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方栖看到這幕勾了勾嘴角,但也很耐心地解釋道:“師兄,我方才看大師兄似乎是從天譽城城主那邊回來的。”
宋澤玉點頭,用眼神詢問方栖:所以?
方栖打理着自己,繼續說道:“按理說,大師兄這類元嬰級別不應當離開我們,我們應當和大師兄一道回來,但是現在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讓大師兄不顧我們的安危。”
“因此這件事情一時半刻是說不完的,我們正好和大師兄一起去吃飯散散心,慢慢地說這件事。”
宋澤玉聽罷,覺得挺有道理,點點頭,接受了這個理由,跟着方栖一起收拾自己。
再一次走進醉仙閣,宋澤玉三人發現了這裏變得不一樣了。雖說酒樓裏還是像往常一樣,人滿為患,熱鬧非凡,但到底他們還是感覺到了一絲掩在這熱鬧下的緊張。
小二哥帶着他們進了包間,酒壺才端上桌,李羿就拿了來,捏着小酒盞給自己滿了一杯,仰頭一悶,宋澤玉和方栖對視一眼,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拘謹地坐在了位置上。
宋澤玉被李羿這架勢搞得有些不安,回想了一遍原劇情,原諒他拿到的是炮灰的劇本,根本不清楚天譽城有發生什麽大事,因而耐不住性子地直接問道:“師兄,你到底想跟我們說什麽事啊?”
李羿捏着杯子,擡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漬,看向兩人:“你們今日去城外對抗獸潮,有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聽見問話的兩人,根本鬧不清楚李羿想問的是什麽,宋澤玉現學現賣,試探道:“師兄是指城外出現的兩頭會飛的妖獸嗎?”
對不住了師弟,師兄真的不知道大師兄在說什麽。TvT
慢了宋澤玉一步的方栖,咽下想要說出的話,輕飄飄地瞄了一眼宋澤玉,正專心致志看着李羿的宋澤玉根本就沒注意到方栖着輕飄的一眼。
倒是李羿看到了這一幕,原本沉重的心情有了片刻的放松,心裏也輕松了一點,回答起了宋澤玉的問題:“今日,城主府內喚我們這些護送的元嬰去商量事情。”
“商量事情?”宋澤玉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方栖也若有所思,包廂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李羿說完這話,也沒有去管這兩人什麽反應,又慢慢給自己續杯,宋澤玉和方栖二人也靜靜地等着。
“不是,會飛的妖獸雖說好些年不曾遇見過了,但偶爾還是能看見的。”李羿搖搖頭,否定了宋澤玉的猜測,接着說道,“今日跟獸潮對戰中,我們發現有幾個人被獸潮集中針對了。”
聽到此話,宋澤玉和方栖二人俱是一震,兩人腦海中回憶了一下今天一天發生的事情,頓時有股豁然開朗的感覺。
本來,宋澤玉在出發前,還聽見李羿說跟獸潮打鬥沒什麽可怕的,那些個畜生也就數量多了些,并不難打,熟料,一來就遇上了兩頭會飛的妖獸前後夾擊,再接着去幫方栖的時候,直接就沒有停下來過,若不是因為這是修士的身體,他早就累趴下了。
方栖坐在一旁并沒有作聲,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天裏妖獸不斷圍攻的事情,想到這裏,他不禁擡頭看了一眼宋澤玉,這個問天宗舉宗皆知的草包金丹在他的包圍圈裏,與他一起并肩作戰了一天。
稍作停留之後,方栖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盞,垂下眼眸,蓋住眼底的深色,宋澤玉這個人,讓他覺得……很有趣啊。
酒盞遞到嘴邊,擋住自己上揚的嘴角,一杯飲下,擡起頭又是一副純良無害的樣子。
只見李羿放下手中的酒盞,眉頭皺了又松,松了又皺,手上捏着筷子躊躇半天,最終還是略顯煩躁地停下筷子,面色有些難看地看向宋澤玉和方栖二人:“今日獸潮中有不少弟子都受傷了,天譽城這邊決定,明日先不出城,派上幾個元嬰出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偶然的。”
聞言,宋澤玉挑了一下眉頭:“師兄,今天獸潮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天譽城為何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李羿嘆了口氣:“淩霄殿的程天烨,淩天峰的沈南皓、林夏婉和方成鵬、合歡宗的紀淩悅還有一些其他宗門的首屈一指的弟子們都受傷了,而那些資質不如這些個天之驕子的,倒是半點事都沒有。”
“淩霄殿那邊揪着天譽城的管事不放,後來才發現不只是淩霄殿的事兒,我們這才被喊過去,共同商議這件事。”
宋澤玉和方栖同時震驚,這一天竟然有這麽多的優秀修士受傷,那确實是有些不正常了。
“對了,你們今天沒遇上什麽難纏的妖獸吧?”李羿夾了一筷子菜吃,才問道。
宋澤玉搖搖頭:“沒有,就一出去就遇到了兩個會飛的妖獸的攻擊,之後就和方栖在妖獸圈裏待了一天。”
“咳咳咳。”李羿一口菜沒咽下去,把自己嗆得夠厲害。
宋澤玉疑惑擡頭,無奈地看着李羿嗆到的樣子:“師兄,細嚼慢咽啊。”
李羿嗆得臉都紅了,沒工夫管宋澤玉的打趣,反而一倔三尺:“什麽?你剛剛說你們今天遇到了什麽?”
