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文修改,建議重看)
第 3 章(全文修改,建議重看)
成功壓制住毛球,王洲正要詢問這個世界的情況,就見隊伍前方有一道身影逆着隊伍朝他而來。
王洲定睛望去,來人騎着一頭身戴五彩、神駿異常的……牛?往上看,一身锃亮的盔甲,胸前一把又濃又密的大胡子,黑亮順滑得格外奪人眼球。
視線再往上,白淨的面皮、丹鳳眼、卧蠶眉,頭上綁着形似抹額的布條,頂上露出編成辮子的頭發,年紀不算大,氣勢卻很是不凡,王洲忍不住向毛球詢問此人的身份。
毛球還未回答,神牛已在馬車前方停步,來人朝着王洲躬身行禮,直起身後張口說道,“@¥%&*……”
王洲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不是吧,穿書這麽不科學的事情都發生了,居然還會存在語言障礙?!
一愣之後,他也顧不得弄清來人身份,急急在心裏呼喚,“毛球!毛球!這家夥是在說什麽?!”
“他說目的地就要到了,讓你做好準備。”毛球也沒掉鏈子,迅速給他翻譯。
“現在我該說什麽做什麽?”王洲又問,急得都快冒煙了,“我對這裏的一切都是一無所知呀!”
毛球飛到王洲身邊,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豆豆眼鼓勵地看着他,“不用擔心,你仔細回憶一下,能想起來的。”
王洲側頭看了毛球一眼,想想它費盡心機忽悠他穿越到這裏,應該不至于只為了立馬坑得他露餡,便将信将疑地在腦中回憶“任由你安排”應該怎麽說。
大致想了三五遍,王洲感覺自己的嘴巴自動張張合合,發出幾個他完全聽不懂的音節。
“¥%*@”來人又躬了躬身,騎着神牛轉身回到隊伍前方。
終于糊弄過去了!王洲暗自松了口氣,忙問毛球,“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為什麽我的嘴巴自己就會動?而且說出來的話我居然還半點都聽不懂!”
“是不是你們搞錯了?原主的靈魂其實并沒有跑路,而是藏在這具身體的某個角落。”王洲期待地看向毛球,真情實感地提出建議,“要不你們再認真找一找?”
領略古代風情很好,但是語言不通,那不是度假而是渡劫!王洲此時無比地盼望毛球出了錯,然後他就能夠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
“不用找了,我們已經确認過無數遍,原主是真的已經跑路了。”毛球兩只小爪子往後一背,整個絨球左右晃了晃,淡定地戳破王洲的幻想。
王洲還是不甘心,“那這具身體為什麽能自己說話?”
“你知道肌肉記憶吧?就跟肌肉記憶差不多,這具身體的靈魂雖然跑路了,但是身體還殘留着往日的習慣和記憶,你用心尋找就能找到。”毛球揮舞着小爪子,努力地用王洲的認知方式為他做解釋。
雖然比一般的肌肉記憶神奇很多,但書裏的世界嘛,王洲可以理解。
見王洲點頭,毛球更積極地給他出主意,“要是你不想每次都這麽麻煩,還有一個更簡便的方法。就是将你的所有心神沉入這具身體,等你們徹底合二為一,你就能得到這具身體全部的記憶。”
跟這具身體徹底合二為一?王洲不由得遲疑,他對原身的身份情況全都不清楚,萬一原主的記憶裏有些令人三觀炸裂的場景,那不就是自己坑自己。
暫且擱置這個議題,王洲轉而問道,“剛才那個人好像沒有看到你?還是原本你就跟在原主身邊,他早就習以為常?”
