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鬥敗
劉芹說:“這是誰教你的?方克?”曹蘭黛說:“是我自己的主意,我會讓方克幫忙。我對付不了你們這種心機狡詐的人,如果我全部依靠你們,你們就會玩弄我于股掌之中,把我當傻瓜一樣,給夠吃喝這行了。我誰也不靠,只靠我自己。”劉芹說:“我是你媽媽,郭可頌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除了相信我們還能相信誰?只有我們會給你最好的安排,別人包括方克都是外人,他是不會娶你的。你以為你身價不菲嗎?你有什麽?那麽點兒遺産?還是出奇的美貌?出奇的智慧?出奇的性行?你不要太自負了,方克會幫你?憑什麽?你是他的未婚妻?別做夢了,就算真正的夫妻,也不會把妻子培養成為教主,自己甘當幕後。他的是他的,你的也是他的。依附于人,就是這樣的一種結局。這個世界上只有媽媽跟你是一條心,咱們母女。”
曹蘭黛說:“媽,您真要是為了我,就讓我一個人單幹吧,我不求助于方克,我單挑富成集團CEO,您來幫我。”劉芹說:“你還小,又在上學,等你大學畢業,我會把富成親手交到你手上。”曹蘭黛說:“媽,您拿我當小孩子,不過是騙我乖乖的聽話。我已經長大了,不受任何人左右,我的人生,我有我獨立的活法。您應該撒手了,不要給我礙事。”劉芹說:“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呢?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曹蘭黛說:“以前有我爸,你們就都是管我的衣食,咱們也沒有什麽思想的交流,所以雖然在一起十多年,彼此并不了解。現在我爸去世了,經過這件事,讓我明白,您是個糊塗無情的人,我不能把我的一生幸福交到您手上,您會毀了我的。”
劉芹說:“不行,你還太小,富成本來也不是你爸的,你爸去世以後,我在郭可頌的幫助下,才拿到富成的控股權,成為董事長,富成是我和郭可頌的。我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這樣野心勃勃。你有什麽本事管理一個公司,經營、管理、社會,你懂什麽?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好好成長,在爸爸媽媽的保護下,無憂無慮、快樂生活。你這種想法,千萬不能對別人說,咱們母女倆掐起來,只會讓仇者快,親者痛。”曹蘭黛說:“反正你要跟郭可頌再婚,我一定會拿到富成的控股權。”劉芹說:“你想把富成拱手讓給方克嗎?我和你郭伯伯是不會同意的。”曹蘭黛說:“跟他沒關系,我有能力管理富成,帶領富成走向國際。”劉芹說:“這簡直是笑話,管理一家公司,不是那麽簡單的,而且你還要上學。公司早晚是你的,你那麽急幹什麽?”
曹蘭黛說:“不是我急,我只是不想讓郭可頌騙去我爸辛辛苦苦打拼留下來的産業。我爸的就是我的,您的也是我的,郭可頌只是個不着邊兒的外人。您為我負不起那個責任,我要對我自己負責。”劉芹說:“你這個孩子,我怎麽說都不成了,我是不是管不了你了?”曹蘭黛說:“這個世界上能管得了我的人已經去世了,我也是不得已,只能自己管自己了。”劉芹說:“你管不了,小心落到別人手裏。”曹蘭黛說:“我願意。”劉芹說:“我不願意,你這樣會害死我的。”曹蘭黛說:“分家正好。”劉芹說:“你想跟我分家?”曹蘭黛說:“你不跟郭可頌和劉伯望一家徹底斷絕關系,就跟我徹底斷絕關系吧。”劉芹說:“你明知道我不能斷。”曹蘭黛說:“所以咱們斷了。”劉芹說:“去睡吧,就當咱們今天晚上什麽都沒說過。”
劉芹站起來要回屋,曹蘭黛說:“你們夜夜幽會,你叫的床的聲音吵到我了。”劉芹說:“叫的床是生理反應,我也杜絕不了,你下個學期住校吧。”曹蘭黛說:“不住,你們不是要結婚嗎?搬出去吧。”劉芹說:“我名下的房産,我為什麽要搬出去?”曹蘭黛說:“我爸留給我的。”劉芹說:“他沒留遺囑,就算留了遺囑,房子也有一大半兒是我的。公司股權也有一大半兒是我的,除非我死,輪不到你做主。”曹蘭黛說:“我不住校。”劉芹說:“那就聽着吧。”曹蘭黛說:“你也太自私了。”劉芹說:“好好的日子你不過,你不是逼我嗎?”