宋澤玉忙着吃菜,方栖就将宋澤玉的話又給李羿重複了一遍,李羿又聽了一遍這才消化了自己的兩位師弟今天都遇到了什麽。
頓時倒抽一口涼氣,早上兩頭會飛的妖獸出現的時候,他正好不在,後來還是聽見旁人說的,說什麽兩頭妖獸成了精,玩了好一把陰的,不僅把夾在中間的修士沖擊地骨肉不存,自己也飛灰湮滅。
聽的時候,李羿還當了個笑話一般在聽,哪知道居然是自家師弟的遭遇,此刻的激動和早間聽見傳聞甚至憐憫了一番那個修士門派的心情形成鮮明的對比。
殺了一天妖獸的宋澤玉此刻神經已經有些麻木,對着李羿甚至有些不能共情,到底還是有幾分理智在的,安慰李羿:“師兄,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兒嗎?再說,今天也在增加我的實戰經驗啊。”
李羿聽聞這話,定定地看了他許久,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只是嘆了一口氣:“這樣也好。”
宋澤玉點點頭,不再說話,專心吃菜。系統飄悠悠地晃出來,經過今天這一遭,宋澤玉已經能面不改色地忽略系統的存在,咽下了一口菜之後還能對系統道聲謝:【系統,今天多謝你的提醒了。】
系統晃晃自己的身子:【系統的存在就是為宿主服務。】
宋澤玉表情淡淡,微微點了點頭,系統見狀不多打擾,轉而在這包廂裏到處轉悠,最終晃蕩着來到了方栖的身邊,蹭蹭他的臉,最後停留在方栖的腦袋上。
方栖似是有所察覺一般,略微疑惑地擡頭,茫然地看了一眼四周,宋澤玉看在眼裏,暗自感慨,這就是人家能當反派的原因嗎?這警覺性就很頂啊。
就好似很平常看了別人一眼一樣,很快垂下眼皮,對系統和方栖之間的小動作視而不見。
系統停在方栖頭上不動了,李羿把着酒盞說出了這場晚席最沉重的一句話:“這次這些優秀的年輕修士受傷的事情,天譽城這邊商議出的結果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宋澤玉驚住:“有人陷害?!”
李羿點頭。
這下包廂裏的三人都皺緊了眉頭,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那這人是如何精準地對這些優秀的修士動手腳的?”宋澤玉一想又覺得不對勁起來。
李羿颔首:“你說得對,但是那幾個門派堅決認為妖獸就是妖獸,沒靈智的畜生多了幾分攻擊力,再怎麽厲害也不會自發地這樣做。”
李羿當場來了個模仿,宋澤玉和方栖聽得直皺眉。
忍不住問道:“哪個門派的這麽說?”純腦癱啊這,咽下後一句,宋澤玉砸吧着嘴,腦海裏閃過來天譽城之後見過的修仙門派。
“雲東宮的。”李羿說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雲東宮?”宋澤玉琢磨着這三個字,總有種耳熟的感覺。
方栖坐在旁邊也在琢磨這三個字,好似也在哪裏聽過一般。
“哦!厲安瀾他家的那個雲東宮是吧?”宋澤玉率先想了起來。
聽到宋澤玉的提示,方栖也想起來了這個人,這是那天合歡宗紀淩悅和淩霄殿程天烨針鋒相對時,紀淩悅喊出來的人名。
方栖摩挲了一下手指,一絲笑意從眼中閃過。
宋澤玉知道雲東宮并不奇怪,仙二代的圈子就和現代的富二代圈子是一樣的,即使不認識,牽個線搭個橋就認識了。
要說這雲東宮也挺微妙的,雲東宮最出名的不是它自己,而是這厲安瀾,以一人之力把雲東宮的名頭帶了起來。
想到這裏,宋澤玉不禁疑惑出聲:“師兄,要說那厲安瀾這次并沒有來,這雲東宮怎麽就咬着不放了?”
說到這裏,李羿的神色中戴上了一絲厭惡,但還是如實照說:“此次雲東宮來的修士是厲星展,受傷的也是他,不知道他遭遇了什麽,這麽多人中就他受的傷最重。”
李羿一番解釋下來,宋澤玉便明白了:“是他呀,那倒也不奇怪了。”
宋澤玉了悟地點點頭,全心全意地想着厲星展的事情,自然也就錯過了方栖投過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