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章

第 89 章

溪月發現昨晚的現場狀況十分凄慘。兩人路過的地方至少有一兩樣物件下場悲慘。紅酒碎了一地,鮮紅的顏色像案發現場。溪月光着腳丫,像走地/雷陣一樣,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碎片。

宋之揚喊道:“讓我先把碎片掃幹淨。”

“沒關系,我稍微注意一點就好了。” 溪月很固執的要回到房間,昨晚他們都在衣帽間精疲力盡,裹着那些衣服睡去。

“我不覺得你是個會注意的人。” 宋之揚冷冷地說。

溪月承認,她去客廳找東西的時候急了一些,可誰也想不到頂上用來裝飾的酒放得如此邊緣。當她還努力的将保護措施的包裝殼撕爛,那搖搖欲墜的紅酒就砸到了她的手上,她發出一聲驚叫,然後酒瓶順勢落到地板,摔的粉碎,液體沾濕了保護措施。

溪月呆愣地看了一會手上的東西,樓上傳來宋之揚的驚呼,問她怎麽了。

這一聲真是破壞情.調啊,溪月大怒,抓起了一瓶新的葡萄酒上去。那天晚上宋之揚第一次用很罕見的方式喝酒,他的頭發,額頭,背後,甚至所有敏/感部位都在不情不願的情況下喝到了,獨獨沒有進嘴裏。

溪月最後的記憶落在宋之揚的求饒上。被眼罩遮住的雙眼流下了淚水,他求饒說體.力消耗過多,無力支持到黎明。溪月見他可憐,動了恻隐之心,一只手擡起他的下巴,順着他流暢的下颌線輕.吻,時不時用牙齒輕輕啃噬一下。

現在宋之揚像一個敬業的家政服務人員,将一切打掃的幹幹淨淨,包括那些被壓碎的水果的殘骸,也在他賣力的清理下消失不見。

“我想你哪天不想唱歌了,也可以去做家政,你知道琴洲家政一個小時多少錢嗎?”

恢複精力的宋之揚無心去搭理溪月,昨晚上對她的縱容已是過去,宋之揚寒着臉說:“給我找件衣服。”

“你不穿着嗎?”

“我穿的是浴袍!” 宋之揚怒道:“因為你把我的衣服褲子都毀了!”

溪月得意洋洋地說:“你可以穿我的衣服,我不嫌棄。別怕,也有男人穿裙子的。”

“周溪月,你才一米五!”

“所以你接受了?你可以幾件拼在一起。”

她在上樓拿衣服的時候被宋之揚抓住了手腕,她笑嘻嘻的想掙開,宋之揚氣急,就是不肯放手,與她掰扯了一陣,要她下去給他買點衣服,溪月忽然啊的一聲,故作摔倒。

宋之揚一驚,将她打橫抱起放到沙發上,檢查了一下确定她是裝的,無奈的為自己的智商嘆氣。

“我真是太蠢了。”

“你不是蠢,你是太在意我了。” 溪月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兩人湊得很近呼吸可聞,

宋之揚的輪廓在灑進的晨晖裏被鍍了一層金,他的聲音清明冷靜:“下去幫我買件衣服。”

“昨天是周五,今天是周六。”

“我知道。”

“所以你不需要去訓練班上課。” 溪月将小巧的鼻子去碰宋之揚的鼻尖。

“今天有節目要錄制。”

“小張會送衣服來的,怕什麽?在此之前你不用穿。” 她搖晃的小腿開始不老實起來,宋之揚按住了她的膝蓋,阻止她柔軟的身體靠過來。

溪月覺得可能是她嘴裏的味道宋之揚不喜歡。他胃不好,溪月一大早給他做了可口的小米粥,配點小鹹蛋,一點海藻。而她則突然想吃很辣的東西,所以走了幾百米到小巷子裏要了份土家甜辣餅加辣。

“大不了我去刷個牙。”

溪月剛刷完,有一個電話打來。原來是褚纖纖的妹妹褚冰玉,之前她和宋之揚救下褚纖纖後,就與其家人交換了電話。

宋之揚聽着她在電話裏嗯嗯了一陣,然後挂下說:“褚小姐今天狀态挺穩定的,問我們是否有空去喝茶。估計你是沒空了,那我就自己去吧。”

宋之揚如獲大赦,如此一來溪月就不會一早上又想出各種奇.淫.巧技來折騰他了,最重要的是他可以拿衣服了。

“你快點幫我去買一身衣服,我一個小時後也要出門。”

溪月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天真無辜:“你就這麽看不起我的衣服嗎?”

