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
Chapter.26
Chapter.26
“葉白,你別動我,我什麽都說。”章峰看着葉白這樣,深怕葉白一個使勁,那刀尖就直接沒入他的眼睛。
葉白他母親被撞那件事,其實葉白心裏也多少有些猜測,容臻之前說的很對,章峰沒膽子去僞造事故撞人,章峰的背後一定還有人,至于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戚豔,就等着章峰來證實。不過說來不管是不是戚豔,葉白都不會輕易放過她,二十多年前擠走他母親上位,光是這一點,就已經讓葉白無法容忍了,那些她欠她母親的,總是要還的。
戚豔那個人,葉白與她相處有一段時間了,除了在他去葉家的第一晚戚豔臉上露出過震驚的神情後,之後的幾天都待他極好,這是一個心思慎密心計頗深的女人。
葉白手上的匕首頓住,涼涼的刀鋒挨着章峰的臉頰,“你現在沒機會選擇,說,不然我一刀就直接下去了。”
章峰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道:“人是我撞的,但葉白你相信我,那不是我本意。”細細的聽,可以發現章峰在說這話時聲音裏帶着那麽一絲兒顫抖。
相信?章峰現在和他談相信?這真是一個笑話,葉白現在寧願去相信一個傻子也不可能相信章峰,撞死他媽後就想把責任推的一幹二淨,章峰未免想的也太簡單了。
“你說。”葉白只是淡淡道,臉色又變成那平靜無波的樣子,匕首的刀尖冷冷的對準着章峰的眼睛,刺破了眼睑,流出丁點腥紅。
“我根本就無心去撞你們,你弄掉何梅孩子的那天,那個老婦人和你身旁這個男人來後,我就被兩個人帶到了醫院外面緊緊看管着,後來來了一輛車,把我和我媽接走了,車裏面的陌生男人對我說他是這些年來一直給我寄錢的男人,說我跟你離婚了他就不會再給我寄錢了,我慌了,其實一直以為我們生活都是靠的那筆錢,我的公司也是靠的那筆錢,那男人又對我說,如果還想要錢的話,就讓我幫他辦件事。”
葉白雙目灼灼的盯着章峰,“你口中的男人,是把你綁走的那個是麽。”
章峰點點頭,道:“後來我才知道他的名字,他說他叫戚威,是葉家的親戚,對我說要是我還想要錢的話,就想辦法直接做了你和你媽。當時我沒答應,我真的沒答應,葉白你要信我,就算我膽子再大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去殺人。”
他擡頭看着葉白,卻看到葉白那雙比冰霜還要寒冷的眸子。
“我不答應,他就對我說,要是我不答應的話他就找人打壓我的公司,還僞造了一批我販毒的證據,但這是栽贓陷害,可我沒辦法,憑我的力量根本沒法和他抗衡,所以我就……”
不等章峰說完,葉白接着道:“所以你就在我媽出院的那天,開車準備撞死我和我媽。”那天葉白以為他和他母親會過上新的生活,可終究是沒這個機會,原本滿腔對未來的希望,就在那霎那徹底的破裂了,所有的希望都化成了絕望。
章峰沉默下來,久久不語。
葉白沒說話,細眉微皺,一臉深思。竟是戚威?不……不可能,戚威怎麽能調動的了葉家人,葉家人對章峰這麽長時間的看護不是假的,是戚威身後的戚豔,葉天那樣沖戚豔,戚豔要幾個人葉天沒理由不給,是戚豔,這事罪魁禍首終究還是戚豔,葉天助纣為虐,戚豔為虎作伥。
葉白把匕首扔在地上,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把槍,那是容臻給他的77式,葉白一直随身攜帶。
對準章峰的腦殼,說:“一路走好。”
章峰被吓的使勁往旁邊躲,手腳被綁,跟個蠕動的蛆蟲般,章峰搖着頭,道:“葉白,你不能殺人,你殺了我總有一天你也會坐牢。”
葉白他早就不在乎,坐牢?報完仇他就去自首下去陪他媽。死有什麽可怕,死後可以一了百了,可怕的是人心,毒如蛇蠍般的人心。
“阿白。”容臻附上葉白的手,不贊同的搖了下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只錄音筆,道:“把他交給警方吧,現在殺了他并不明智,這槍,是給你防身用的。”
“容臻,我對你說過永遠不要阻止我。”
“阿白,冷靜點,我這并不是要阻止你,把他交給警方,讓他供出戚威這條魚,戚威的罪證一旦被定下來,戚豔會不急?到時會自己露出馬腳。”
“要是戚豔又找人把章峰給撈出來了呢?”葉白一臉陰森森的看着章峰。
“你以為我會允許麽?”容臻唇角勾起,“你可能不知,前段時間葉家一直暗地裏給我使畔子,為的就是讓我無暇顧及你們母子兩,現在不一樣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經部署好,撈章峰?”容臻冷哼,“葉天自己都會自顧不暇,哪裏有精力去撈章峰。”
