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一桶紅薯洗起來并不費工夫, 砍柴對于幾個經常鍛煉的男生而言也并不算為難的事。

下午三點不到,衆人就已經将活幹完了。

老奶奶見他們要走,說了很多次感謝。

洗紅薯倒還好, 砍柴這種活她一個人确實幹不了, 之前都是等兒子回來給她劈柴, 兒子還總要抱怨她明明家裏有液化氣竈, 為什麽硬要用柴火。

她習慣了柴火竈, 用那個液化氣竈總是弄不好,家裏的油煙機還壞了, 每回都要把她嗆得不行。

但面對兒子的責怪, 她也不好反駁什麽。

所以她也是真心很感謝喬季他們。

喬季笑着道:“我們就在您家不遠處那個木房子裏錄節目, 周六周日都在,您要是以後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我們。”

奶奶道:“謝謝謝謝。”

說着奶奶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兩塊臘魚臘肉遞給他們:“這是今年我自己做的, 你們千萬不要嫌棄。”

衆人哪裏願意收奶奶的東西, 她一個人操持這麽大一個家,年紀又大了,做這些臘魚臘肉想想也不容易。

但奶奶硬要往他們手裏塞。

奶奶人瘦瘦小小的,卻很是固執, 衆人無法,只好道:“奶奶, 我們拿幾個紅薯回去行嗎, 正好我們準備去鎮上做紅薯生意。”

奶奶聞言也妥協:“行,你們随便拿, 家裏紅薯每年都吃不完呢。”

說完奶奶就拿了一個很大的袋子出來給他們裝紅薯。

“夠了奶奶, 我們用不了這麽多, 謝謝您。”

“再拿點, 我家就兩個人,吃不了這麽多,放在家裏也是浪費。”奶奶熱情道。

衆人手裏提着奶奶給的紅薯,面露羞愧道:“我們都沒幫您什麽,您還給了這麽多紅薯給我們,該說謝謝的是我們才對。”

“都謝都謝,要不你們今天晚上在我家吃飯吧?”奶奶熱情地問。

“不了奶奶,我們還有事,現在就要走了,下次有空來看您。”

“好的。”

“奶奶再見。”

“再見,下次還來玩兒啊。”

從奶奶家出來衆人就回到了自己簡陋的小木屋,果然看到節目組承諾的烤紅薯裝備。

江星河興致勃勃地跑上去開始研究。

“這個到底是怎麽用的呀?”江星河好奇地問。

“這個好像是把紅薯放進去烤就行,我們要不拿幾個紅薯過來試試?”溫雨潇上前看了看道。

“可以。”

随後他們從剛剛奶奶給的袋子裏拿了幾個紅薯,放進去調試溫度,弄了一下午終于将烤紅薯爐子弄明白了。

“好了,那我們萬事俱備,只欠行動了。”

“明天行動怎麽樣?”

“可以的,那我們晚飯怎麽辦?”

到了衆人最關心的環節,幾個小輩瞬間将目光放到大哥喬季身上。

喬季手一揮:“今天大家辛苦了,我們去鎮上吃點好吃的。”

“喬哥,我們還有錢嗎?”江星河問。

“有錢,本來這點錢是想省着買爐子的,既然節目組給我們了,那我們就多出一筆閑置資金,大家一起吃頓飯還是可以的。”喬季道。

“那可太好了。”

“……”

角落中,傅晏辭注意到時柚縮在袖筒中指尖通紅的手,随後邁步走進廚房。

大家都在商量着晚上吃什麽,也沒人在意他的舉動。

直到他從廚房出來,還端着幾杯熱茶。

“晏辭,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暖的一個人啊!”溫雨潇驚訝道。

傅晏辭笑笑,不置可否。

他先是遞給溫雨潇,随後根據位置依次遞給董江雪和沈芙黎,最後是時柚。

“謝謝。”時柚接過熱茶道。

傅晏辭看她一眼,舌尖抵着牙龈,淡聲道:“客氣。”

時柚低着眸,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葉,輕輕吹了吹。

傅晏辭頓了頓,随後走進廚房,将剩下幾杯也端出來。

喝完茶,渾身也熱了起來,衆人就商量着往鎮上走去。

鎮子距離小屋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到了之後正好是飯點。

村裏村民大多都是在家裏自己做飯,飯點了飯店也并沒有太多人,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一個不錯的位置。

時柚走路不快,總是落在衆人後面,傅晏辭則是話少不怎麽參與聊天而總是落在後面,兩人自然而然地成為最後兩個落座的,只剩下兩個相鄰的座位。

時柚看着傅晏辭神情自然地在左邊那個坐下,她抿抿唇,在他身旁坐下。

充滿油鹽氣的小飯館裏,男人身上清爽幹淨的雪松香味像是夏日裏的一瓶冰汽水,讓她的呼吸都順暢起來。

本來有些拘謹的心也跟着落下,整個人不自覺就放松下來。

坐下後,傅晏辭視線在桌上逡巡一圈,随後忽然起身。

時柚疑惑地望過去,就見他去窗口要了一壺茶過來,不鏽鋼壺的壺口還冒着熱氣。

江星河見狀道:“哇謝謝傅哥,我來給大家倒茶吧。”

傅晏辭避開他的手,冷白的手指緊緊握着茶壺把手,手背上青色筋脈根根分明,冷淡卻又透着一股性感。

“這壺水是燙碗筷的。”

江星河一愣,有些尴尬道:“應該沒關系吧,我都沒想到哈哈哈哈。”

傅晏辭“嗯”了聲:“我有點潔癖。”

他這麽一說,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畢竟有些人确實是有潔癖的。

只見傅晏辭往自己身前的碗裏倒了半碗開水,随後自然地轉向時柚:“你的碗。”

時柚愣了愣,将碗遞給他:“謝謝。”

坐在對面的沈芙黎注意到後,揚聲道:“傅老師,可以給我一點嗎?”

傅晏辭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給時柚倒完後将水壺遞給她。

與此同時,語氣冷淡道:“叫我傅晏辭就好。”

沈芙黎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這麽說,但還是應道:“好。”

沒過多久,服務員拿着菜單過來,大家很快點好菜,就開始坐着聊天,一邊商量擺攤擺在哪裏最好。

飯桌上上一個顧客吃完離開後的油沒有擦幹淨,時柚手指在飯桌上劃過,指尖沾到一層紅色的油,她眉頭一皺。

下一秒,眼前出現一張衛生紙。

她擡眸,猛然撞進一雙深邃專注的鳳眸當中。

見她沒接,對方手腕一轉将紙巾收了回去,随後從外套裏翻出一塊手帕,倒了點熱水打濕後遞給她:“這樣就能擦幹淨油了。”

“……”

原來他剛剛收回去是覺得她不想用幹紙巾。

正好旁邊那桌有個小朋友弄髒了手,他媽媽無奈地将他抱起來:“我去問問阿姨這裏有沒有洗手的地方,下次不要用手去抓菜菜知道嗎?”

時柚眼睫顫了顫:“我不用……”

“時老師,那帶你去洗手?”

男人語氣中帶着幾絲笑意,嗓音低沉悅耳,漫不經心的,卻像含了鈎子。

時柚擡頭望他,便見他那雙一向冷淡淩厲的鳳眸中不知何時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長睫低垂着和她對望,無聲地勾人。

時柚移開眸子,有些粗魯地接過他手中的帕子:“謝謝。”

傅晏辭視線落在她身上,長睫挑着頭頂落下的燈光,微勾的唇角低低溢出兩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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