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冤大頭

方克提前十分鐘來到咖啡廳,剛坐下,劉芹就進門來,方克趕忙起身替劉芹拉開座位,請劉芹坐了。劉芹要了一杯紅茶,喝了一口,說:“蘭黛的什麽事?”方克說:“就是她跟您說的那件事。”劉芹說:“哪件事?”方克說:“財産分割。”劉芹淡漠的一笑,說:“蘭黛沒有那麽多心眼兒,我知道都是你的幕後指使。”

方克說:“有些事現在談清楚,免留後患,親兄弟明算賬,親母女也應該明算賬,現在就是這個社會,您說是嗎?您也知道,現在的男人有多不可靠。其實你們母女再算也算不清楚,您的還不就是她的,她的還不就是您的?財産分清楚了,從好的方面說其實是風險分擔,萬一您有個閃失,還不得指着蘭黛?萬一蘭黛有個閃失,還不得指着您?郭總也是有家有業的人,您确定您跟着他就比蘭黛跟着我保險嗎?而且我跟蘭黛是訂婚,我的資産那麽多,要是結婚肯定得辦婚前財産公證。她的還是她的,我的還是我的,你們母女的還是你們母女的,誰也弄不走。現在分清楚,實在好處多多,您考慮呢?而且也不是真的分,一切還都是您打理,郭總不插手,我也是不會插手的。而且您哥哥一家,恕我直言,恐怕對富成也是虎視眈眈,尤其是您那個侄女婿,想必您也不是十分的放心吧?”

劉芹說:“你知道的挺多呀。”方克說:“我受曹總之托,又跟蘭黛訂了婚,怎麽能不照一眼呢?”劉芹說:“僅僅是照一眼嗎?”方克說:“是啊,哦,對了,聽蘭黛說她是郭可頌郭總的孩子?竟有這種事?”劉芹盯着方克,方克也盯着劉芹,兩人對視了五秒,劉芹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方克垂下眼皮,喝了一口咖啡,說:“曹總應該有遺囑吧?”劉芹說:“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方克說:“我還不知道,但是我要想知道,應該也不是難事。”劉芹說:“財産要清算嗎?”方克說:“算是要算的,不動産當然不會動,動産,還是交由您打理,但是收益都要入她的賬,對于資産運作狀況,她只是定時監理,如果沒有財務陷阱,就會一直這樣下去,您和她都會相安無事。”劉芹說:“實際上監理的是你。”方克說:“我會幫忙。”

劉芹說:“我本來是想等她上大學之後再考慮這些事。”方克說:“現在有四方勢力在關注富成集團:您、我、郭可頌、您的哥哥劉伯望一家,算上蘭黛的話,共有五股勢力。在這種情況下,富成集團利益透明化是最穩妥的運作方式。對您和蘭黛來說,越透明越安全,我建議您既然幹了,就幹的光明正大、徹底掀開。如果您以鼠肚雞腸對付蠅營狗茍,不但會累的吐血崩潰,而且收效甚微,甚至反被人利用,受制于人。你的後盾不是郭可頌,而是您的親生女兒曹蘭黛。曹蘭黛是曹總親生的或是郭總親生的這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肯定是您親生的,這是個絕無疑問的事。”

劉芹說:“那丫頭現在并不信任我。”方克說:“最近她經歷的人和事太多,思想起伏太大,難免對人生開始産生疑惑,這是好事。等她再長大一些,更清楚的有了自己的認識,就好了。人都要經歷這個階段,先是信任所有人,經歷挫折以後懷疑所有人,有了閱歷後,才明白審慎的觀察和區別對待,再往後,信任和不信任都如海上的浮沫不去計較了。”劉芹說:“她不是你,恐怕她會恨我。”

方克說:“不會的,只有您對她坦誠相待,她會原諒您的。”劉芹說:“她想獨立,幾乎把我當成了她的包袱,迫不及待的想甩開,自立門戶。”方克說:“她是有理想的,您大概還不知道,雖然你們一起生活了這麽久,但是您大概只把精力放在給她提供豐富的物質保障上,對她的心理和精神知之甚少,可以說你們彼此并不了解。慢慢的溝通,時間長了就好了,我再勸勸她。”