“我猜就算葉天本事通天,也不可能會去撈章峰,戚豔更是恨不得離章峰遠遠的,将這事從自己身上撇清。”
葉白聽了容臻話後,就在葉白準備緩緩收槍時,章老太太拖着那癱瘓的雙腿,猛地一股氣竄到葉白身旁,一口咬上葉白的手,伸手想要奪過葉白手上的槍,掐着眼白的手狠狠的将槍口指向葉白胸口,葉白臉色一變,沒等容臻上前,直接一把将她甩開,對着她與章峰的腦袋就是兩槍,幹淨又利落。
血液從腦袋中咕隆咕隆的冒出來,流了一地,葉白踩着這鮮紅,冷冷的看着兩人。
葉白的雙手終究還是染上了鮮血,容臻上前握住他那雙冰涼的手,一些話梗在嗓子裏,沉默了片刻什麽也說不出。他不想讓葉白的雙手沾上鮮血,所以他勸葉白将章峰交給法律來處置,可這卻差點害死葉白,剛才章老太那槍要是開下去,要是開下去,容臻無法想象,那麽倒在這的就不是章峰母子倆了,而是葉白。
“不需要章峰。”葉白說,“戚威和戚豔我自己去抓。”話落,眉宇間多出一份狠辣。
将手上的槍收回,踩着兩人的鮮血離去,每走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最後消失在地下室門口。
容臻去找人處理了章峰母子倆,一直忙到深更半夜,葉白這晚住在了容臻家。複古別致的房間裏,閃着昏暗的燈光,葉白裹在被子裏,久久不能入眠。章峰死了,葉白心裏卻沒什麽太大的感觸,心裏空蕩蕩的。
“怎麽哭了。”走進房,看見葉白只露出一顆頭,眼淚順着臉頰往下淌,在床單上留下一小塊斑駁的印記,這時候的葉白就像一直彷徨無助的小獸。
哭?葉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哭了,怎麽會哭?葉白自己也不知,或許是因為太想他母親了。葉白已經很久沒哭了,自從容臻警告過他再也不準哭後,葉白就真的再也沒哭過。
容臻上前為葉白抹掉臉上的淚珠,坐上床,連人帶被子一起環進自己的懷中。這個懷抱是這樣寬敞與溫暖,溫暖的葉白舍不得離開,渾身的冰冷正在被慢慢驅散掉。
“不哭了。”容臻道,葉白頭發張長了一些,伸手輕輕撥開,看向那雙蒙着水色的雙眼。葉白越哭容臻越是心疼,自從遇上葉白後,容臻就時不時的為葉白感到心疼,以前容臻從不知什麽叫心疼,碰上葉白後就完完全全的疼了個夠。
“我怕我見不到我媽了。”葉白說,“我媽人那麽好,死後會上天堂。”
“別多想。”容臻哄着他到,低頭在他臉上親了兩口,淡淡的溫馨,暧昧而又旖旎的氣氛無形中醞釀開來。
葉白突然伸手環住容臻,薄薄的被子滑倒腰身,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什麽都不管,什麽都不想,葉白現在只想守住容臻帶給他的這份淺淺的溫暖與安全感,哪怕這只是暫時的。
容臻眸色漸暗,低頭不住的往葉白耳後根的敏感地帶親去,親了一下又一下,葉白身體微顫,整個身子都軟倒在容臻懷裏。
第二日容臻将葉白送回了葉家,其實容臻是不太情願的,也不太放心,但看着葉白那張又變得冰冷的臉,容臻知道他是阻止不了葉白了。他要是不放葉白回葉家,容臻不敢保證葉白不會對他動手。
罷了,他寵着葉白,葉白愛怎麽做就怎麽做,一旦情況不對,他會立即将葉白護在身後。
葉老夫人正坐在陽臺上曬太陽,一聽到下人過來通告說葉白回來了,立即起身去大門前接葉白。
葉白臉上堆着溫潤的笑,上前抓住葉老夫人向她伸來的手,身後一抹視線緊緊的跟着葉白,那樣火熱與專注,葉白到底是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葉白漸漸遠去,葉家的門緩緩關起,容臻突然覺得那道門隔開的不僅是他葉白,更是葉白的心。
“阿白,回去看你母親了?”葉老夫人輕輕問。
葉白點了下頭,葉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人都有生離死別,阿白,你也別太難過了,你母親出了那樣的意外,是誰也想不到的。”葉老夫人并不知道葉白的母親是被謀殺,只當是出了車禍事故,肇事者目前正在逃逸中。
意外?怎麽可能是意外,葉白心下冷哼,面上還是點頭應到,“奶奶,這些我都知道。”
再次見到戚豔,葉白已經沒有什麽顧慮了,只要弄倒了戚豔,戚威只是時間問題而已,怕就怕在這老天不開眼,越是禍害越是讓她長命百歲下去。
靠天靠地靠別人遠不如靠自己,當初戚豔讓她母親受的那些苦,被陷害被抛棄,以至最後的被謀殺,這所有的一切,他要完完全全的還給戚豔。
“阿白,你回來啦。”戚豔一臉賢淑,微笑着朝葉白打招呼。
想起她母親從小到大都管他阿白阿白的叫,葉白心裏越發不是滋味,微微眯着眼,也是一臉溫潤無害,道:“戚阿姨,我和您還沒那麽熟,您叫我葉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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