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09
Chapter.09
Chapter.09
章峰一手高高揚起,一巴掌啪的一下毫不猶豫的落下,“我們還沒離婚!”
葉白眉峰一蹙,抄起門外櫃臺上的花瓶朝着章峰的頭就是一下,瓷片落了章峰一身,一下一下的掰開章峰的手指,輕嗤道:“那又怎樣。”
章峰摸了摸自己的頭,卻摸到一手粘濕,陰沉着臉問:“你敢跟我動手?”
葉白後退了兩步,手上緊緊的握着那半截花瓶。
章老太太聞聲,轉着輪椅急匆匆的出了房間,仰着頭朝樓上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這麽晚了在搞什麽?”
所幸走廊上沒開燈,漆黑一片,章老太太也看不出個什麽。
“沒什麽事,媽你先去房間歇着。”
章老太太只是半信半疑的哦了兩聲,又轉着輪椅回房去了。
章峰眼神陰翳的看向葉白,拳頭握的咯咯響,葉白後退他就逼上,“敢當着我面出軌?”
葉白此刻很想笑,可卻又笑不出口,此刻的章峰實在是太可怕,光是那眼神就好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得。
葉白拿着那半截花瓶指着章峰,尖銳的瓷片對準着章峰的臉,“有種你就去跟我離婚。”
“不然我起訴你!”葉白道,說完又嘲諷道:“只是不知道你章峰是犯了哪一條了,是出軌呢還是家暴。”
章峰聽此不屑的笑了下,“葉白你翅膀硬了,敢和我叫板了。你去起訴啊,現在就去,哦,我到忘了,你現在恐怕連個好點的律師都請不起。”
章峰一邊說着一邊逼近葉白,伸手拽下葉白手上的破瓷瓶,葉白不放,章峰就連人帶瓷瓶一起拽了過去,将葉白拽進了自己懷裏,任由瓷片邊緣的碎片割破自己的手心。
那只沾着血液的手狠狠攥住了葉白的下巴,“這些年,你吃的住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的,我有半點虧待過你麽,葉白你怎麽就不知好歹。跟我離了婚之後你又要怎麽過,你有錢去養你那個神經病媽麽。”
腥味在葉白鼻尖萦繞開,“不需要你管。”掙紮了兩下,眼看着就要掙出了章峰的懷抱,卻又被章峰給一把擄了過來。
“不需要我管?你是我章峰的人,你說不需要我管就不需要我管了?”說着去拉扯葉白的褲子。
葉白緊緊抓着不放,拉扯間,容臻給的名片和金卡從口袋中掉出,掉落在地毯上,十分的刺眼。
章峰見此,停下手上的動作,放開葉白,葉白一得空就要彎腰去撿起那兩張卡片,卻被章峰得了先。
葉白不可能會有錢去辦理金卡,金卡至少二十萬才能辦理,聯系起今天那個電話,章峰越發覺得葉白是真的出軌了。
手上攥着那兩張卡片,擡頭問葉白:“你賣身的錢?”
“你!”葉白被章峰氣紅了臉,恨的說不出話來。
“看來你金主錢不少啊,這裏面至少有二十萬吧,真大方。”章峰說這話時,滿臉諷刺之色。
“這錢不是我的,你別亂動,我會還回去。”
“還?”章峰輕蔑的看了眼葉白,“當了婊丨子還想立牌坊?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我惡心,你葉白也不過如此。”
葉白揉了揉眼睛,感覺眼睛裏進沙子了,他從不知道章峰可以刻薄至此。但葉白可以摸着良心說,沒做什麽對不起章峰的事,章峰卻一次又一次的變本加厲的侮辱他,這就是他愛了十二年的人。
葉白深呼吸一下,索性道:“我金主你最好別惹,這裏面是三百萬,一出手就是三百萬,這樣的人你惹不起。章峰,你的小公司經不起任何折騰,聽我一句勸,還我。”
章峰聽此卻不屑道:“三百萬?你葉白要真的能賣上三百萬,那我還開什麽公司。”
聽此葉白沉默不語,他葉白确實是賣不了三百萬,可這三百萬真真切切是容臻給的。既然葉白阻止不了,那就讓章峰自己去鬧,那容臻看起來也不像好惹的主,章峰要是惹禍上身對葉白來說只好不壞。
這晚章峰沒有再鬧,拿着容臻的那兩張卡,若有所思的回了自己房間。看着章峰離開,葉白那顆懸挂着的心才放下。
晚上葉白做了個夢,大汗淋漓的從夢中驚醒,夢見章峰和他剛認識那會的事,章峰十六,他十五,章峰就像個小痞子,吊兒郎當的,而他是校園小王子。章峰每天放學時都會把他圍堵在校園口,當着面的調戲他,說什麽現在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結婚了,叫他跟了他算了,那時葉白尚且不以為意。後來有一次,葉白在回家路上被一群真痞子圍住了,正巧被章峰遇見,章峰那時二話不說攥着拳頭就朝他這奔了過來,和那些小混混厮打在一起,最後被揍的鼻青臉腫。那事之後葉白對章峰也沒一開始那麽冷淡了,偶爾會和他聊聊天說說話,再後來……
第二日一早,葉白起床後準備去葉母那,卻被章老太太給叫住了,章老太太難得對葉白好聲好氣了一次。
“葉白啊,能去後院裏幫我拿下鞋麽,後院階梯太高,我不方便。”章老太太瞅着自己的腿像葉白示意了一下。
葉白覺得這老太太今天反常,沒打算管,轉身準備離去。
