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Chapter.25

Chapter.25

Chapter.25

晚宴還沒結束,葉白就收到了一條簡潔的短信。

“抓住了,在我這。”語言一如容臻本人一樣精短簡練。

葉白口袋裏揣着手機,握着手機的那只手攥的緊緊的,心裏激動難耐,抓住了,容臻說抓住章峰了,開車撞死他媽的章峰。

整理好思緒,準備晚宴一結束就去容家。

可到底還是容臻了解葉白,帶着人風風火火的趕來了葉家。

葉白第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容臻,那通身的氣度鮮少有人能夠比得上。

“容家小子,來怎麽也不早告訴我。”

容臻朝着葉老太太微微低了頭以表歉意,“抱歉了,剛忙完手上的事,好在趕上了。”

葉老夫人笑了兩聲,喝了兩口茶潤了潤嗓子,對容臻道:“快去見阿白吧,你們倆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吧。”

容臻聽此不再多說,朝着葉老夫人點了下頭,便大步朝着葉白的方向走去。

一個星期未見,這人依舊是這樣的手,容臻攥着葉白的手腕,将他拉近了一邊的更衣間,關上門反鎖上,一手将葉白的手抵在牆上,低頭尋着那雙唇便吻了上去,如此強硬霸道不容拒絕。

兩片熾熱的唇貼在一起,燙的葉白整個人都有一種即将要升華了的感覺。

葉白伸手推搡了兩下,這種欲拒還迎的姿态越發讓容臻粗暴起來,狠狠的啃噬着他的嘴唇,直到将那唇咬的充滿血色方才松開葉白。

“我想死你了。”容臻攥着葉白的雙肩說道,微微穿着粗氣。

葉白伸手抹了下唇,道:“我想去看章峰。”

“好,今晚跟我走,你奶奶那邊我會去說,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方便見人,你呆在這等我,我跟你奶奶去打個招呼就帶你走。”

葉白點點頭,他的嘴唇被容臻咬的又紅又腫,确實是不太方便見人,留在這裏等容臻也是最好的選擇。

對于葉白而言,只要解決了章峰,戚豔那邊就再無後顧之憂了,一開始章峰行蹤不明,不能貿然動手,抓到章峰後就不一樣了,葉白這條命,本就是留着報仇用的,現在是即使一命換一命,葉白也不在乎了,于他而言,只要母親的仇報了即可。

大廳裏,容臻與葉老夫人正在交談着,兩人交談的顯然不愉快,葉老夫人皺着眉,一雙眼睛不停的審視着容臻。

“伯母,今晚真的有事,阿白也要跟我一起去。”

“是什麽事這麽重要,今晚可是阿白的接風宴,少了他怎麽成!”面對着容臻,葉老夫人分毫不讓。

“是關于阿白母親的。”容臻這樣說道,剛毅的面容透着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勢。

容臻今天是一定要把葉白帶走的,與葉白分開這麽久,相思之情難以言表。

兩人談話時間極長,葉白心急火燎着呆在裏面等着,恨不得現在就去容家掐死章峰。

章峰章峰,這所有的一切,都起源與章峰,說到底,還是自己做的孽,母親只是被自己拖累了。葉白不由得将所有的過錯都攬到自己身上,越想越是厭惡自己,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幾大巴掌。

容臻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正出于嚴重的自我厭惡中的葉白。

“阿白。”容臻上前一把攬住葉白的肩,葉白人這麽瘦,容臻一只胳膊就可以環住了。

“葉伯母那邊已經跟她說好了,我們走吧。”容臻摸了摸葉白的臉,這張臉永遠都是這樣瘦削,下巴尖尖,惹人憐惜。

容臻一把将葉白拉進自己的車裏,對着前面的司機吩咐道:“回容家。”

扯着葉白的發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吻,問:“想我沒。”

葉白垂眼,長長的眼睫在眼底打下一片陰影,沉默着不語。

容臻輕笑一下,似乎已經猜到了葉白的反應般,在他的嘴上輕啄了下,一觸即分。“不鬧你了,知道你現在想快點見章峰。”

容臻話落又嘆了口氣,道:“你如此心心念念的想一個人,我心裏真是不舒服,即便你想他是因為恨。”

葉白心裏一直惦記着那幾個人,容臻一直都知道,那幾個人幾乎占了葉白的所有心腔,他容臻,在葉白心裏都未必會有一席之地。

“容臻。”葉白喃喃道,“我心裏空蕩蕩的,即使找到章峰了,報了仇,我心裏也空蕩蕩的,連恨意都塞不滿了。”