宋之揚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知如何是好。現在的時間去商場有些太早,最多是一些大超市開門,她本可以去撿幾樣簡單的衣物。現在看來,若是放縱她去,估摸撿回來的都是些秋冬的保暖一類難看的玩意,反正溪月惡作劇的心沒消停,他就別想安生。

昨天住在他身體裏的那個男人是完全陌生的。

他喉.結滾動,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張了張嘴,輕聲說:“周溪月,求你……”

溪月瞪大了眼睛,想不到她的堅持還有意外“收獲”,于是她帶了一點玩味的笑容(此時心裏在想言情小說裏所謂的邪魅一笑):“求我什麽?大聲點。”

“哪有求人大聲說話的。” 他此時還在扯皮,但眼前的形勢容不得他不服軟。

不,其實他有一千種一萬種辦法,可他偏偏選擇了最艱難的一條道路:向這個女人臣服,心甘情願,五體投地。是他心裏持久又無盡的對她的欲.望決定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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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月是個很有分寸的人,知道何時适可而止。她去超市給宋之揚買了些簡單的衣物,足夠支撐他出門的面子。至于為何昨晚還是高檔的襯衫今天變成了廉價貨,這就不是她負責解釋的範圍了。

她去見褚纖纖,兩人扯了一番,溪月談起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自從救了褚纖纖後,她們已從“情敵”(溪月從沒這麽想過)成了好友。

“我告訴宋之揚,如果我們非去想那些未知的事,不過是自尋煩惱。那天我遲到确實錯了。我一開始覺得沒那麽誇張,是他大題小做,後來我想到人總是覺得自己的事最重要。在我眼裏去勸林莞要緊,在你眼裏準時到達最要緊,所以人與人之間不管多親密,總是會有分歧。”

褚纖纖:“他說什麽?”

“他說,我知道我是個吃醋的傻子。我說你不是,你只是太愛我了。而且在戀愛裏,做一兩次傻子很可愛啊,太過精明就不是戀愛。” 溪月笑說:“林未泉已是我的過去,他說you are the woman in my life,我當時想回複他,you were the man in my life。”

醫院的花園裏,褚纖纖聽溪月說到這裏,嘴角勾起一絲淺笑:“宋之揚聽到這句話有沒有氣的要命?”

“他氣也沒法子。” 溪月笑說:“我告訴他,林未泉已是我的回憶一部分,就算我死了,這段回憶也一直都會存在。如果我們因此鬧個不停,日子就沒法過了。當然,偶爾鬧一下還是增加情趣的。我看老友記的時,特別喜歡看錢德勒因為理查跟莫妮卡鬧。”

兩個女孩被情景喜劇勾起了記憶,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溪月認真地看着褚纖纖,說道:“褚小姐,你真是我現實裏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之一。”

“你也是我見過的最最好的女人,可能沒有之一。”

“那我寧可做漂亮,不願做好。說好通常是不夠漂亮。”

褚纖纖笑說:“我想跟你聊聊司空的事,不知你是否有興趣聽?”

“當然!” 溪月立即回答。她需要知道司空更多的事,來判斷這人是否是林莞的良配。

“這段時間我不可抑制的想了很多。我不希望你覺得我是那種分手了說前任壞話的人。我和司空在一起的時間不長,我覺得他不能單純算一個壞人。當然,他身.上有些令人不喜歡的東西,比如他的浪子氣質會讓女人很沒有安全感,他的話半真半假,他也确實——”

“又髒又油膩又花心?” 溪月接口。

褚纖纖用指.尖敲了敲臉頰,笑說:“我認為司空并不是洩露照片的人。我了解他的個性,他對每一任女友的占有欲都很強,當時只要稍微有個男人多看我一眼他都會對那男人大發雷霆,我不覺得他會把我們之間親密的照片給別人看。”

溪月點頭:“那天使愛美麗是怎麽透露給記者的,你有沒有報警或者起訴他?”

“要對付天使愛美麗就必須從某博的平臺先要到他的資料。我公司的同事已采取了法律行動,不過還是我媽行動迅速,她發動所有的關系終于找到了當初那位爆料的記者,他告訴我天使愛美麗是誰了。”

“那你可以起訴他了嗎?” 溪月高興地問。

“恐怕不行。” 褚纖纖苦笑:“因為他已經死了!”

“死了?” 溪月把眼睛睜得如銅鈴一樣:“他死了?那賬號呢?”

“賬號前段時間他就賣給別人了。警察說他沒有加入任何營銷公司,一直是那個賬號的主人。他姓傅,是個中學老師,從前看過我的話劇和電影,我對他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他是從十二年前開始上某博,最喜歡的電影是天使愛美麗,所以因此命名。這麽些年他吸了差不多五百萬的粉絲,算是營銷號裏的巨頭了。”

“他是怎麽死的?”

“肝癌晚期。”

溪月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怎麽拿到你照片的,總不可能你也去修電腦了吧?” 她趕緊補了一句:“褚小姐,我沒有其他意思!”

褚纖纖淡淡道:“沒事。我沒有修過電腦,我電腦要是用久了會買個新的,那些老舊的電腦手機打印機傳真機,我媽媽都像收古董一樣在家裏藏着呢。我覺得司空應該也沒有。”

“褚小姐,我認為洩露應該還是你和司空兩方。傅是一個中學老師,他與你和司空應沒有交際,我始終覺得源頭不是他。如果搞不清楚他是怎麽拿到的,那這永遠都是謎團。”

“我絕不為司空說話,但此事應不是他。事情能那麽迅速壓下去,我估摸還是司空家起了作用。他們不想讓人知道照片裏男主角是誰。他畢竟是名門世家,出這種事臉上不會好看。他不要臉,他父母難道都不要了?”

“那我認為,倒可能是你這邊的人洩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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