卻聽老太太又道:“唉,你不是一直想離婚麽,你對我好一點,章峰那我也會幫着說,我也希望你們離婚。”
章老太太今日如此低聲下氣,與往常那跋扈的樣子是天差地別,與章老太太相處十二年,章老太太的性子葉白再了解不過了,況且他在昨天就已經放話說不會在伺候這母子倆。
見葉白不理,連句話都沒說直接出了門,章老太太臉色沉了下來,去開了後門,只見幾個打手一樣的人物,各個身強體壯。章老太太開口朝那幾個人吩咐道:“人從前門走了,別讓他跑了。”
“這城市這麽大,哪條河裏突然淹死個人也不足為奇,記得做幹淨些。事成之後我會把錢打到你們卡上。”
其中一人笑着說這老太太心腸真狠毒。
章老太太這是恨極了葉白,心想着只要沒了葉白,他兒子就能和正常人一樣娶妻生子了。
有的人即使你不去招惹他,他卻總是想置你于死地。
葉白萬萬想不到他會被人直接擄走,這光天化日之下王法法律都被狗吃了。剛出別墅區,就被一群壯漢捂着口鼻強硬着拖上了一部黑車,葉白掙紮了兩下,可奈何他只有一人對方是一群,只好順應着情勢,安靜下來,保存好體力再做應對。
一人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還算識相。”
這車裏一共有五個人,加上他是六個,他的雙手雙腳被身邊的一個家夥鉗制着,葉白看着前面領頭的那個人,粗犷的五官、野性的身材,扯了一下嘴角,皺着眉換上了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樣子,顫抖着問:“你們這是要把我帶到哪去。”
聽到葉白說話,一邊看守着葉白的另一個人拍了下他的腦袋,“給我老實點。”
見葉白這樣,前面那領頭的大哥笑了下,“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臉上表情裝的還挺逼真。”
葉白聽此,強扯着嘴角,控制住自己當場沒有拉下臉來,“誰指使你們的,章老太太?”
“廢話真多。”身旁看守着他的人一個手刀劈向葉白後頸。
随後葉白就只感到一陣眩暈,眼前一黑,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大哥,把他帶到哪?”一人問。
那人摸了摸下巴,臉色陰冷道:“那老太太倒是天不怕地不怕,以為給兩個錢就能買條人命了,随便找個港口或者小巷扔了,任他自生自滅。”
“這個……可到時他要知道了人沒死不給錢怎麽辦。”
那大哥橫了他一眼,“他死沒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沒死醒來後也是幾天後的事了,那是他命大,咱扔海裏都沒死掉。等下下車前給他拍張照,到時好跟老太太要錢。”
“原來是這樣,大哥好法子。”
上午八點有一批貨要在港口丨交易,容臻八點準時到達,冷風呼呼的吹着,一邊的助理拉着Gandy的項圈,面色猶豫的朝着車內道:“大少,這次的貨您交給我就行,何必親自來,這港口風這麽大,傷着您的身子就不好了。”
容臻朝他擺擺手,習慣性的摸起中指上的戒指,任由海風透過車窗打在他臉上。那助手站在車外等候大少的下一個指示,目光淡淡的掃過大少冷峻的側臉。
“大少,人來了。”助理道。
容大少點了下頭,“你去吧,将樣品帶過來給我瞧一瞧。”
“知道了。”
話落,助理扯着Gandy就準備走,結果Gandy卻死扒着地面怎麽也不肯走,爪子在地面上劃下了一道長長的印記。
“這……”助理皺了下眉,那雙美目尴尬的看了眼容大少,不由得想這家夥脾氣可真烈,比大少還烈,都套上項圈了還這麽不聽話。
大少打開車門,那海風便一股腦的灌了進來,“給我吧,你先去,別誤了時辰。”
助理聽此,連忙把手上的狗繩遞給大少,哪知容臻還沒接過,Gandy就跟風似得跑了,大少揉了揉額角,對着助理道:“你先去。”
“是……”大少的狗第N次逃跑了……
容臻吹了聲口哨,Gandy卻不理不睬的直往遠處沖,Gandy不是好惹的……大少更不是好惹的……
容大少當下就開着車,抛下助理去追狗了,遠處的美人助理正在風中瑟縮着,苦了一張美臉……
Gandy就算腿腳再快也快不過大少的車,大少以沖天之勢一個漂移迅速攔在了Gandy身前,卻看見Gandy那雙圓溜溜濕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嘴上還叼着一件衣服,大少順着Gandy那張哈着氣的可笑面孔往下看,哪裏是叼着一件衣服,分明是叼着一個人。
容臻走下車,掃了眼Gandy,低頭看了眼地上的人,Gandy用着它的大頭将人頂了頂硬是翻了個身,這下那人的全貌露了出來,不是葉白又是誰,那尖尖的下巴與面黃肌瘦的臉蛋,只是一夕之間,容臻覺得這人變得更瘦了。
看着Gandy望着他的那張充滿希冀的臉,容臻嘆了口氣,蹲下身将葉白打橫抱起,一直抱到自己車上,Gandy從頭到尾乖乖悄悄的跟在容臻身後,不說亂跑了,簡直是寸步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