晚上,曹蘭黛要回自己屋,劉芹說:“蘭黛,過來。”曹蘭黛跟劉芹到客廳沙發坐下,劉芹說:“你爸死後,你郭伯伯說要把你當作親生女兒一樣看待。”曹蘭黛說:“所以他不是我親生父親,我爸還是我爸。”劉芹說:“是。”曹蘭黛說:“你怕方克?”劉芹說:“你将來最好嫁給他,不會吃虧的。”曹蘭黛說:“財産分離呢?”劉芹說:“咱們明天三個人一起商量這個事,我打算讓你入董事會,以後你自己管理你自己的資産。”曹蘭黛拍拍手,說:“太好了,媽,您放心,我一定會用在正地方的,您永遠是我的好媽媽。”曹蘭黛一躍起身,一邊跳着舞一邊進了自己的房間。

還是曹向東的女兒,曹蘭黛的心一下子就踏實下來,一切都是應得的。對郭可頌就沒有那麽抵觸了,她相信方克一定已經把一切都打理好了,像爸爸一樣給自己開拓了最好的前程。曹蘭黛好好的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香甜的睡了,連夢也沒有,一直到大天亮。

下午放假,明天就是高考,赫雨打算放松一下,去大世界,期望能遇到方克。就算戀愛無望,方克仍是一個有趣的人,聽他說一句話,頂上無聊的人一百句。雖然他說話不好聽,但是總能給赫雨不一樣的啓示,感覺得到成長。就像春風的大風,刮的睜不開眼睛,但是樹還是發芽,花還是開了。而且方克是個标杆,赫雨受他打擊,總能激發起更強的鬥志,努力要壓倒他的氣焰。赫雨想了一下,為了安全保險起見,又約了冤大頭吳笑天。

吳笑天開車來接赫雨,說:“別忘了拿貴賓卡。”赫雨說:“當然,你拿了嗎?”吳笑天說:“我每次出門必帶,就跟我的假牙一樣。”赫雨說:“你有假牙?”吳笑天說:“沒有,就是這麽一說。”赫雨說:“我明天高考了。”吳笑天說:“我知道,所以我今天才是舍命陪君子,把一個百萬級的重要客戶都推了。”赫雨說:“我不信。”吳笑天說:“我是說你在我心目中已經重要到了這個程度。”赫雨說:“先看場電影,再來杯咖啡,再K歌,再臺球,再法餐,再回家,洗洗睡了,明天我就要上戰場拼殺了,祝我凱旋吧,親愛的。”吳笑天說:“晚上臨別再說。”

兩個人到了大世界,下了車,才走到電影院門口,一個人用黑頭罩蒙着頭臉直沖過來,手裏拿着明晃晃的匕首,陽光照射下一反光。赫雨扭頭對吳笑天說話的時候正好看到,一聲尖叫,吳笑天也扭頭來看,那人直刺吳笑天的心髒,吳笑天躲開了,一刀正刺在赫雨小肚子上,吳笑天伸手就抓住刺客的手,死不撒手,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滾下臺階,電影院外面站着的兩個保安趕緊跑過來,幫着吳笑天壓制住刺客。吳笑天爬起來趕緊往臺階上跑,赫雨已經跪在地上捂着肚子,流了一地血。吳笑天脫了上衣,系在赫雨肚子上。抱起赫雨就跑,上車往醫院就開。

赫雨被推進了手術室,吳笑天急的在外面走來走去。半個小時過去了,赫雨被推了出來,吳笑天急忙問護士:“怎麽樣?有危險嗎?”護士說:“小腸破裂,已經縫合了,住院吧。”吳笑天趕忙陪着赫雨進了病房,安頓好了,去辦住院手續。回來的時候,赫雨已經醒了。吳笑天坐在床前,說:“明天恐怕不能再參加高考了,家裏電話是多少,這事也瞞不了你父母。”赫雨說:“怎麽能不參加高考呢?我沒關系了。”吳笑天說:“小腸破裂,很危險的,雖然做了手術,但是不能動。都是我的錯,你救了我,又因為我受了傷,耽誤了高考,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随便你怎麽處治。”赫雨說:“不行,只要我有一口氣,一定要參加高考。”吳笑天說:“我問問醫生。”赫雨說:“以前有在病房裏高考的先例。”

吳笑天點點頭,說:“先給你父母打個電話。”赫雨說了電話,囑咐吳笑天說:“不要說咱們認識,只說是偶然事故,那個人要殺你,你躲開了,誤傷到旁邊走路的我。”吳笑天溫柔的撫了撫赫雨的臉,說:“知道了。”不久赫雨的父母就急慌慌的趕到了,赫雨的父親赫建軍,母親龐雪,先來病房看了赫雨,就由吳笑天陪着去找醫生了解情況,得知已經沒有生命危險,赫建軍說:“明天能不能去參加高考?”醫生說:“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失血過多,又剛手術,不建議參加高考,明年養好了身體,再來一年吧。事情已經發生了,不要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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