。
紀辰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但在每天等尤讓這件事情上,他竟然罕見地堅持了下來。
前幾天晚上他總會焦躁,不住地将自己的頭發往後撸,額頭上全是汗,看着書本上的字根本進不了自己的眼睛。
但一直等到尤讓回家了,那股子蒸騰的煩躁感一下子就下去了。
他問尤讓去哪兒了,尤讓總說去約會了。
而“約會”的內容他一概都不清楚,只有一次,自己的同學突然給自己發了一張照片,問他照片裏的人是不是他的哥哥。
他這才看清楚,尤讓的戀愛對象根本就不是女孩子,而是一個男孩兒。
那張照片裏,尤讓買完奶茶出來,就在門口,他身邊的男生突然低頭用尤讓的吸管喝了一口。
他哥哥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反感都沒有,有的只是習以為常,他已經習慣了對方的親昵。
紀辰從裏面看到的不僅僅是如此,還有對方的占有欲。
就算是一張距離很遠的照片都遮擋不住那個男生從眼睛裏透露出來的占有欲。
看着尤讓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所屬物,濃郁的讓人覺得很是窒息。
到後面紀辰也不問尤讓約會是出去做什麽了。
反正對方是不會告訴他的。
他照樣是守在大門口,這樣尤讓一推開門看到的人就是他了。
他每天最晚九點,如果尤讓還沒有回來,就會給尤讓打電話。
一開始尤讓接電話的時候,對面沒有其他人講話的聲音,後來他打電話的次數多了,對面就會想起一道陌生的聲音,跟尤讓抱怨,問尤讓的弟弟怎麽這麽粘着哥哥。
尤讓不說話,不知道是不想讓哪一個男生聽到。
他對紀辰說一句好的,然後才會将電話給挂斷。
薛子昂三番四次在纏着尤讓邀|吻時被尤讓的弟弟一通電話所打斷,他的脾氣一陣陣上頭,但對尤讓,他舍不得發火,只能攢着怒氣,等着之後收拾尤讓的弟弟。
他已經将尤讓的家庭摸清楚了,尤讓的弟弟下半年高二,學習挺好的。
薛子昂在又一次被對方給打擾了自己的好心情之後,終于是沒忍住,直接咬破了尤讓的嘴巴。
尤讓“嘶”了一聲,嘴唇都紅了,嘗到了一絲鐵鏽味。
但他沒有推開薛子昂,搭在對方肩膀上的手輕輕顫抖,似乎是疼的厲害,對方趴在他的身上,對着口子又吸|吮,又是輕咬,讓他覺得難受,可是他推不開對方。
等到可以回家的時候,不止是嘴巴受傷了,脖子上多了一塊紅印子,顏色鮮豔,叫人一看就知道他晚上是出去做了什麽。
薛子昂憋着氣,還是聽了尤讓的話,将人在九點半之前送回了他的家。
然後等尤讓給他打了電話,這才離開了。
尤讓是站在樓道裏給薛子昂打的,家裏的燈沒有熄滅過,對方知道自己住在哪一戶。
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面打的電話。
他剛剛挂斷了電話,家門就從裏面打開了,紀辰穿着睡衣站在門口,逆着屋子裏的光亮看着他。
紀辰的眼睛很亮,也很銳利,這樣的目光尤讓不喜歡。
他只是在對方認真思考題目的時候才見過,沒有感情。
尤讓對紀辰笑了一下,“這麽晚了還沒有睡覺嗎?”
他說着就往前走,想要進去。
但對方沒有讓他進去,反而輕輕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他自己走了出來,家裏的門在兩個人的身後關上了。
尤讓被他突然碰到了傷口,“嘶”了一聲。
他的聲音很小,但對方的耳力好,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的聲音。
紀辰的臉色變了,他拉着拉住了尤讓的手臂,“怎麽了?是不是哪裏受傷了?”
外面的樓道是聲控燈,只要有人說話,樓道裏的燈就會亮起。
尤讓往後退,不想讓對方靠近自己,他的肩膀今天被薛子昂咬了一口,留下了很大的牙印,好在沒有出血,但是這個牙印起碼要好幾天才能消的下去。
他不想讓紀辰看。
但紀辰的手很燙,力氣也大,抓得他的手臂發疼。
“你幹什麽?”
