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李斯入秦(一)
李斯入秦(一)
秦國因六國的聯盟而被困于函谷關,不敢随意發兵,急需解決之策。
嬴政端坐于王位之上,努力讓自己顯得莊重森嚴,表現出不屬于少年的成熟。“諸位大臣,我秦國如今被六國攻退與此,寡人想聽聽各位有何高見。”
“王上,臣以為現在兵力不足以擊退六國。”蒙骜說道,“臣統計過現如今的糧草和兵力,即使大軍用到極致,也不過能滅兩國。但如今五國皆視秦國為敵,則很難東出。”
“臣也以為蒙将軍說的在理,所謂兵未動糧草先行,如今國內糧草并不充裕,屬實難以再戰。”王龁說道,“臣沒什麽高見,但是為盡之計,等要比貿然出兵的好。”
嬴政看起來并不太滿意這些說法,眉頭微縮。
“寡人,也知道現如今等比打穩妥。”嬴政說道,“但寡人認為,得有計策打破六國的聯盟。”
“這……”底下的臣子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着,就好像是老師讓交作業,又交不上的為難之感。
“都沒想想法嗎?”嬴政再次問道,但低下的大臣還是都在左眼看右眼,要不就摸着下巴,并沒有人獻策。“若是沒有,今日便散會吧。”
“慢!”呂不韋攔住了嬴政和諸位大臣要散去的趨勢。“臣,有一計。”
“呂相,快快說來。”嬴政看着他眼裏有一些激動。
呂不韋鞠躬行禮說道:“諸位在座的大臣,皆沒有攻克只法,不如向列國廣納人才,為我大秦分憂。”
“呂大人,我秦國目前被六國共同抵禦,六國人皆恨之,如今向他們讨要人才,那些人肯來嗎?”趙大人摔着衣袖,臭着臉說道,“就是肯來,那些人肯真心幫我秦國嗎?”
“臣以為趙大人說的有道理,”谷大人附和起來,“若是招來的人,是來秦國搗亂的,那豈不是麻煩。”
由他們二位起頭,底下反對的聲音也是此起彼伏的響起:
“對啊,臣也認為不合适,當下的局勢這些列國游子恐對我大秦不利。”
“我大秦如今國力強盛,人才輩出,用不着列國學子來我大秦指指點點。”
“臣,不同意呂相的觀點,如今大争之勢,走錯一步就可能滿盤皆輸,還望王上,明谏。”
“呂不韋,是個商人,賺七國的錢財,可是當政可不比做商,沒那麽容易。”
……
我聽着他們怼呂不韋的話,像極了叽裏呱啦的小學生,有不滿便直接怼回去,實在不行還能攻擊一下你的出身。看來什麽時代的人,議事的的時候都是各抒己見,誰也不讓着誰。
呂不韋倒是在旁邊不溫不火的看着他們,仿佛這些人說的不是自己,他只是在看別人對于一個觀點的雜談。
直到嬴政打斷衆朝臣的議論,“好了,各位的想法寡人大概知道了,寡人想問問呂大人的想法。”
呂不韋禮貌的沖諸位大臣笑笑,“鄙人不才,這個想法并非行商所得。而是縱觀秦國由弱變強的歷史,所提出。”
“請諸位大臣好好想想,”呂不韋看向他們說道,“為我秦國留下治國之策的那一個是真正的秦國人,張儀乃是魏國人,商鞅也出自魏國,百裏奚也非我秦國人。可他們哪一個沒有為秦國殚精竭慮,沒有助我秦國富國強兵。”
“鄙人,呂不韋确實是一個商人,所以商人講究一個利益合理。我秦國需要人才,列國的人才也需要一片施展抱負的天地,為何不可向列國取賢。”
“各位大人,擔憂這學子之中會混入奸細。那我想問問各位大人,沒有列國學子,難道秦國就沒列國的細作嗎?”呂不韋這一聲雖不大,卻铿锵力。
“這……”諸位大臣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見他們不說話了,呂不韋接着說道:“能不能招賢選能,那便得先招,然後再有王上和太後,還有諸位大臣共同商議定奪。能不能招上人才,那是我秦國夠不夠誠意,夠不夠實力吸引他們來到秦國。而能不能選出先能,那邊是諸位大臣和王上的共同努力。”
嬴政認真聽着,明沒有表達出明确的意見和态度,反倒是垂簾聽政的趙姬發了話:“呂大人的才能,本宮自然是見識過的,如此便按呂大人說的辦吧。”
諸位朝臣聽完這句互相相看了一眼,紛紛搖頭,不太滿意趙姬的決定。
想必是覺得這位太後只是想包庇自己的情人罷了,并非是有什麽見識,但自己又是臣子,有了上次被拖出去二十仗的經驗,誰也不敢多言。
“寡人以為,”嬴政端坐着開口打破這片僵局,“諸位大臣的觀點各有對錯,但為今之計是要先想出脫困的辦法才是。寡人想問問諸位,除了呂大人的這個意見,其餘朝臣是否有其它高建,可與寡人和太後說來。”
“這……”
嬴政說完這些,底下的朝臣又繼續開始了自己大眼瞪小眼的旅途,我站在嬴政側面的位置低聲輕笑,又是十分克制不能失了體面,世人可以讓事情爛下去,也不肯作出改變,自認傲骨,卻無一顆全全包容之心。
“有嗎?”嬴政再次問道。
底下還是無人來應答,一片安靜。
嬴政未怒,趙姬倒是有些等的不耐煩了,在簾子後面起身,說道:“本宮也是罰了,各位大人沒有想法,便在這殿裏慢慢想吧。”
“王上,你應該知道怎麽做。”說着簾子外的人和簾子內的人對視一眼。
嬴政起身行禮,“母後,兒臣明白。”
趙姬收回目光,起身離開了這裏。
“諸位大人,”嬴政發話,“寡人以為便按呂大人的想法辦吧,請諸位大人好好思慮一下應如何推行,選用何人監督篩選。其餘事改日再議。”
說完自己也轉身離開,我趕緊跟上他,有一個大人誇張的雙手抱天,跪在地上大喊:“女子,誤國啊!女子,誤國……”
我瞅了他一眼,有些不屑的收回目光,女子是不是誤國我不清楚,但這番在朝堂大喊,豈非是目的沒有達成,便給人扣一頂誤國的帽子。
這種人最是可惡,成了他只是谏言,若是失敗了,決策者便是誤國誤民。可是這天底下但凡有決策就沒有百分百能做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