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文修改,建議重看)
第 4 章(全文修改,建議重看)
“那要怎麽辦?”毛球苦惱地轉圈圈,“等沒人的時候我寫給你看?”
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王洲微微颔首,但心中卻冒起另一個念頭。
毛球曾說“他們”确認過無數遍原主已經跑路,顯然設計他穿書的不止是毛球一個,或許就是毛球的同伴制止它告訴自己更多信息,看來他對毛球的戒備還是不能放松。
接收到王洲的這些心聲,毛球整個球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深灰色。王洲已經會控制二者交流,這就是他故意讓它知道的!嗚嗚嗚,它的努力失敗了!
忽略掉毛球的嘤嘤嘤,王洲開始疑惑,“上香不是都結束挺久了?這群人為什麽還留在這裏?難道後面還有其他安排?”
“或許是他們以為你還不想走?”毛球重新打起精神,沒事,一次失敗不算什麽,它總能讓王洲看到它的真心的!
“我不走?我不走還能做什麽?”王洲更是疑惑,目光也開始往四周游移。
剛一轉眼,王洲就看見靠牆處有一人手捧托盤而立,托盤上擺放着裝了墨汁的碟子,還有與王洲平日所用有些差異的毛筆。
王洲忍不住挑了挑眉,“原主不會有文人墨客那些,在游覽之地留下墨寶做紀念的習慣吧?”
“應該是有在重要的地方留記錄的習慣。”毛球無奈地攤了攤小爪子。
而就在二者交流的時候,手捧托盤那人接觸到王洲的視線,端着托盤朝他走了過來。
王洲腦子宕機了一瞬,險些繃不住臉上鎮定的表情,“什麽情況?他不會是以為我要寫字,所以剛才是在用眼神召喚他過來吧?”
“估計就是跟你猜的一樣。”毛球同情地看了王洲一眼。
啊啊啊!王洲在心中無聲地吶喊,他不想寫字啊!他也沒有召喚筆墨呀!
毛球飛到王洲身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別再亂想這些沒用的了,那個人快走過來了,你還是先想想要寫什麽吧。”
“寫什麽?”王洲險些崩潰,“我一個理科生,詩詞歌賦樣樣不通,就連高中背的課文也就只記得那幾句最經典的名句,我怎麽知道該寫什麽呀?!”
嗳?王洲靈機一動,名句好呀!就抄曹植的洛神賦,“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用來贊美女娲娘娘的塑像,多美多應景![1]
要是這個世界的曹植已經寫過洛神賦,他也能說自己是借此抒情。嗯,邏輯通順,完全沒有問題!
“洛神賦是很應景,可是這個世界的曹植還沒有出生,你這樣做文抄公是不是不太好?”毛球不贊同地斜了王洲一眼又一眼,“萬一因此破壞了這首流傳千古的大作誕生,或是影響了曹植的名聲……”
王洲恨恨地瞪着毛球,“說了我是理科生,不抄人家的,你跟我說我寫什麽呀?!”
把他坑得進退維谷的罪魁禍首不就是它,還有臉在旁邊對他指指點點、叽叽歪歪?!
“咳咳!”毛球克制地收回眼神,小小聲地為王洲獻策,“我可以告訴你劇情裏原主這時候寫的詩。”
這倒是一個解決辦法。王洲有些心動,心頭卻不知怎的微微有些發毛,思來想去找不到緣由,他遲疑地告訴毛球,“你先把那首詩念給我聽聽。”
“鳳鸾寶帳景非常,盡是泥金巧樣妝。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梨花帶雨争嬌豔,芍藥籠煙騁媚妝。但得妖嬈能舉動,娶回長樂侍君王。”毛球飄在半空中,小爪子背在身後,整個絨球緩緩地繞啊繞,伴着那清脆的吟誦聲,倒真挺像一個搖頭晃腦背誦的書生。[2]
王洲略微品了品,古漢語字典不在身邊,他一時也評判不出是好是壞,只感覺這詩用詞華美,讀來也順口。但是心底的異樣讓王洲多了個心眼,他直白地問,“這首詩寫的是什麽?”
“寶帳非常華麗,塑像只由泥土、金玉、衣飾制作裝扮而成。但這塑像卻是如此栩栩如生、美豔動人,讓君王看着都心動。”毛球簡略地解釋了下這首詩的內涵,總結道,“總之就是感嘆塑像制作工藝高超,贊美塑像原形的形象美麗。”[3]
王洲又讓毛球念了一遍詩句,自己也跟着默念了一回,聽起來好像它的解釋沒有問題。
看着已經走到他身邊,彎腰奉上筆墨的人,王洲迅速決定,就寫毛球念的這首贊美詩。
要寫在哪裏呢?王洲四下打量,選定了一面寬敞潔淨的牆壁。嗯,從這裏開頭,到這裏結尾,就寫他最擅長的正楷字。畢竟是他接手原身之後留下的第一個印記,絕對不能被原身比下去!