尤讓往旁邊躲避,不想讓紀辰觸碰到自己。
紀辰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火氣,可能是這段時間每一天每一刻慢慢積攢下來的怒火,此時随着尤讓的抗拒與隐瞞而一起爆發了。
他一只手擒住了尤讓的雙手,另一只手直接扯開了尤讓的衣服領口,聲控燈在亮起之後一分鐘就熄滅,在熄滅之前,紀辰看到了在尤讓的肩膀上青青紫紫紅紅的一片。
像是一片片粉色的花,落在純潔的雪地之上。
尤讓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紀辰恍惚了一下,手松開,尤讓掙脫出來,用力推了紀辰一把。
他沒有打對方,自己的胸口倒是被氣得不住起伏。
“你幹什麽!”尤讓的聲音不大,克制着心中的火,但更多的還是委屈。
周圍都是鄰居,他不想吵到其他的人,讓別的人看他們家的笑話。
尤讓深深吸了一口氣,“讓開,進去吧。”
只是短短的瞬間,他周圍的火氣就又收進了胸膛裏,不露出一點出來。
紀辰沒吭聲,但他知道尤讓的想法,有什麽事情在家裏解決就好了,不用到外面讓別人看了笑話。
他只好退開了,尤讓用要是插進了鎖孔,大門被打開了。
尤讓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整整一大杯,保溫壺裏的水已經涼透了,他像是感受不到難受,咕嘟咕嘟就喝了一半。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紀辰跟在自己的身後。
現在在家裏,不過幸好紀學鳴跟尤芳今天又不在家。
尤讓以為他們在家的,現在才恍惚,原來不在。
他感覺好像過去了很久。
自己都沒有看到父母了。
平日裏他們都在手機群聊裏跟他說話。
尤讓伸手從前面插入了自己的頭發絲,将頭發往後撸,露出了自己光潔的額頭。
“你要做什麽?”這是今天晚上他第三次問紀辰。
紀辰這一次終于是開口了,“你的交往對象不是女孩子是不是?”
他的聲音很肯定,“是男孩子。”
尤讓沒有第一時間應聲,他只是盯着廚房的窗戶,他們家的前面是一個很大的湖泊,在湖泊的旁邊有一個廣場,廣場的燈光亮起來,路燈也是亮的,但已經沒有人在外面了。
尤讓的眼睛有些空洞,這段時間和薛子昂的相處讓他有些無法思考其他的事情。
包括,他的弟弟為什麽會知道薛子昂的存在。
“嗯。”尤讓承認了,“是男孩子。”
這件事情沒有什麽不好承認的。
現在多普遍啊。
聽到了尤讓的承認,紀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心中有瞬間的惆悵,一點悵然若失。
他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發幹,“什麽時候的事情?”
他問兩個人交往的時間。
“最近。”尤讓回答。
他一直背對着紀辰,不想去看對方的眼睛,他害怕會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不願意看到的情緒。
惡心、失望等等。
紀辰又問,“那你肩膀上的、還有你今天嘴唇上的,也都是他幹的嗎?”
他問完之後覺得自己是傻瓜,除了那個男生,還有誰能讓哥哥心甘情願地被咬呢。
果然,他的哥哥生氣了。
“你問這些有什麽用?”
尤讓側過臉,眼角的餘光去看紀辰,“打探我的隐私很有意思?”
紀辰看着尤讓面無表情的臉,突然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他感覺現在的尤讓變了。
他記得以前的尤讓不是這樣的,對方會笑着跟他一起看課本,不會做的題目會撒嬌讓自己教,會在學累了的時候,一起躺下來聊聊天。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為了一個外人,劍拔弩張。
看了大家的評論,說康志文不适合尤讓,想要換攻,但是官配文案上一開始就已經定好了的,大家也都是沖着文案才來看的,不是買股文。
文裏的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同的,磕cp不反對,畢竟每個人愛好癖|好都是不同的。
但是最後跟尤讓在一起的是康志文。
我寫的康志文可能确實不是什麽特別好的人,那種晉江完美男德攻,但是我喜歡他後期追妻瘋批,把人按在牆上瘋狂親的設定,高冷矜貴前,皮膚饑渴症後(個人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