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章
第 90 章
宋之揚今天是為公司的新女團SWOOT錄制綜藝節目。SWOOT明年出道将滿一年,作為現在偶像界炙手可熱的新女團,公司決定為她們錄制團綜再收割一波粉絲,宋之揚與另一位傑出的制作人被邀請客串幾期。
團綜每一期都有主題,今天準備的主題是探索琴洲荒涼之地,預計這集播放的時候會在明年的夏初,正好符合夏季納涼的主題。
宋之揚不是個膽小的人,但幼年時有過心理創傷。當時宋晚晴将年幼弟弟帶進鬼屋裏,然後獨自逃生,留下小小只的宋之揚在迷宮裏各種被驚吓,最終一個“鬼魂”看不下去,将他領了出來。為此宋晚晴被父母罰了一個星期的禁閉。
自此之後他就對鬼怪之類抱着一絲懼意,所以紅姐特地跟節目組說,別的環節可以參加但鬼屋探險之類的謝絕。
錄制結束,老板葉嘉文竟然邀請他們一起去吃頓飯。宋之揚如今已成立單獨的工作室,獨立核算,但葉嘉文手上捏了他工作室一半的股權,又是AandH的老板,面對他的親自邀請,宋之揚不便拒絕。
溪月善解人意的讓他去應酬老板,而她則跟褚纖纖一家吃飯。
葉嘉文請客的地方是在一家會所。他說名字雖叫會所,但就是個吃江南菜的地方。
宋之揚信以為真,卻發現自己被帶進的一間KTV氛圍滿滿的包間,沙發旁邊的大圓桌上确實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不過沒人坐在飯桌邊罷了。
電吉他的聲音炸在耳邊,幾個漂亮的和弦拉開了司空煜成演奏的序幕。包間裏坐着一些人,對他的到來置若罔聞,都将目光集中到小舞臺上的司空煜成。
司空煜成完全沉醉在電吉他流暢的聲音裏,他嗓音确實好聽,粵語也唱得很地道,修/長白皙的手指快速勾過琴弦,全然沉醉其中卻又游刃有餘,不至于過度忘我。
沙發上坐着的女人都目不轉睛地盯着司空煜成,宋之揚聽到她們大聲的議論,在這個環境裏,不大聲根本聽不到彼此的言語。
“四爺真是帥慘了,你說他的水平差不多可以上音樂學院了,怎麽沒去?”
“四爺是什麽人,他想什麽你能知道?反正我知道他很成熟,做每一步都有自己的規劃。”
“對啊對啊,幸好四爺沒去娛樂圈混,不然那幫男人要怎麽混啊?”
“四爺真是迷死人了,我好愛他!”
宋之揚垂首,他不想聽這些污言穢語,準備離開房間,舞臺上的司空卻一擡頭,用舌尖頂了頂左臉頰,笑說:“真正懂音樂的大明星來了,你們一個個像死人一樣做什麽?”