曹蘭黛像個鬥敗的公雞,退守到自己的房間,思量劉芹的話有幾分真。曹蘭黛的話确實出乎劉芹的預料,但是一觸及利益分割,她就立即拿起武器應戰了,雖然是母女,她也沒有表現出特別的容讓,很理性的就把曹蘭黛給別了回來。那麽郭可頌是親生父親這個事,要不要做個親子鑒定呢?就算曹蘭黛不做,郭可頌應該也有這個要求吧?聽說一根頭發就可以知道全部,劉芹既然那麽振振有詞,應該是已經背着曹蘭黛做過了。也許出于謀奪曹蘭黛承繼曹向東遺産的需要,把曹蘭黛蒙在鼓裏?曹蘭黛感到媽媽似乎跟郭可頌已經密謀好了,他們是一條心,倒把自己這個親生女兒閃到一邊兒去了。也許不應該這麽明目張膽的挑明要家産,應該讓方克暗地裏幫忙就好了。或者把自己的份額先要到手,從此走上自立之路。
郭可頌的妻子,曹蘭黛是見過的,大方溫柔,但是身體似乎不大好,弱不禁風的樣子,不知道有什麽病,倒是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很健康,現在上初中。他會抛妻棄子娶劉芹?不可能吧?也許郭可頌和劉芹根本不想結婚,只想這麽厮混下去。不論何種情況,曹蘭黛都想要自己的遺産,獨立支配自己的錢和生活,不想再跟他們打連連。但是房子也是一個問題,不想搬出去,但是看樣子媽媽也不想搬,想到他們每夜就在隔壁颠鸾倒鳳,曹蘭黛幾乎不能忍。看樣子不忍也得忍,沒辦法了。方克會有辦法嗎?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切似乎又歸零了,劉芹依舊像往常一樣,給曹蘭黛準備早飯,送曹蘭黛上學,曹蘭黛幾乎懷疑自己昨天晚上什麽都沒有說。這樣蒙昧下去,似乎也不錯,但是不行,曹蘭黛不想再過這樣的生活,她要開始打造自己的世界,像王子正一樣,像當初高二辍學的方克一樣。她鼓足勇氣對劉芹說:“媽,咱們分家吧。”
劉芹說:“中午我約了人,不能來接你,你在外面吃吧。”曹蘭黛說:“媽,我想單過。”劉芹把車停在路邊,說:“不行。”曹蘭黛說:“媽,你那麽跟郭可頌我受不了。”劉芹說:“他是你親生父親。”曹蘭黛說:“您想過您的生活,我也想過我的生活,媽,你放過我吧。”劉芹說:“等你上了大學,我不想失去你,但是如果你不需要我,我會認真考慮的。我和你爸郭可頌永遠是你最堅強的後盾,因為咱們三口人是血脈相連的,你要永遠記住我的話。”
曹蘭黛說:“你們會結婚嗎?”劉芹說:“不會,所以咱們母女永遠是最親的人,都是彼此不得不信任的人,你和我都沒有別的選擇。”曹蘭黛說:“你算郭可頌的情人嗎?”劉芹說:“是愛人。”曹蘭黛說:“他不會這麽想吧?”劉芹說:“他怎麽想不重要,我是這麽想的。”曹蘭黛說:“你這是打落了牙齒往肚子裏咽,自欺欺人。”劉芹說:“你不懂,大人的事不要管。”曹蘭黛說:“不要說我是小孩子,你以為我可以輕易的被哄騙,我更不可能讓郭可頌覺得咱們母女好欺負。你寧願被他欺負,但是我不願意。”劉芹沒吭聲,繼續開着車走了。
中午,曹蘭黛約了方克,方克來接她到了大世界日本料理。曹蘭黛說:“我跟我媽談開了,她不同意跟我分開。而且她跟我說,郭可頌,就是她那個奸夫,你不是也跟他蠻熟的嗎?是我親生父親。”方克說:“這種事最好驗一驗。”曹蘭黛說:“我媽說我如果不信可以驗。”方克說:“那就驗驗,這種事可馬虎不得。”
曹蘭黛說:“我媽說我爸的遺産大半都是她的。”方克說:“基于婚姻關系是這樣的,而且她還是你的監護人。”曹蘭黛說:“她還說郭可頌幫她弄到了富成集團的控股權,意思我要想得到富成是異想天開。我想跟我媽辦財産分離,看看到底我爸留給我多少東西。我媽她說等我上了大學,可是我想現在就了解,她根本不跟我談,左一個孩子,右一個孩子,完全沒把我當個人看。”方克說:“我去跟她談。”曹蘭黛說:“我也是這個意思。”
方克打電話給劉芹,劉芹接了,說:“方克啊,有事嗎?”方克說:“阿姨,我想跟您談談蘭黛的事。”劉芹說:“她能有什麽事?”方克說:“還是面談吧。”劉芹說:“好吧。”方克說:“下午四點,大世界咖啡廳,我約您喝下午茶。”劉芹說:“好吧。”