在心頭打好腹稿,王洲拿起古代的毛筆,正要蘸墨。王洲突然想起,他和原主語言不通,毛球也說曹植還沒出生,此時定是漢朝或更往前的朝代。
秦朝開始用小篆,春秋戰國各國文字不一,商朝用的是甲骨文,不管哪一種,跟王洲所用的正楷都是天差地別!真要按他方才所想,在牆上寫一篇正楷,他這個冒牌貨一定立馬就露餡!
王洲一邊用最慢的速度蘸墨掭筆,一邊在心裏急急問毛球,“毛球毛球,你說這具身體,會不會還殘留着寫字的肌肉記憶?”
“呵呵!”毛球涼涼地笑了兩聲,“你可以先試試,這身體能不能自己寫字。”
王洲心頭有了不祥的預感,他克制住心頭的慌亂,努力嘗試用調動嘴巴的方式來讓身體自動寫字。可惜的是,王洲在心裏想了十多回寫“一”字,他的手仍舊沒有半點反應的跡象。
果然還是只有靠自己!預感成真,王洲的心一下子哇涼哇涼的。他才穿越過來不到一天,就要被迫遣送回原籍,這是不是太凄慘了一點?雖然他也沒多想穿書,但是自己想辦法回去,和被動回去,後者也太丢臉了!
丢臉?有了!王洲靈機一動,催促毛球,“快,再給我念一遍原主寫的詩!”
毛球無比好奇,卻什麽也沒問,只乖乖地照着王洲說的做。
而王洲也一改方才慢慢吞吞的動作,嘴裏跟着毛球吟詩,手上拿着毛筆,唰唰唰舞得天花亂墜,沒一會就留下一篇龍飛鳳舞的狂草。
克制住自己落款的欲望,王洲擱下毛筆,得意地欣賞自己的大作。看看,這筆勢連綿回繞,字形随意潦草,再過一會兒他自己都認不出來寫的是什麽字!
有這一篇鬼畫符在,其他人想來不會把心思放在研究字體和筆跡跟原主一不一樣了。
真不錯,當年和小夥伴玩得太野,為了裝乖現眼學的這手草書,不僅在當時糊弄過了長輩,穿書了還能派上用場,着實沒白費他花在練字上的那麽多時間。
這邊王洲在得意,那邊引路的老者面色大變,上前幾步朝着王洲躬身下拜,擡頭就是一長串的叽裏咕嚕。不用聽毛球的翻譯,王洲就知道這長篇大論的,定然是在勸誡教育,從小到大,他聽見過的可太多太多了!
但是從毛球口中吐出的“亵渎聖明”“獲罪于神聖”等話,讓王洲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不悅地看向老者,費力地讓身體表達出自己作詩是為了“贊美雕塑技藝和原形美貌”,扭頭便往外走去。
語言不通,與人辯論完全沒有優勢,王洲才不會傻得繼續聽他啰嗦,留下自己的觀點,讓他們自行斟酌就行。反正在今日的這一行人中,他的地位最高,不用太給心思不正的人面子。
明明原主寫的是贊美詩,居然指責他“亵渎聖明”,還在上個香都這麽大張旗鼓的地方,說他會“獲罪于神聖”,這是死死地把原主的名聲扔在地上踩。
果然古代的政治鬥争激烈又殘酷,從這麽小的地方都能發散到那麽高大上。王洲心有餘悸地安慰自己,還好他穿的不是皇帝,等上香這事辦完,他就盡量把身上的差事都推幹淨,專心致志地給自己找對象。
打定主意,王洲站上來時的馬車,在已經習慣的颠簸中,開始認真規劃自己的穿書生活。
畢竟在毛球的說法中,他都快成這個世界的支柱了,真要是他離開世界就要毀滅,王洲自覺自己還是沒有那麽狠的心腸堅持離開。
當然這也是因為毛球說過,他死掉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王洲覺得,玩一場沉浸式的全息游戲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不過要玩游戲,身份背景總要發布給他吧?偏偏他穿書這麽久了,對這些還是一無所知。毛球肯定知道,但剛剛問它個朝代都沒得到結果,也不知道是真的有外力阻止毛球,還是它在故弄玄虛。
毛球這邊指望不上,王洲只能自己整合他所知道的信息。首先他在這支龐大的隊伍之中是領頭人,被人稱為“大王”。他們這一趟的目的地是女娲宮,他帶着一群人上了香,然後他還寫了一首詩。
等等!這個情節怎麽這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