音樂戛然而止,包廂恢複了平靜,宋之揚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沒有動。
司空煜成此時在這個環境裏,與他的格調倒是十分符合。在場有三個男人,其中一個坐在最角落,似在盡力避開燈光,另外兩個分別一左一右地坐在司空的旁邊,沒有宋之揚的頂頭上司葉嘉文。
“給大家介紹下宋之揚,他是我前女友的合作夥伴。我估計那些照片宋之揚已提前欣賞過了。”
室內的男女發出一陣哄笑。
宋之揚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要走。
“宋先生留步,你難道不帶點林莞的消息回去給你女朋友?我看她可是對林莞關心得不得了。坐下,我們把事聊開,省得你女朋友每次見我都恨不得掏刀子。”
“這就對了。” 看着坐下的宋之揚,司空知道他的招數起作用了,笑說:“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尚君凜,這位是淩長崎,最右邊的那位是我大哥。” 他沒說名字。
宋之揚知道尚君凜和淩長崎是誰。
這兩位仁兄跟司空一樣,都是豪門子弟,家財萬貫,因是家中老小,在繼承權方面争不過上面的老大,索性拿着信托的錢出來做投資。這些投資在專業人士看來倒是跟散財差不多,行業跨度大,做事之前無調研,各種随心所欲,但這一路下來倒是方便他們結交各色狐朋狗友。
像宋之揚這樣喜歡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之所以知道他們還是因為一些駭人聽聞的情/色緋聞。
在圈子裏待久了,宋之揚對找靠山這事已見怪不怪,靠山在某種程度上就等于資源,而且一些女明星還可以借此躲開爛桃花。這兩位公子哥年輕多金,是許多人的目标。聽說他們葷素不忌,男女通吃,花樣百出,玩到興起,什麽都做得出。
“林莞呢?聽說你要給她辦移民。” 宋之揚問。
司空摟過一個女人,笑說:“移民這事不是今天辦今天就好的,她的情況我還不得費一番功夫。”
“你會跟她結婚嗎?”
司空沒有笑,但其他人都笑了起來,好像方才宋之揚講了個笑話。
“先不聊她,我今天叫嘉文請你來,主要是想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的。”
“我要見林莞。” 宋之揚言簡意赅:“不然我沒有待下去的必要。”
門再次被打開,又約莫五六個妙齡女郎魚貫而入。
最後一個來的女人。是林莞。
她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林莞了。臉上看不出本來素淨出塵的模樣,臉孔塗的雪白一片,就比藝伎稍微遜色一些,嘴唇上是一抹如血一般鮮豔的紅,華倫天奴包裹着她曼妙的身體。她只看了宋之揚一眼,就坐到了司空的大腿上。
其他的女人也沒有閑着,都各自尋了目标入座,将原本寬大的沙發擠的不剩一點縫隙。
宋之揚推開了想靠過來的女人,他想對林莞說點什麽,可他意識到自己不會手語,只能這樣怔怔地看着她。
司空不僅抱着林莞,另一只手還搭在另一個女人的胸.脯上,這并不是所謂西方人那些見面的禮儀。該死,這種地方還講什麽禮節?
女人嬌笑:“來啊,你敢不敢當着女朋友的面?”
“這世上沒什麽我不敢的。” 司空笑容懶散,甚是勾人。
于是他真的伸手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司空的手又回到林莞的臀/部,笑說:“去坐那邊。” 他指了指淩長崎的大腿。
“夠了!” 宋之揚吼道,他上前去一把将林莞拉起來:“我帶你走。”
“慢着!” 眼看着兩人即将出去,司空略帶警告的聲音響起:“再走一步試試看?”
淩長崎輕笑:“宋之揚果然跟傳聞裏一樣不近人情。”
“我近的是人情,不是近畜生的情。”
淩長崎笑說:“宋先生覺得我們是畜生?我們哪是畜生了,你問問這些女孩是不是自願的。你覺得我們玩的低級,我還覺得你假清高呢。你覺得這場合很低俗嗎?我可以馬上叫人搬一臺鋼琴來,我會拉小提琴,我們合奏一下,是不是就符合你高雅的基調了?”
尚君凜也說:“說白了你跟她們一樣都是出來賣的,誰比誰高貴了?” 他又換了副輕佻的語氣,說道:“聽說你要去留學了,其實憑你的樣貌要問鼎這圈子多難的事?是不是葉嘉文不把你放心上?也不奇怪,那人滿腦子就是搞女團。”
宋之揚感覺一陣惡心,正要開門離去,林莞去掙開了他的手腕。
他有點發呆。
“林莞,你不跟我走嗎?” 宋之揚指了指門,又說:“周溪月要知道你現在這樣,不知道有多難過。天下好男人不少,你何必在這裏自甘堕落。”
“她是個聾子,聽不到你說什麽。” 尚君凜起身走了過來,笑說:“宋先生,林莞只是想通了。人生可以走捷徑為什麽不走?對,我們總是知道哪條路是最正确的,但從來不走,為什麽,因為那太難了!還記得上校的這句話嗎?你開個價吧。”
宋之揚感覺一陣惡心,這個尚君凜是個男女通吃的怪物。
“你說什麽?”