多可悲,連恨意都塞不滿,整個人就像個行屍走肉般,活着只是為了給母親報仇,為了給母親讨回個公道,一等到報完仇讨完公道,葉白本身也就不具備他的生存意義了,葉白忽然覺得,實質上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這是葉白第一次對容臻說出真心話,容臻覺得此刻他離葉白很遠……很遠,遠到觸手可及卻形如虛幻,多可悲。

“別多想,你就是你。”容臻對他說,那張大手與往常一樣,輕柔的撫着葉白的發,一下一下,就像是在哄小孩一般。

七天後再回容家,葉白心裏沒有什麽感觸,于他而言,在哪都一樣,不一樣的是裏面的人。

章峰被容臻關在地下室,章峰母子倆并沒有關在一起,伸手按了下牆上的開關,一排亮黃的燈光立即順着地下室的階梯延展下去,讓這森冷的地下室多了一層暖光。

章峰被關在地下室四層,而章峰母親被關在三層,去看章峰之前,葉白又去看了下章老太太,章老太太被拔了舌頭,已經口不能言了,原本正坐在地上昏睡着,一聽到動靜,立馬像只螞蚱般驚炸開來,見來人是葉白,雙眼充滿恨意的死死的盯着他。

葉白看着她,面色平靜道:“已經抓到你兒子了,想和我一起去看看麽?”

章老太太一聽,驀地瞪大雙眼,拼命的搖着頭,那亂七八糟的散發甩的滿臉都是,活像個瘋子。

葉白上前揪起她的頭發,對她道:“我曾經說過,你們欠我的,我會讓你們全部還回來,你兒子殺了人,我會讓他償命,你兒子現在就關在下面,要下去看看麽?”

話落,不等章老太太作何反應,托起她的胳膊直接往門外走。

章峰一身落魄不堪的樣子,可以看出他在戚威那裏過的也不好,門打開,光線從門外悄悄的鑽了進來,章峰被驚醒,擡首一看,滿臉震驚。

“葉白!”章峰叫了聲,動了動自己的身體。身體被綁的紮紮實實,任是他如何的去掙紮也不曾松動半分。

“葉白你怎麽在這裏。”章峰問。

葉白将章老太太安頓在一邊,章老太太一看見自己的兒子,便咿咿呀呀的叫了起來。

“我向你讨債來了!”葉白道,步步逼近着。

“章峰,你在撞我媽的那刻你就應該想到你會有今天。”

“不。”章峰死命的搖着頭,“什麽撞你媽,我根本不知道,葉白你在說什麽。”

葉白冷哼,上前伸手鉗制住章峰的下巴,“還狡辯,我跟我媽出院那天,那輛向我和我媽沖來的白色面包車。真當我是傻子!”

“那是意外!”

葉白起身一腳踹在章峰身上,“呵,意外,你不承認是麽?我會讓你承認。”

“自從知道我媽是怎麽死的後,我每天每夜不在想怎麽報仇,怎麽折磨你們。”

容臻在一邊淡淡看着,任葉白發狠,這時候的葉白誰也阻止不了,昏黃的燈光下,那張臉已經被仇恨所掩蓋,那雙眼睛更是透着充血的紅。

“還有你。”葉白轉身章老太太又道:“我曾對你說過,要讓你親眼看着你兒子最後的下場!”

章老太太那雙渾濁的雙眼中,是不甘與風怒,想也沒想的一個使勁上前咬住葉白,卻被葉白躲了去,“你還以為我是曾經那個任你打任你罵的葉白麽?”

“你看着,你給我親眼看着,睜大眼睛好好看着你兒子會被我怎樣折磨!”

章老太太躺在地上,嗓子發不出聲音,連謾罵也做不到了,一臉的絕望。

“容臻,能借我一只匕首麽。”葉白問。

容臻招招手,身後的下人立即遞上一只三十公分的匕首,在這暖黃的燈光下,匕首閃着寒光,金屬制的刀背上,印出的是葉白那張恨的濃烈的臉。

“你現在只要把事情的始末說出來,我就給你個痛快,你要不說,我就先挖了你的左眼,在不說,就右眼,以此類推,一直到你血流而忙。”

“葉白,你怎麽會變成這樣。”章峰面露恐懼的看着葉白那張充滿恨意的臉。

“我為什麽變成這樣,不是你一手造成的麽。”他只是想和他母親平平安安的過下去,變成這樣又怎會是他所願?

葉白握着匕首,慢慢朝章峰逼近,那鋒利的刀尖,在章峰的眼睛周圍勾勒完美的圓形。

刀尖沒接近一分,章峰的心跳便加快一拍,直到眼睑上感覺到那冰涼冷硬的質感。

章峰連連道:“我說,葉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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