雖然剛才來人之時自己很是慌亂,王洲還是注意到,那個人眼神掃過毛球的時候,表情或眼神都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在這個世界,如果不是我自願,能看到我的不超過十個。”毛球雙眼發亮,得意地回答。
停頓一下,毛球帶着幾分期盼地補充,“如果你盡心為我遮掩,我可以做到只被你看見。”
“哦。”王洲禮貌地回應了一聲,暫時也不準備深究這個問題。
因為王洲已經看見,前方的隊伍似乎在往四處分散,隐隐還有若隐若現的建築物,想來那就是此行的目的地,看距離要不了多久他就要到了。
等到下了馬車還不知道要應付多少陌生人,王洲更傾向于趁着這點時間學習一下最簡單的幾句話。“聽”可以靠毛球做翻譯,想來不成問題,但要是連表示贊成反對或者随口答應,都要思考好多次才能通過身體發出去,這就不該是一個正常人的行為了。
猜到王洲不願意與身體融合的原因之一,是對自己的戒備和不信任,毛球失落之餘也能夠理解。畢竟王洲會穿書确實是被它忽悠的,而且直到現在它也沒有對王洲完全坦誠。
奈何毛球也有自己的顧慮和限制,就算想親近王洲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于是它只能努力地配合王洲的想法,幫着他學習語言,以表達自己的善意和能力。
一個用心教,一個用心學,等到馬車停下,王洲已經能順利地說出幾句最簡單的日常用語。
馬上就要和書中世界的土着打交道,王洲不敢再分心,停下“方言”的練習,作勢欣賞眼前的宮殿。
和他見過的紫禁城相比,這座宮殿沒有那麽規整恢宏,卻更加古樸而生動。望着這宮殿,王洲心頭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皺眉思忖了好半晌仍然無果,恰好身後人聲嘈雜起來,王洲默默轉身看過去。
正如王洲所料,他身後的隊伍比身前更長,因為他的身後除了一大批同前方一樣衣着整齊的護衛,還有許多與他所乘相似的馬車和披紅挂彩的坐騎。
此時馬車和坐騎都已經空了,它們的主人排成兩班列在他的面前,齊齊行禮。
“說‘起’。”毛球飄到王洲面前,殷勤地提示。
這是剛才毛球提議他學的話之一,王洲挑了挑眉,張嘴吐出第一句書中世界的話。
行禮衆人應聲直起身來,左班中一名發辮花白的老者出列,恭敬地對王洲道,“@#¥大%下&”
“女娲宮已至,還請大王下辇。”不等王洲發話,毛球又主動地做起同聲傳譯。
滿意地看了毛球一眼,王洲不動聲色地走下馬車,這毛球不僅看着可愛,還有幾分用處。
終于得到正面評價的毛球興奮得翻了幾個跟鬥,更加小心殷勤地為王洲翻譯,還趁隙告訴他,原身來此是為了給女娲娘娘上香。
被稱作“大王”,所見之人全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看來原主不是一位實權王爺就是皇帝信重的皇親。這種情況下,就算稍微有那麽點異樣,也還是有轉圜餘地的。
心裏有了底,王洲在老者指引和毛球翻譯下,從從容容地走進宮殿。
進了殿中,老者面色一肅,身後的竊竊私語全消失了,王洲也不由得跟着嚴肅起來。上香嘛,不管是敬神佛還是拜祖宗,最基本的尊敬是必須要有的,這種國人必備的常識王洲很懂。
入鄉随俗,王洲聽着毛球的翻譯,随着老者的指引,平平穩穩地帶領着身後的一群人,完成了莊嚴肅穆的上香活動。
等到所有人都将手中的清香插入香爐,煙氣升騰,王洲明顯感覺到殿內的氣氛輕松了下來。
看來他沒有掉鏈子!王洲放下提着的心,複習了下确認自己已經掌握在殿中新學會的“跪”“拜”等語,這才開始觀賞殿內的景象。
只見大殿處處五□□妝,層層帳幔飄飛,有金童玉女塑像手執幡幢如意侍立兩旁,對對銀燭熱火朝天,香煙袅袅朦胧似仙。
王洲正看得興起,一陣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起了帳幔,露出香案後的一座塑像。塑像容貌端麗,衣飾華美,儀态生動,宛如一個國色天香的真人,而不是一個沒有生命的雕塑。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王洲在現代社會見識過的那麽多古今中外的美人,還是昨夜毛球給他幻化的美人側顏,都沒有一個能完勝眼前的塑像。
“毛球,我們現在到底是在什麽朝代?”王洲目不轉睛地看着塑像,忍不住在心中贊嘆,“這雕刻技藝可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毛球兩只小爪子合在身前,目不轉睛地盯着美麗的塑像,随口答道,“我們是在……”
然而在王洲的耳中,毛球的聲音越來越小,等說到朝代的名字,更是已經完全聽不見。
“毛球,你怎麽了?為什麽後面沒聲了?”王洲心髒狂跳,要不是親眼看到毛球還飄在他身前,他都要以為毛球融化消失了。
毛球轉身,疑惑地看向王洲,“什麽沒聲了?”
王洲略微平靜下來,描述剛才的情況,“我問你朝代,你回答的時候,我只聽見‘在’字,後面就沒聲了。”
“朝代你沒聽見?”毛球張着嘴巴反問,見王洲點頭,它轉了轉眼珠,“要不我再跟你說一遍?”
不等王洲回應,毛球又道,“我們是在……”
王洲擰了擰眉心,緩緩搖頭,“還是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