淩長崎笑說:“宋之揚你別生氣,Jackson是個生意人,說話一貫是直接的,但他絕沒有惡意,他對你反而很崇拜很敬仰。老實說我們見過的男女也不少,我一向是喜歡有好嗓子的人,像您這般又有好樣貌好氣質的,那真是少之又少。宋先生,我是真心想邀請你加入我們。”
淩長崎發出這種邀請想必不是一次兩次,連語氣裏的蠱惑都練的純熟。宋之揚沒有理會他們,只定定看着林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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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嘉文趕來的時候,在門外聽到兩聲巨響,然後是女人驚叫的聲音。
他推門進去,同時湧入的還有幾個司空的保镖。
宋之揚站在飯桌旁邊,正好整以暇的将腕表戴回手上,慢條斯理地說:“下次你再碰我,我就讓你的頭先着地。”
屋內大半人都站了起來,緊張地觀摩着這一幕。司空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周溪月知道她男朋友那麽厲害嗎?”
他言下之意是要對付溪月,如果宋之揚敢得罪他的話。
葉嘉文看着淩長崎從倒塌的飯桌下被人扶出來,頭頂上還頂着沒有掃去一片菜葉,笑說:“我就遲到這麽一會,你們就熱鬧成這樣?怎麽,嘴巴沒吃,頭發先吃了。”
淩長崎和尚君凜何時受過這種委屈,一個被宋之揚摔到飯桌上,一個挨了好幾記拳頭,眼角綻開,嘴角流血。宋之揚并不知道司空調戲溪月之事,不然司空的下場會比這兩個登徒子還要凄慘。
司空笑說:“還不是你家藝人做的好事,宋之揚看來真從江導那個訓練班學到了不少。”
自從輪船事件後,宋之揚就開始學習格鬥。他常年健身,不抽煙,幾乎不碰酒,飲食健康,不像這裏的男人看着外表壯實,其實內裏被掏空了,要同時收拾兩人對現在的宋之揚而言,不過是小菜一碟。
“我早跟你們說過宋之揚不好對付,是某些人不死心非要吃個虧。” 葉嘉文聳聳肩:“現在你們知道他的厲害了吧?尚君凜,我提醒你一句,有些不屬于自己的就別妄想摘月亮,不然——”
一直在角落裏默不作聲的那位大哥忽然冷道:“不然什麽?” 他們這些權貴子弟,還真沒有吃不到的肉。
“不然到時候風予安找你們麻煩,我就在一邊看戲好喽。”
風予安三個字讓在場人的臉色變了,像是包廂裏突然飄進了一只女鬼,帶着渾身的怨氣,把他們個個都吓得呆愣不動。
淩長崎抹了一下鼻子上的血,完全換了種語氣,恭敬又虔誠的:“都是誤會,誤會!我一早就知道宋先生跟我們不是一類人,你是芝蘭玉樹的公子,我們算什麽呀?”
宋之揚不想與他們掰扯,拉過林莞要走,小姑娘又再一次固執地掙脫了他。
她臉色蒼白,堅決地搖了搖頭。
“罷了。” 宋之揚走到司空身邊,後者似乎瑟縮了一下。
宋之揚拿起地上的電吉他,撥了幾下,音色與方才演奏時不大一樣。
“電吉他只有插電的時候才有你剛才演奏的效果,不插電演奏就是這個聲音。我建議你下次裝模作樣至少通了電再做剛才那些假動作。”
司空臉上那吊兒郎當的痞笑被宋之揚的話給冰凍住了,葉嘉文終于忍不住,再次大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